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交鋒·試探
闫時輪卻并沒有生氣,輕輕的拍了拍闫傾鵲的手背, 也感受到闫傾鵲把兩張入場券交在他手中, 所以他并沒有馬上理會這闫駿,反而是小心翼翼的把入場券疊好收在襯衣胸口的口袋中。
“大哥不是見過言兒了, 只不過大哥的眼太高了,看不起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說的冠冕堂皇呢?”過了幾分鐘, 闫時輪才緩緩的開口回答。
“是我眼光高,還是你有眼無珠分不清同情還是愛情?她的家人能接受你?”闫駿不由的想起蒼舒言那青春又美麗的臉蛋, 那身姿不像一般的女孩那麽柔軟,卻必有風味, 對于男人來說極具誘惑力,有一種很想要征服她的感覺。
“原來大哥也懂什麽是愛情嗎?我還以為你的眼中只有利益, 為了利益你可以不管不顧, 甚至連親情都沒了。”
闫時輪走了幾步,離的闫駿十分的近,最後一句話則更是壓低了聲音, 身高的優勢令他給闫駿極強的壓逼力, 連闫傾鵲都看得出自己這個大哥眼神中蘊含的憤怒已經難以壓抑。
而闫時輪倒是故意激起闫駿的怒意, 他倒是很想了解這闫駿能做到什麽地步,而這闫家當家又會是怎樣的選擇。
“鵲兒, 正好二哥有事要你幫忙。”闫時輪不再理會闫駿身上所散發的怒意,反而轉了話題。
“二哥的事就是鵲兒的事。”闫傾鵲拍了拍胸脯,就算闫駿在場, 她也同樣是這樣說。
“二哥想要在跨年這天晚上準備一些特別的禮物,除了這煙火音樂會,鵲兒還有其他的點子嗎。”想起蒼舒言,闫時輪的表情就變得無比的溫柔,看的闫傾鵲都忍不住面紅耳赤。
“二哥真的要和小嫂子結婚嗎,她……她的……”闫傾鵲吞吞吐吐的,其實她也是有點憂心的,畢竟闫時輪不同平常人,想讓陌生人接受他還真的不太容易。
“言兒是單親,她的父親很早就殉職了,她和母親一起生活,還有一個哥哥是老師,家境雖然是一般,但家人都是十分善良好相處。”闫時輪也明白,或許不解釋,自己這個挂名妹妹怕是沒那麽容易釋懷。
“小嫂子,對二哥很好嗎。”闫傾鵲擡眼看着闫時輪,心中不免要去勾畫着這未來嫂子的模樣,品性和能力。
“很好,她是值得我守護的女孩。”
闫時輪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說着這樣的話,更讓人聽的心理抒懷。
“那,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啦。”
闫傾鵲當然很希望自己的二哥,以後有一個體貼的妻子照顧他,雖然在她看來自己這個二哥好像和一般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從某些角度來說他比一般人還要出色,但想起他的眼睛她心裏還是會有一點落差。
“那就,麻煩鵲兒了。”
“二哥說的什麽話,我們可是親兄妹呢,明天我辦好就打電話通知你好嗎。”闫傾鵲親昵的挽着闫時輪的胳膊輕輕的晃動。
而此時,被冷落在一旁的闫駿,眼見着闫時輪兄妹兩個親昵的模樣,心中更是難以壓抑的怒火,他周身的空氣凝固的厲害,心好像也開始凍結了。
在闫駿的心裏,他始終感覺這家人對自己永遠沒有那種親昵的感覺,似乎自己身上的血統是那麽的肮髒,這種扭曲的心理從他了解了自己的身世開始就折磨着他。
就在闫駿激将要發作時,闫家老宅的管家出現了,他的話打斷了闫駿的怒火,令他原本開始變得赤紅的眼睛又恢複成了黑色,但沈慶生卻沒忽略這個變化。
“二少爺,老爺有話要和你說,請你去書房。”
此時闫傾鵲征征的看着來傳話的老管家,好像有點不能理解自己的爸爸到底有什麽秘密的話,是不是和二哥要結婚有關?還是爸爸生氣二哥來了卻不去探望他?
看着這老管家好像并沒有要給闫時輪引路的樣子,而沈慶生一個外人,也不可能給闫時輪引路,闫傾鵲就更加琢磨不出自己的爸爸到底是什麽意圖。
“闫伯,二哥看不見,還是我領他去吧。”闫傾鵲有些擔憂,自己爸爸的書房那裏并不是很好走。
“二少爺在這裏出生,這裏長大的,這路應該記得很熟了。”闫家老管家的口吻倒是沒什麽鄙夷,反而是一種贊賞,或者說是期待?倒是讓闫傾鵲更加糊塗了。
“鵲兒,你在這裏帶寶兒吧,二哥可以的。”闫時輪雖然對着闫氏老宅很陌生,但對他來說,要避開障礙也不是很困難,既然這闫家當家有心測試,他也不怕,只是不知道他的用意究竟是什麽?
雖然這闫家老管家沒有給闫時輪任何的提示,但腳步卻并不快,也是考慮到闫時輪的狀況,而他的腳步聲對于闫時輪來說就是一種最好的指引。
“二少爺,書房的門就在你面前,老爺在裏面等你。”
“好。”闫時輪回應道。
之後他敲了敲門,這個動作,換來身邊的闫氏老管家離開的腳步聲,只是他比來的時候走的要快,而闫時輪能感受到這個方位,就是之前一直被注視的視線所在的方位,心中更是揣測這闫氏當家究竟在想什麽。
側耳聽了一會,闫時輪的神情一直都很平靜,房內的呼吸聲有點起伏,沒有應聲,好像還很掙紮一樣,闫時輪想了想,不由的又輕輕扣響了木門。
“進來。”闫達終于開口了,心中有許多的感慨和無奈,令他的呼吸也變的起伏不定,這讓邁步進入的闫時輪更是好奇,看來有許多事情并不是如同真正的闫時輪那樣的理解,自己這一步确實走對了。
“小心,這裏有臺階。”闫達眼看闫時輪沒擡腳,直接走過來,不由的忍不住提醒了。
可能是有些意外,也可能是闫時輪還存有試探的心,所以就算闫達說了,他也故意沒收腳,這樣理所當然的會絆倒,然而闫時輪卻并沒有摔倒,因為闫達已經伸出手,扶住了他。
“有沒有怎麽樣,總是記不住這裏還有臺階嗎?”闫達的語氣并不是抱怨,反而是心疼,讓闫時輪捉摸到,這一絲的不自然,看來遠在他鄉的那個真正的闫時輪,确實有所誤會了。
“我沒事。”闫時輪淡淡的說道。
畢竟他并不是真正的闫時輪,只不過借用了這個身份,雖然相貌不同,但對于分別十多年的人來說,除非是去做親子鑒定,否則很難辨別的出,更何況那真正的闫時輪确實也是出類拔萃,長相也是溫文儒雅,兩人相似度還挺高的。
當然如果真的有人懷疑,對于闫時輪來說也沒什麽,畢竟他身懷法術要掩飾這點還是很簡單的。
“還不肯原諒爸爸?”闫達注視着闫時輪,很多年了,當年的少年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那是他的惶恐和無助,他看在眼內疼在心裏,但卻不得不将他驅逐,離開這個闫家才有機會讓他獨立,也才能更好的保護他。
“沒。”對闫時輪來說這樣的對話,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
他接觸過真正的闫時輪,也了解過過往所發生的事情,他同樣可以理解真正的闫時輪內心是怎樣的受傷,這種裂痕要修複,必須是他親自體會。
“這些年,你這樣出色,爸爸很欣慰,也是時候讓你回來了。”闫達感嘆道,一手牽着闫時輪,帶他到書房的沙發上坐下。
“我回來,大哥只怕不能接受。”闫時輪沒什麽情緒,畢竟這事與他并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欠了真正的闫時輪一個情,有這個機會,他還是要償還的。
“他是他,你是你,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不會厚此薄彼任何一個人。”
闫達這句話,闫時輪到沒吃驚,也沒懷疑,但他可以想象,這種話對于真正的闫時輪來說并沒說服力,當初他獨自離家,背井離鄉,雖然有母親在暗中操持,但母親過世之後,他的生活是怎樣的困苦,他用了很久才真正的爬起來。
“我并沒想過回來,也沒想過要做什麽。”
闫時輪說的是心裏話,真正闫時輪的想法,就是既然不被接受,既然離開了就沒必要在回來,但這是闫時輪替正主試探的話,因為他很了解,真正的闫時輪時刻都有思念親人的想法。
“爸爸知道,你現在很出色,事業有成,但這是爸爸,也是你媽媽留給你的,你總不能拒絕,過去……爸爸也是為了不讓你牽扯到這個家族的紛争中來,你眼睛看不見,爸爸不懂得怎樣和你更好的交流,自私的就為你做了決定。”
闫達說道這裏,語氣中充滿無奈和苦澀,闫時輪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聽得出這種痛苦的心境,不同真正的闫時輪,他雖然看不見現實的景象,卻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看清人心,而此時闫時輪已經看到,闫達是有真心的。
但有時候往往真心是最傷人的,人都會有自私,也不怪真正的闫時輪當年這樣憎恨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