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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局中局

“大祭司,那之前那些事情。奮達集團的老總也被那魔獸所殺, 我擔心……”

“你怕什麽?”黎娜迦的語調顯得有些不悅。

“不是, 只是怕有麻煩而已。”

“墨斯大人雖然眼瞎,但心可一點都不瞎, 你以為他不了解這背後的牽扯嗎?”女人似乎有些怒意。

“大祭司,我們牽連了魔族, 只怕觸及了神使的底線, 如果他也幫着那人,那對我們豈不是很不利?”

“你說, 如果從阿春的口中得知,那闫時輪的雙眼是因為少君而盲, 你覺得我們的少君的會怎樣反應呢?”

“大祭司有什麽計劃?”

“我們首先要讓少君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黎娜迦笑的很開懷, 似乎很期待蒼舒言知道真相的表情。

而此時青山小築之中, 林朔風卻不淡定了,他知道闫時輪要獨自去往風孟村,卻不讓自己陪同, 他的心就沒辦法安定下來, 腦海中不斷湧現的又是那熟悉的畫面, 上一次自己已經連累了闫時輪,這一次他卻沒辦法安心等待。

“先生, 你剛剛恢複,實在不能單獨行動。”

“那麽不信任我的實力嗎?”闫時輪淡淡一笑,說的很輕松, 他不是責備,只是不希望林朔風心中的壓力太大。

“不是……我……只是很擔心先生。”

“其實,每一個人都有弱點,曝露了弱點未必就是危機,善加利用自己的弱點,也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闫時輪細心的引導,隐藏弱點還不如将弱點擺上臺面,既然對方要做局給自己,不親身前往,豈不是讓人白忙一場,不入虎xue焉得虎子這個道理,闫時輪向來都很清楚。

“先生,至少也應該讓我一同,也能接應。”

“你現在還沒穩定,而且雙陽同體,對于陰氣集中的地方來說,是他們最恐懼的,我帶着你,只怕要白走一遭了。”

“他很強,你不用擔心。”

蒼鎮欽的嗓音在林朔風的腦海中響起,對于闫時輪他雖然不是太了解,但卻能感受到之前從他身上所散發的力量,這不是人類可以擁有的力量。

“這幾天你們該好好把握,如果可以突破,對你們之後也是受用無窮的。”

“那先生今晚一定要小心。”

闫時輪沒在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麽,林朔風也離開了庭院,留給闫時輪獨立的空間,但蒼鎮欽似乎感受到,闫時輪在思考的事情與自己有關?

對蒼鎮欽來說,他确實有沒讓闫時輪知道的秘密,他也推測到闫時輪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查實,他不說并不是有意隐瞞,只是說來話長還沒機會,對于闫時輪來說更需要求證的時間,所以還不如就讓闫時輪去查,來的更直接。

進入小雪了,深夜的溫度已經很低了,車窗之外都會蒙上一層的霧氣,而靖海市雖然還算南方,但風孟村地處偏遠郊縣對比市內更是要低了好幾度。

月時而自雲層中探出,陰霾的夜空漆黑沒一絲的星光,光禿禿的枝丫被昏黃的路燈映照着就好像可怕的怪獸一樣,那“吱吱”作響的聲音,聽的人心內毛骨悚然。

但闫時輪卻意外的發現,這一次的司機心緒平靜,如果要說他有什麽異樣,那可能就是他似乎有一點激動,這令闫時輪難免好奇了。

這一次闫時輪所乘坐的車直接将他送到了村口,而因為闫時輪也是一反常态,并沒将人趕走,反而還同意讓人為他帶路。

月似乎徹底沒入了雲層,風中透着一股水氣的味道,闫時輪可以通過氣息和風向來感受天氣的變化,對于身邊那名老好人式的司機,闫時輪并沒表露出任何的疑慮,腳步依舊跟随着他。

“這村裏,有路燈嗎?”

走了一段路,闫時輪首先發話了,對于毫無人氣的村落,他也是很好奇,身邊這個人是怎樣能夠堅持走到現在,卻沒表露出絲毫的懼怕,就算他是別人的棋子,他也忍不住好奇他是不知,還是無知無畏。

“啊,有……有的。”老實巴交的司機仿佛回了神,他先環顧了漆黑的村內,之後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強光手電,才回答。

而這個回答令闫時輪不由的凝眉,對于身邊這個人的欺瞞他更好奇了,他究竟有什麽企圖?

“既然有路燈,為什麽你要打開手電?”闫時輪似乎問的漫不經心,但這一問卻令司機心顫,慌亂的想要按掉了手電,卻因為手抖而掉在地上。

“你……你看得見光?”司機緊張道。

闫時輪側耳傾聽,司機唇齒間似乎有摩擦聲,他現在才怕?是怕自己?

“我什麽都看不見,應該是要你來的人已經都告訴你了吧。”闫時輪似乎沒做出任何的防備動作,更沒攻擊,只是淡淡的問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

“風孟村,午夜你願意走這一趟,本就離奇,而你更是不懼怕這裏的傳說,甚至還陪我走進來,我怎能不好奇呢?”

“我……我不是鬼……”司機結結巴巴的解釋道。

“我聞的出,你是人。”闫時輪此時的确有一些疑惑。

他一時不能透徹,黎娜迦的究竟走的什麽棋,難道是認為自己不會對人下手?那為什麽這個人類要在午夜來到一個已經沒活人甚至沒活物的死人村呢?

“有人給我一封信,說是只要送你來這裏,我就可以回來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司機的聲音有一些顫抖,似乎越來越害怕了。

“你是風孟村的人?”

闫時輪轉身,面對着已經開始顫抖的司機,他有很異樣的感覺,之前這個司機所表現的毫無畏懼,但現在卻驚駭非常,他之前難道被人掌控?

“是……是的。”

“那,這風孟村你應該很了解了是嗎?”

闫時輪能感受到,今晚的風孟村邪氣比之前更強大,如果沒推測錯誤,那只邪祟應該也在這裏,只不過,似乎沒感受到沈岩的味道。

在星見離開之前,闫時輪已經對于風孟村的資料掌握的透徹了,這是廖局為他特別準備的,即便他獨自前來,對于地勢,位置也是早已做過腦海中的虛拟地圖,他之所以會提出讓這個司機帶路,就是感受到這個司機有些異常。

“我只是……只是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司機吞了吞口水,對于眼前這個眼盲的男人,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畏懼,他明明看不見,自己卻好像有一種一直被窺視的感覺。

“你的東西?”闫時輪不由的凝眉,看來這個地方确實是黎娜迦有意創造出來的,她所掌握的信息确實要比自己還多。

“你跟我來。”司機莫名的開始興奮,拉起闫時輪,也不管他是不是願意,便朝着漆黑的村子深處走去。

闫時輪沒抵抗,但察覺到随着司機的腳步,他們所處的村長似乎有了異動,這種感覺在晟山綜合病院也有過,這是一種幻境,或者說是交錯的異空間,闫時輪确實猜不透,唯有深入才能挖掘這個秘密。

“你該認識沈岩吧。”

“就是他一直霸占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是我的。”

闫時輪的話似乎激起了司機的憤慨,被握住的手腕,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力量開始變大了,但還是正常的人類力能做到的範圍。

而此時闫時輪與司機兩人在風孟村的影像全數投影在一副油畫之中,只不過這是一副活的油畫,色澤不像其他的畫那樣豔麗,只有很單一的色調,但卻可以感受到,這幅畫在不斷的變化,就好像投影電影一樣。

“呵呵,墨斯大人,好好享受我給你準備的游戲。”

“大祭司,為什麽那個人也會中這個幻境呢?”一名約莫四十出頭的婦人穿的十分的樸素,更是看不出一絲的邪佞氣息。

“他并沒中幻境,而是那個人類被心魔所掌控了。”

“原來大祭司是利用這個人類,令他深陷幻境之中?”婦人似乎理解了。

“墨斯大人智慧非凡,他深知自己的弱點,但其實有時弱點也可能轉化為優點,他眼盲對于所有的幻境都自然有一定的免疫力,即使深陷也不會受到影響,但他除了這個弱點,還有心善,好奇更會使他走進這個局。”

“大祭司想在風孟村與他對戰?”婦人心驚道。

“對戰?你可千萬別小看了他,莫說是我們蒼鬼一脈,就算是神族,真正可以與他對戰的也沒幾個,他雖眼盲,但并沒影響實力,那麽容易對付我就不需要費心籌謀百年之久了。”

黎娜迦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不斷變換的油畫,她始終認為畫就該豔麗,這一幅畫顏色太過蒼白,少了一抹濃重的血色,似乎就缺了一份意境。

而闫時輪就仿佛感受到有人在注視自己一樣,回首的剎那間,他看不見但是畫外的人卻是驚異非常。

“大祭司……他……”中年婦女抑制不住心頭的恐慌,即便闫時輪根本不在這裏,甚至還被困在幻境之中,但她卻可以感受到那針對蒼鬼一族的破陰靈瞳,是那麽具有威懾力。

“我就說了,千萬別小看了墨斯大人。”黎娜迦笑道。

“既然沒辦法殺死他,大祭司又為什麽要布這個局呢?”婦人不由的擔憂,對她來說只要可以生活在這陽光之下就足夠了,她并不希望自己或者說阿春會牽涉進去。

“你管的太多了,你的任務就是将阿春養大。”黎娜迦的眼神中透着凜冽的寒光,令人不由的心驚膽戰。

“大……大祭司,我只是擔憂阿春。”

“擔憂?一枚棋子,你要養出感情嗎?還是說,你心中還是想要讓姬雅回來?”

黎娜迦的狠辣身為同族中年婦女很了解,力量在蒼鬼一脈來說是絕對重要的,而她卻因為從未食人而沒辦法提升自己的能力,她心中雖然向着姬雅,向着阿春,但卻沒與黎娜迦抗衡的勢力。

“我……我只是愚鈍,看不出大祭司的布局。”肥碩的身子顫抖不已,但話卻還是要說。

“說給你聽也沒關系,這一局不過就是拖延他的腳步,真正要死的另有其人。”

黎娜迦聳了聳肩,便轉身離開,但最後的話卻聽的中年婦女心驚不已,她很擔憂有一天阿春會成為犧牲品,但自己卻沒能力改變一切。

而闫時輪越是深入越是肯定,自己是被一個人類帶入了幻境,雖然與風孟村是同一個地點,但卻存在于不同的空間,破陰靈瞳可以看見虛幻的東西,但是只是一個雛形,他并不能明确的區分這裏究竟有什麽。

但闫時輪現在卻明白了,這個司機為什麽一開始淡定,而現在卻出現懼怕的狀态,中了幻境之人,必定有心魔,當心魔被引動的時候,人只會越來越恐懼,而欲望卻驅使他們不斷的前進,就好像現在,他根本沒辦法停下來。

“寶藏,我們村有寶藏的,這些不應該是沈岩一個人的,是我的,應該是我的。”

幻境的深處什麽都沒,但闫時輪卻明白,人類的心魔并不是那麽容易破除,只要他放不下所想的欲望,自然就沒辦法離開這,黎娜迦想必就是要困住自己争取時間,那她究竟要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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