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心的距離
“除非,你厭煩我了。”闫時輪擁住懷中的人, 心卻更沉了, 他可以理解蒼舒言這種茫然無措,但卻沒辦法說的太過清楚, 模糊的答案也是自己的猶疑,因為連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這一步是不是會走的成功。
“才不會, 我才不會給你機會,找理由丢下我的。”蒼舒言吸了吸鼻子, 也不知道是太冷了,還是又忍不住眼淚的關系。
“保證不會丢下你。”闫時輪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帽子, 安撫道。
“拉勾。”蒼舒言輕輕的執起闫時輪的手,闫時輪沒拒絕, 感受到她冰涼的手指, 心中動容,承諾他會給,只是必須要解決黎娜迦, 他們才有機會能真正在一起。
之後蒼舒言回到了家中, 只是還忘不了闫時輪, 哪怕隔着窗戶,遙望着對面的陽臺, 能看到一絲的燈光,心就可以安穩一些,這樣呆呆的狀态持續了很久, 久到羅桂蘭看不下去才結束。
“小言,媽今天聽見一件事。”羅桂蘭想了想,還是開口了,畢竟事關女兒的終身幸福,她總想要了解清楚的。
蒼舒言沒有回答,只是征征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好像想要從她的表情中琢磨出一點心思,沒有看到過去的鄙夷,蒼舒言的心才安了下來。
“時輪是不是就是當年被闫氏集團逐出的那個孩子?”羅桂蘭的語調有些不忿,原本她是沒注意到闫時輪的身世,也是多嘴的三姑六婆之間傳着,她才了解了大概的始末。
“媽,不管阿時是什麽身份,他都是我喜歡的人。”蒼舒言有些惶惶不安,她說不清是因為母親這個問題,還是心底深處的彷徨引起的。
“媽不是要阻止你們,只是想知道你怎麽看待時輪的家人,媽知道你不是見利忘義的孩子,但闫氏集團太過強大了,媽是擔心他們如果要阻礙,我們沒辦法抵抗。”
“媽,阿時很強大,沒人可以左右他的決定,就算闫氏的人也不可能做到,他不僅是我們警局的王牌,他更有自己的事業,遠不是闫氏可以比的。”
蒼舒言想了想,還是向羅桂蘭說出了闫時輪的能力,她到不是擔心闫氏會拆散他們,因為她相信闫時輪有足夠的能力對抗,她反而擔心的是闫時輪一直隐藏未說的秘密,她總有感覺這似乎和自己的前世有關。
“這樣媽就放心了,媽也是擔心你會被闫氏的人欺負,他們是大富豪向來是眼高于頂的,如果時輪可以護着你,媽當然是開心的。”
羅桂蘭說道這裏,蒼舒言的視線忍不住又望向窗外,闫時輪此時卻是就留在蒼舒言對面的屋子裏,楊智城與星見同樣都在,就好像商量好了一樣,他們的神色都十分的凝重。
“大哥,你決定要這樣做了?”
“大人,這件事太冒險了,這個時候如果出差錯,影響太大了。”
“我也不是沒準備。”闫時輪并沒說假如這個計劃失敗,這個危機會由誰來承擔,因為他不想再增加身邊的心中的負擔。
“她知道了嗎?”星見問的當然是蒼舒言的想法。
“她不了解,但一定會配合,我給了她承諾。”闫時輪站起身,走向露臺的方位,那個位置他聽楊智城說過,如果蒼舒言在窗邊,就可以看到自己,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睡了。
而在蒼舒言這裏,透過朦胧的玻璃,依稀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影像,令她忍不住攀上床鋪,打開窗戶,一陣寒風吹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闫時輪的身影卻讓她感受到心底的暖。
“阿時。”蒼舒言忍不住低低的呼喚。
“言兒。”闫時輪聽見了,即便蒼舒言并沒很大聲,他還是聽見了,只是他也沒叫出聲,只是在心內呼喚了蒼舒言的名字。
老式的小區,房子的間隔并不是很寬,大約也就只有十米都不到的間距,沿海城市的地皮是寸土寸金,這讓蒼舒言借着月光和闫時輪房內的燈光,依稀可以辨別闫時輪臉上的表情,他聽見自己叫他了。
月光傾灑而下,令闫時輪墨藍色的風衣染上一層光暈,他憑欄而站,身姿碩長透着一股隐隐的寂寞,讓蒼舒言感覺他是那樣的孤寂,讓人心疼。
此時闫時輪口袋中的電話響起了,號碼是他最熟悉的蒼舒言打來的。
“冷嗎,這樣開着窗戶,小心凍壞了。”闫時輪的語調透着一股疼惜。
“你還不是站在露臺上,穿的那麽少。”蒼舒言揉了揉自己凍紅的鼻頭,聲音有點哽咽。
“我只是想試試,是不是站在這裏,你真的看得見我。”闫時輪并沒解釋,其實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冷根本不算什麽。
“我看到了啦,你快點進去,要不然感冒了明天就要爽約了。”蒼舒言忍不住對着凍僵的手喝了一口氣。
“你關上窗,我就進去。”
“好呀,你還會耍賴了。”蒼舒言嘟了嘟嘴,卻還是很聽話,依依不舍的關上了窗戶。
“我關上了,你該進去了。”
“我聽見了。”闫時輪的語調聽的出松快了不少。
“阿時,媽媽知道你的身世了,她怕我會被闫家欺負。”蒼舒言本身并不怕,但她對闫家卻有一種不理解的惱恨。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我相信。”蒼舒言原本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卻沒有問出口,她告訴自己再等等,或許解決了這件事,闫時輪願意親口告訴她。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我來警局接你下班。”
“阿時,晚安。”
蒼舒言不想挂斷,好像通過電話聽見闫時輪的呼吸聲都會感到安心一樣,這樣的僵持有足足幾分鐘,直到闫時輪無奈的開口後,蒼舒言才不得不挂了電話。
“還不睡,我怕自己忍不住……”闫時輪的語調有點壓抑,聽的蒼舒言不由的面紅心跳,慌亂的挂斷了電話。
良久,闫時輪才将手機收回放在口袋中,而一旁的星見和楊智城誰也沒先開口。
“你們和我去一個地方。”
楊智城和星見對視了一眼,誰都沒阻止,闫時輪身上突然開始凝聚起強大的神力,三個人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房內。
燈徹夜未熄,直至清晨鳥鳴,晨光透過沒關嚴實的落地窗灑入房內,給冷清的屋子帶來了一絲的暖意,闫時輪也出現在陽光之中,只是在他的身邊少了楊智城和星見,卻多了一個陌生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比林朔風還年輕,大約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臉色還有些蒼白,稚嫩的臉龐上,一對烏黑的眸子裏,似乎還有一點不可置信。
“對這個福治中學,你有什麽特別的感覺?”闫時輪轉過身,對着少年詢問。
“你帶我去福治中學,又讓我俯身在這個孩子身上,到底有什麽目的?”少年的聲音是很稚嫩,但話說的卻令人摸不着頭腦。
“卓菁,二十三年前,是第一批福治中學的初中部學生,哦不對,應該說是福治男校的第一批學生,我沒說錯吧。”
“你調查我?為什麽?這和我念的什麽學校有什麽關系?”卓菁其實有些生氣,自從被帶出了那詭異的晟山綜合病院,自己就一直被眼前這個男人困住,所謂的可以回去給妻子道歉的說法也一直都沒履行。
“你和沈岩是同年。”闫時輪好像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什麽意思,沈岩我不認識,你說讓我可以回去和我的老婆道歉,但現在又強迫我附體在這個孩子身上,你到底要做什麽?”卓菁壓抑不住怒氣,對着闫時輪大聲說道。
“難道,你不想了解是誰害你變成這幅模樣,難道你不想了結沒完成的心願,你甘願成為別人的棋子不僅丢了性命,更失去了輪回轉世的資格?”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有人故意害死我?”卓菁似乎明白了,怒氣也開始消退了,畢竟再怎樣眼前這個男人也是幫了自己的人。
“我需要你用這個孩子協助我在福治中學把事情的始末都調查清楚。”
“這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就算被我附體,我也沒什麽能力,上一次你身邊那個少年難道不比我更适合?”
卓菁想到林朔風,不由的有些迷茫了,自己不過就是個孤魂野鬼,就算有了這個身體,也做不了什麽。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闫時輪并沒解釋。
“但,我這樣附體,不是被你們說成有違天理?這是不是會折損這孩子的運勢?”
“一般人确實會折損,不過也不是不能彌補,更何況他不同。”
“那我幫你,你能讓我見我的老婆嗎?我還有很多的話要告訴她,還有我們的孩子,我放不下心。”
闫時輪沒回答,但卓菁卻在他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除了承諾之外,闫時輪的神情還有令人說不出的沉重感。
卓菁雖然是新死的亡魂,但也開始相信,這個世上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強大力量,就好像在晟山綜合病院時,自己恐懼的那股力量。
“你的心願完成之後,我會送你入輪回。”
“你真可以讓我完成心願?”卓菁掩飾不住興奮,卻還有一絲的憂心,畢竟人鬼殊途,闫時輪這樣做,會不會有天譴?
“是我令你屍骨無存,雖然是權宜之計,但與你來說總是一樁遺憾,你的心願我可以幫,自然應該幫你了卻,也算是彌補。”
“那你要我怎樣幫你?”卓菁其實到并沒多在乎自己的屍身被毀,畢竟當時的他也很想脫離那個恐怖的地方。
“過幾天你就會知道,從今天開始你要記住自己這個身體的身份,我會讓人送你回學校,不要露出馬腳。”
“但我們昨天就這樣把他帶出學校,現在回去要不露出馬腳只怕做不到吧?”卓菁不由的好奇了。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回去之後你一切照舊,他怎樣做的,你就怎樣做。”
之後送走了卓菁,闫時輪卻轉向了蒼舒言的家,這個時候蒼舒言卻不在,他要見的是羅桂蘭,對闫時輪來說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做,羅桂蘭是屍鬼,這件事會成為黎娜迦針對蒼舒言或者自己的借口,他必須提前杜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