第95章 計中計
蒼舒言其實有一點訝異,對于阿春她自己也說不清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但就在阿春還沒出現的時候, 楊智城就已經感覺這件事的背後似乎有陰謀,針對的肯定就是闫時輪。
“阿春, 你怎麽來了也不上去?是來看我的嗎?”
蘇映玥帶着最和煦的微笑,她很明白這個少女因為缺乏家庭溫暖, 對于和人交流一定會有一些障礙, 如果你神情中有戒備,對她來說是一種很大的壓力。
“嗯, 你好點了嗎。”阿春本想靠近,但是卻明顯感受到蒼舒言身後不遠那個男人身上強大的壓逼力, 她還記得這個人是闫時輪身邊的保镖。
“我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蒼舒言主動的抱了一抱阿春, 她也說不清, 就很想抱她,而這樣接近的狀态,卻令楊智城不由的蹙眉, 他很擔憂阿春如果不控制好身上的力量, 就有可能會引動蒼舒言體內鬼母的力量覺醒。
也許是感受到楊智城釋放出的壓力, 又或者是回憶起闫時輪所說的話,阿春雖然很喜歡這個懷抱, 卻還是輕輕的掙脫了,人也向後退了幾步,這到讓蒼舒言有些楞, 但很快她就釋然了,可以想象其實阿春并不習慣和人那麽親近。
“那……沒事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阿春心裏也有懼意,但卻又希望蒼舒言會挽留自己,她并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麽會突然來到這裏,但來了她卻又不想輕易的離開,甚至還有一點希望可以見到闫時輪。
“啊,對了,現在難道不是上課的時間,你是不是又逃課了?”蒼舒言突然說道,雖然不是挽留的言語,卻可以令阿春多留一點時間。
“我……你生氣了嗎。”阿春有些不安的問道,眼神中流露出的濕潤就好像路邊的小野貓在乞求食物一樣。
“沒啦,不過你總是逃課還是會影響成績的,你應該念高三了吧。”蒼舒言想了想,覺得也不能太過苛刻,這樣反而會适得其反的。
“我明年才是高三。”
阿春的聲音很低,眼神也不時的偷看楊智城,畏懼的神色自然是逃不過蒼舒言的眼睛,只不過她也不能說動楊智城離開,更何況她狠明白,闫時輪曾經說過,阿春并不适合和自己多接觸。
但楊智城卻清楚,如果不是蒼鎮欽的自我犧牲,只怕現在蒼舒言早就受不了阿春身上蒼鬼一族的氣息,會被引動出鬼母姬雅的力量,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讓他們接觸太久。
“高二呀,那我算錯了呢,我以為你已經十八歲了。”蒼舒言笑了笑,很主動的拉着阿春到醫院回廊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來嗎……”阿春頓了頓,将原本想說闫時輪沒來看蒼舒言的話換了一個表達方式,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感覺那個眼盲的男人有一種讓她很難忘懷的感覺。
“他之前受了傷,所以要休養。”蒼舒言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注視這阿春,她很想知道,這個少女對于闫時輪究竟是什麽感情,她和闫時輪之間是不是又有自己不了解的秘密。
蒼舒言看得出阿春的表情很複雜,她也了解阿春應該不是人類,對于闫時輪來說應該是敵人,但這阿春對于闫時輪受傷還流露出一絲莫名的擔憂,這令她也有一些茫然。
而對于闫時輪那天還阻止星見殺死阿春這個舉動,蒼舒言更是不能理解,雖然在她看來阿春除了有一點叛逆,似乎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闫時輪也不會手軟的。
“那……我先回去了,下次……等你傷好了,要給我補課……”
原本阿春想要問闫時輪的情況,但她能看出蒼舒言看着自己的目光有疑惑,其實連阿春自己都不知道,心裏那種酸澀的感覺是為什麽,她還記得上一次自己接觸了闫時輪之後,他似乎有不尋常的反應。
這一次連蒼舒言也沒在阻攔,因為她也開始思考,阿春接近自己是不是有意圖,在闫時輪還沒來之前,她決定不會在單獨見她,她不舍得讓闫時輪擔憂,而對于剛才暴露了闫時輪受傷的消息,蒼舒言心中的不安也開始擴大了。
然而阿春離開之時,回首的眼眸中充滿了期待,這又讓蒼舒言感到自己的心變軟了,在她看來阿春終究不過是個孩子,但她也決定問過闫時輪之後,再考慮是不是真的要給阿春補課。
但這一次阿春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只不過若欣覺得醫院的氣氛實在不好,就留在醫院邊上的甜品店,直到見到阿春的身影,才激動的跑過來詢問,對她來說哪怕和阿春分開就一會,她都會有一種很深的不安,就好像暗處有很多眼睛觀察自己。
“春,你總算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進去找你了。”
“嗯……”阿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也讓若欣不由的擔憂了。
“怎麽了?那個女警察傷的很重嘛?”
“不是……”阿春搖了搖頭。
“那你幹嘛像死了老娘一樣……哎呀呸呸呸,看我說的什麽話。”若欣連忙改口,她還記得阿春最在意的就是母親,自己這樣說一定會讓她難受。
“春啊,我口沒遮攔的,你知道我不是的那個意思,你別生氣。”若欣小心翼翼的道歉道。
“她沒什麽事,很快就會出院了。”
阿春很了解若欣,雖然這句話她不愛聽,但卻不會因為這樣就對若欣發火,因為她明白若欣其實活的很痛苦,無論是人是鬼或是其他的物類,都不會希望自己的記憶就好像粉筆字一樣,随時會被人抹去。
“那不是很好嘛,怎麽你看上去不是很開心的樣子。”若欣疑惑道。
“他……受傷了……”阿春說的很輕,令若欣一時都沒聽清楚,一臉茫然。
“啊?什麽?誰?”
阿春沒回答,眼神還很黯淡,神色中有憂心也有令人難以察覺的畏懼。
“哎……不會是那個瞎子吧。”若欣嘴巴微張,對于自己的推測似乎都有點難以相信。
“他姓闫。”
“啊?”若欣有點懵。
“你叫的太難聽了,他叫闫時輪。”阿春不知道為什麽若欣的話好像利箭一下子射穿了自己的心,她似乎忘記了,這個稱呼從一開始就是她先說的。
“額……好吧,你怎麽突然關心起他了?”若欣吐了吐舌頭,也不去糾結這個稱呼的問題,就直接用他來代表吧。
“不知道……”阿春趴在餐桌上,原本就化的煙熏妝,因為心情不好顯得眼圈更是泛黑,萎靡不振的模樣讓人看了也是心情焦慮。
“阿春,你和我說說,這兩個人到底和你有什麽關系,那天那個人為什麽要殺你……他又為什麽要阻止。”
阿春也明白若欣是真的關心自己,但她卻真的沒辦法和她說這些事實,更不能告訴她,她是要殺闫時輪的,但事實上她卻很明白,對于闫時輪她根本下不了手,不僅如此闫時輪的實力根本不是她可以撼動的。
原本阿春并不了解這些差距,她也以為闫時輪不過就是一個法師,但那天被人掐住脖子,自己卻毫無反抗之力,這種實力的差距,她深有體會,闫時輪絕對不是普通的法師,那個企圖殺死自己的人,她有感覺他身上的力量是無可披靡的神力。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了……”為了不讓若欣在繼續問,阿春只能逃避,她起身向外跑去,她也料到若欣也一定會追出來。
而在他們離開的甜品店旁,卻出現一個人影,似乎對于這樣的發展很滿意,這意料之外的變數對于他們蒼鬼一族來說,倒是一個好的契機。
纖細的玉指按動了一個號碼,而遠在郊外的歐式畫廊之內,豔麗的女人柔媚的嗓音就算同樣是女人聽了也是心動不已。
“大祭司,阿春似乎對那人有了特別的情愫。”女人的唇色很美,吐字簡潔而清晰。
“是嗎,果真是父女情深呢。”黎娜迦微微晃動酒杯中那耀目的嫣紅。
“大祭司怎樣肯定阿春一定會對那人下手呢?”女人有些好奇的問道。
“誰要阿春去殺他了。”黎娜迦的輕笑出聲,似乎對于女人的提問十分的不屑。
“難道不是利用阿春特殊的能力去對付那個人嗎?”
“你說,如果我們的少君知曉自己的女兒死在最愛的男人手裏,會是怎樣的表情呢?”黎娜迦輕輕綴了一口芬芳的紅酒。
“大祭司真是深謀遠慮,那個人實力強大,我們只有慢慢的瓦解他的意志力,就算少君不覺醒,只要除掉他,我們一族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活在這個世界了。”
女人似乎明白了黎娜迦的用意,如果鬼母姬雅知道自己的女兒死在墨斯的手中,前世今生的仇恨加起來,他們一定會至死方休,不管姬雅是不是能殺死墨斯,他們的對立對于蒼鬼一族來說就是最有利的。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他們人類不是最管用這種招數嗎。”
“對了,大祭司,那只邪祟我們要怎樣處理?”女人似乎想起什麽,不由的皺了皺眉。
“他嘛,已經不足為懼,成不了不化骨,也不過就是一個死了的邪道,現在他應該明白了真相,只怕很難在離開那風孟村了。”
“大祭司的意思是,他會去風孟村?那我們養的血煞豈不是有危險了?”女人一驚,似乎理解了在酒吧暗室中,闫時輪故意的挑撥原來是這個用意。
“既然墨斯大人有這個想法,我怎能不設局好好款待他呢?”
黎娜迦似乎很愉悅,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對于之前被收服的蠱雕,似乎并沒太大的反應,對于她來說,這些不過都是可以利用的籌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