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闫駿的目的
“我是有意讓他認為已經接近了你。”
“老板,果然是做戲給他看, 那他一定會找上我了?”
沈慶生恍然大悟, 一開始他就感覺闫時輪會開口問闫傾鵲有沒有事,這一點有點奇怪, 因為闫時輪不可能分不清楚這闫駿攻擊的目标。
然而闫時輪卻沒回答,表情依舊在沉思, 讓沈慶生不由的想到, 之前的那個問題,這闫駿除了要報仇, 謀奪闫氏的財産,還有什麽目的?
“老板, 如果按照我過去的心思,就是為了要獲得永生, 獲得強大的力量, 但這闫駿沒接觸過修道,應該不至于會有這種想法吧?”
“你是說,他也想要獲得永生?”闫時輪的聲音更沉, 似乎還有一絲的怒氣。
“老板, 其實人都怕死, 如果有機會能獲得永生,我想很多人都會因此而作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闫時輪似乎察覺到問題的關鍵, 如果這闫駿的目的是獲得永生,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經成為了黎娜迦的刃,那這福治中學就是關鍵, 這學校到底有什麽,不僅是黎娜迦的目标,還是她鉗制住闫駿的目标。
“我今天帶你來,就是給他機會能埋到我身邊,接下來你知道該怎樣做了。”
“老板是知道他不會想要買通楊先生,所以才特地讓我這個生面孔來做司機?”
“對他來說,明天是最好的機會。”闫時輪擡了擡手,示意沈慶生開車。
沈慶生也明白闫時輪的意思,明天是跨年,剛才在闫氏老宅,闫時輪也把自己的行程都暴露了,這闫駿想要通過闫傾鵲查到闫時輪之後的安排易如反掌。
“老板,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沈慶生還是有點擔憂。
而他的話不免讓闫時輪陷入沉思,但從他的表情卻看得出,闫時輪并沒猶疑,這讓沈慶生忽然可以體會出,在闫時輪身邊的這些人,平時最多的是怎樣的心情。
一路上,闫時輪都是沉默不語,車行的方向是青山小築,也許是意識到什麽,闫時輪忽然直起身,就好像下了一個決定一樣。
“老板?要改道去哪裏?”沈慶生也不知道,怎麽就有這種直覺,直接開口問了。
“市局。”闫時輪回答了很簡單的兩個字。
沈慶生忽然意識到,這闫時輪應該是去警察局找蒼舒言,但看着時間又有點擔心,闫時輪會撲一個空。
凜冬已至,夜晚的行人各個行色匆匆,不願意在這北風之中多呆一刻,闫時輪在警局門口就下車了,而這沈慶生卻離開了。
他很清楚,這是闫時輪在給那闫駿機會,至于怎麽做,闫駿和那黎娜迦有什麽陰謀,沈慶生相信闫時輪心中已經有了譜,這個計劃的實行關鍵就在蒼舒言了。
闫時輪出現在市局,不僅是蒼舒言吃驚了,連正在開會的廖局也有點茫然,會議室中一時鴉雀無聲,原本會議的內容也是在讨論這福治中學女生跳樓的案件,和之前那名死在晟山綜合病院的男人之間有什麽聯系。
說是有點意外,但很快這蘇達斌也就騰出了位置給闫時輪坐,同樣也參與到這個會議中來。
“時輪,關于這福治中學,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廖局率先開口了,對于闫時輪他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他會出現在警局很明顯是來談計劃的。
“這個學校不簡單,這中間的變化,我現在也只是粗略的了解,所以我希望上面可以安排,我帶人潛入學校。”
闫時輪的聲音難得的沉,蒼舒言可以感受到他很重視這件事,這件事本身也十分的棘手,但想到闫時輪要帶人潛伏進學校,說不擔心也不可能。
“你預備帶誰進入?”廖局也有些好奇,對于這福治中學他是有一點了解,也有一點記憶,只不過這件事同樣牽連到蒼舒言的父親,所以他也不能說的太明白。
“林朔風,我需要上面讓他以學生的身份進入。”
闫時輪的話說道這裏,廖局好像明白了什麽,也示意會議暫停,除了蒼舒言和闫時輪,會議室中其他的警員,包括羅子滔都離開了。
“你還有話要說?”廖局的話令蒼舒言的心有點慌亂,她直覺闫時輪又有什麽計劃,而且是很危險。
“我和林朔風,都可以以學生的身份進入福治中學調查。”闫時輪的話乍一聽有點不可思議,畢竟二十六七歲的成年男人,要混進一個中學當學生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但蒼舒言卻沒有在廖局的臉上看到一絲的震驚,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闫時輪會這樣說,而讓其他人離開,就是不想更多的人知道闫時輪還有不為人知的那一面。
而廖局這個時候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闫時輪對蒼舒言那麽坦白,連自己的弱點都曝露了出來,但他現在也沒進入混沌期,還不是少年的形态,還是說他還有什麽計劃?
“阿時,這樣會不會很危險。”蒼舒言忍不住了,她還不能忘記當時見到少年模樣的闫時輪,楊智城他們說過的話,她不希望闫時輪再一次陷入這樣的危機。
“這一次,我不會再瞞着你,這樣做也是為了引蛇出洞。”
“可是……如果你又變小了,阿城哥說過,會很危險,而且你會沉睡,這樣也沒辦法去福治中學調查呀。”
蒼舒言其實不是很明白,闫時輪為什麽要以這種方式去福治中學,在她看來以闫時輪的年紀要假冒老師或者其他職務都可以進入,為什麽要作為學生?
“這一次不會了,你放心我答應你保證自己的安全。”
“你找到可以補足你力量的人?”良久廖局才說出了一句關鍵話,只是這句話還不是很透徹,畢竟蒼舒言在場,他也不希望因為自己令他們兩人産生隔閡。
另一方面,獨自離開的沈慶生此時毫無意外的遇到了闫駿,或者說這闫駿的車就是在等沈慶生,因為他的車就停在李響家的小區門口。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但沈慶生還是表露出了意外和疑惑的神情,看着叫自己下車的保镖,沈慶生有心裝的有點傻,畢竟李響不是什麽活絡的人。
闫駿的車比起闫時輪來說,是十分的張揚,車窗打開的一瞬間,沈慶生也看見了闫駿臉上所帶的怒氣,一時有點錯愕,難道他是算賬不是來拉攏?
“看不出李先生的身手還很了得?”闫駿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是有怒意,但更多的是探究,他已經調查過這個叫李響的人,平時也沒聽過他有那麽好身手。
“闫大少,是人都會要自保,我不還手難道等你打?”沈慶生并沒什麽膽怯,回答的也是合情合理。
“說的也是,只不過你的出現讓我意外了。”闫駿話中的意思,就是在打探這沈慶生和闫時輪的關系。
“老板也是覺得我這個人老實,當過兵有點格鬥技巧,所以上一次我開車送過他之後,就來找我,現在我也只是他的司機而已。”
沈慶生可不是一般的鬼,原本人生閱歷就十分的豐富,更何況他說的真假參半,讓人更加難以透徹真相。
“他向來不會用陌生人,更何況楊智城的能力,沒人可以代替。”闫駿的疑心向來很大,他想要一個可以埋伏在闫時輪身邊的人,但一直都辦法接近,直到這個叫李響的司機出現,他好像感受到闫時輪的改變。
“楊先生當然是老板最信任的人,只不過老板現在不是一個人,楊先生的任務也更多了,所以上一次送過老板辦事後,得到老板的器重能謀一份差事。”
“這樣說起來,如果我出更高的價錢,你也願意為我做事了?”闫駿試探道。
“闫大少說笑了吧,我也沒什麽本事,只是一個司機,比起你身邊這些保镖還差的遠,大少何必要選我呢?”
“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而這件事也只有你可以做到。”
闫駿的話令沈慶生心中一寒,難道這人真正要對闫時輪下手?雖然他也很清楚闫時輪和眼前這個闫駿并不是兄弟,但闫駿是不是知道這個真相?還是說他從黎娜迦那裏知道了闫時輪的身份?所以才毫不顧忌?
“闫大少身邊能人那麽多,那裏需要用到我李響。”沈慶生還是沒松口,他很清楚,太輕易就妥協了,這闫駿一定會心存疑慮。
“你怕我要你對付你的老板?”闫駿輕笑,好像對沈慶生這種忠心感到有些莫名。
“闫大少這話說的,我可聽不懂了,再怎麽說老板也是你弟弟,更何況他并不會影響你什麽不是嗎?”
“是啊,怎樣說,他也是我的二弟,所以這件事你辦不辦?你的生活并不是很好,這件事成了,我可以讓你過上向往已久的生活。”
闫駿打量了一眼沈慶生,雖然因為給闫時輪開車,沈慶生已經把李響最體面的衣服穿在身上,但在闫駿的眼中,依舊是落魄不堪。
“如果闫大少可以保證,那也不是不可以幫你辦事的。”沈慶生的回答是做過深思熟慮的,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這闫駿究竟有什麽計劃,而自己和闫時輪之間又要怎麽防範和溝通。
而在蒼舒言這裏,自從會議室中闫時輪那樣說了,她的心就沒有平靜過,她很想舉薦自己和闫時輪一起深入福治中學調查,但卻沒辦法說出口,畢竟她很清楚自己什麽都不會,對于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件,她缺乏處理的能力。
離開警局蒼舒言想要叫車,卻被闫時輪阻止了,接下來他牽着她的手,走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上,街道兩旁是萬家燈火,時不時還有飯菜的香味混在濕冷的空氣中,給人心頭送來一陣的暖意。
“你生氣了?”闫時輪打破了沉默,他能感受到蒼舒言的情緒不是很好。
“不是,我只是擔心你。”蒼舒言搖了搖頭,被握住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緊了緊,眼神卻注視着腳下被路燈拉長的影子。
“有一些事情,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我很希望可以解決這件事,對我們的未來都是有利的。”闫時輪無奈道,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要怎樣坦誠,畢竟不管是自己還是蒼舒言的身份,都是很難讓人接受的。
“阿時,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蒼舒言還是控制不住內心深處莫名的恐慌,她總是忘不了那個血腥的夢境,好像除了抱住闫時輪,聽着他的心跳,才能安撫自己那顆猶如漂浮在汪洋之中不安定的心,她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讓自己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