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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二個鬼母

子夜的月激蕩着回陰池的陰氣聚集,蒼舒言漂浮在空中的身體也受到了感應, 全身自然的放松, 就好像蕩漾在一片平靜的海面上。

鬼母孕育的力量是蒼鬼一族最為特殊的力量,而鬼母的力量與第二種的力量結合就是繁衍後代的生息, 無論對蒼舒言還是姬雅來說,這都是她第一次孕育後代。

闫時輪很了解, 蒼鬼一族如果要形容他們就好像蜜蜂的繁衍方式, 只是鬼母與不同的力量結合,就會誕生出擁有不同能力的蒼鬼, 句芒,磷熒, 松風包括大祭司他們都屬于不同的分支,擁有自己擅長的能力。

“呼~”

蒼舒言的身體開始變化了, 鬼母威能催至極點, 青山小築的庭院中陰寒與鬼氣密布,回陰池也因此發出陣陣低鳴,池中的句芒受到牽引魂珠震蕩竟然提前現出了人形, 而早先被置于回陰池的女孩怨靈也醒了。

潔白的雙足立在水面之上, 薄薄的貼身衣物因為濕潤, 顯現出玲珑的身姿,在蒼舒言的胸腹之間有一團強大力量所包裹的東西, 不斷的翻滾好像還在吸收這四周圍的陰寒之氣。

翻飛的發絲,汗水順着臉頰滴落在回陰池的水面上,蕩起陣陣漣漪, 強大的鬼力令原本湖中少女的怨靈驚恐的無處躲藏,即使有着闫時輪設下的陣法,蒼鎮欽,女孩的怨靈以及句芒都不約而同的被鬼母威能所影響。

蒼舒言擡起雙臂,雙掌在胸腹之間交彙,運化出青色的霧氣,此時體內屬于阿春的魂珠被這股力量所牽引,竟然離體而出,原本拳頭大小的魂珠,在這青氣的包裹之下緩緩的長大了。

而此時蒼舒言也睜開了雙眼,一雙眼眸中有着流光溢彩的紅,就好像雨後的霞光一樣的動人,她擡起手拖住了眼前的已然成型的阿春,嗓音也變得柔和如水。

“阿時,最後的步驟了。”

蒼舒言的話,令一直等待的闫時輪心中最軟的地方被深深的沖擊了一番,他能感受到庭院中多了一種氣息,不同阿春以往的感覺,他很清楚這是全新的阿春,屬于他和蒼舒言真正的女兒。

闫時輪雙掌翻起,掌心中可見兩道璀璨的金氣,裸露在外的手臂,與額頭彙聚起古老的圖騰。

他額間的印記像一個字,蒼舒言認不出,但很熟悉,因為她還記得那一場決戰中,當時的闫時輪第一次真正展現他的能力,額間就是浮現這樣的印記。

包裹着重生的阿春,魂珠的珠壁越來越薄,裏面小小的嬰兒也變得越來越清晰,金色的光芒與青色霧氣結合為魂珠之內的阿春送去源源不斷的力量。

直至兩股力量完全的融入魂珠,小小的阿春就在猶如氣泡一樣的魂珠內沉睡,蒼舒言輕輕的托在手心,人也輕輕的落在回陰池邊,她知道闫時輪也在等,等待他們的女兒。

“阿時。”

蒼舒言輕輕的執起闫時輪的手,讓他的掌心接觸到包裹阿春的魂力,也許是感受到父親的力量,小阿春蜷縮的身體微微一顫,未睜的眼睫毛也輕輕抖動。

“我們成功了。”闫時輪這一次的感觸比初知阿春身世的時候更為震動,這種期盼好像從一千五百多年前,結識了姬雅時就已經存在了。

“嗯,不過她還沒醒,阿時,她小小的很可愛。”

“這一次,我們都會在她身邊,陪伴她成長。”闫時輪感慨道,他還記得阿春說過,她的父母都不承認她,不要她了,當時的他心中疼痛不已。

闫時輪通過觸摸感受到阿春的生命力,心中也立下誓言,這一次無論是蒼舒言還是阿春,他們都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不會在讓他們被傷害。

“她應該很像你吧。”闫時輪的語調有蘊含着一絲的遺憾,似乎很難釋懷。

“沒,這一次她很像你,阿時,你還記得嗎,其實過去的姬雅就有着和你很像的眼睛,現在的她不僅眼睛像你,她的嘴角笑起來也和你一模一樣,有小小的酒窩。”

蒼舒言描述着,思緒也回到了過去,也許當年被吸引,就因為這對眼睛,她好像從他的眼中看見了自己,其實他們的命運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有着甩不脫的使命,都是不被接受的存在。

“接下來我們可能暫時不能在她身邊。”闫時輪難免會憂心。

蒼舒言明白闫時輪指的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福治中學調查,而阿春重生的消息現在也不能暴露,以免成為黎娜迦的目标,而在蒼舒言心裏還有一個包袱,就是那若欣,那天她能感受到若欣的與別不同,但卻沒辦法确定。

“阿時,青山小築是不是有通往十王殿的通道。”蒼舒言突然問道。

“你想,将女兒送往十王殿?”

闫時輪有些訝異,畢竟阿春的身份也是蒼鬼,雖然現在并不知道重生她擁有怎樣的力量,但他可以感受到,這一次的阿春比過去強大了很多,這對于十王殿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我相信他們的公正,留在十王殿要比被黎娜迦發現安全的多,而那個地方也是我們蒼鬼一族不願意涉足的地方。”

“但如果他們傷害阿春,或者不願意将她送回。”

“阿時,我相信你不會讓女兒成為人質,因為我你背負了慕斯的身份,十王殿欠你一個人情,這一點別人不知道,我卻猜得透。”

“你都知道了。”闫時輪有些無奈,掌心微微一推,小小的阿春就緩緩的落入了回陰池中。

“當年十王殿和你的交易并不是這樣簡單,如果他們有慕斯的人選是不可能和你定下契約的,說是交易,你幫他們解決了最大的麻煩,如果不是為了我,你沒必要這樣犧牲,所以他們欠你一個人情。”

“是我心甘情願,從未後悔。”闫時輪将蒼舒言抱在懷中。

“你犧牲的太多了,破陰靈瞳對于神族來說是極度的危險,就算你有鬼族血統,要想使用也必須犧牲掉很多的神力,你将神力封印在雙眼,又将破陰靈瞳的力量從雙眼灌入,這一份沖擊讓你……”

“能找到你,這些都值得。”

蒼舒言一想到闫時輪因此失掉了光明,不僅如此,還承受了力量不平衡的反噬,心就疼的不能自抑,只能緊緊的抱住他。

“有一件事,我也要道歉,原本黎娜迦這一局,我也有私心,本以為我能保住阿春,但我沒料到她會有這樣大的沖擊,以至于……”

“我都明白,他們想利用阿春對于你的掣肘,迫使你因為力量不平衡而有可能傷及人類,就算沒傷害到人類,對你也是很大的負擔,所以你将計就計,利用他們不知道其實阿春還能補足你的力量。”

闫時輪沒想到蒼舒言竟然這樣的通透,沒多少的解釋她就透徹了實情的始末,看來就算當年她并沒更深入的了解自己,現在她也能完全參透這其中的過程了。

“你和星見說的,我都了解了,關于另一名鬼母,你還記得什麽信息。”

“我們蒼鬼一族的繁衍與別不同,算起來,我和黎娜迦,包括瑤依都是姐妹,只不過是同母異父的姐妹。”

“瑤依就是另一名的鬼母。”

“是,她是我的影子,她最大的特點就是并沒任何蒼鬼一族的特征,無論從氣息,還是力量上來分辨都抓不到痕跡,這就是影子的含義,難以捉摸。”

“這件事,我過去沒聽說過。”闫時輪心中一凜,難道說這瑤依和若欣有什麽關系?

闫時輪沒忘卻,林朔風曾經以道家秘術窺視過若欣的魂魄,确實有異,而且自己也可以确定她并非人類,但她的确沒蒼鬼一族的特征,這太過巧合了。

“關于瑤依的存在,除了女君也就是我的母親,也只有大祭司了解。”

“你是說,黎娜迦知道瑤依的存在?”這句話加深了闫時輪懷疑若欣的身份,若欣和阿春的關系,以及當夜這黎娜迦用若欣來喂食姬雅,這太多的巧合就很難不讓人想到有陰謀的存在。

“黎娜迦不僅知道瑤依的存在,更知道鬼泣血玉和我們蒼鬼一族禁地的關系,她所想的除了要一名可以控制的鬼母,還有鬼泣血玉強大的力量。”

“她一直以來都是心思叵測,不僅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更想成為蒼鬼一族的女君占領這個人世,這也是我當年接近你的目的,用你來分化你們蒼鬼一族。”

闫時輪第一次坦露出發生在一千五百多年前的事情,那時自己的心機與城府比起黎娜迦來說有過之,雖然也是情非得已,為了自己的族人,但終究還是傷了姬雅一番真心。

“都過去了,我說過你騙了我,我也騙了你,打平了。”蒼舒言的指尖輕輕覆蓋上闫時輪的唇瓣。

“言兒,我……”闫時輪心中動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感覺。

“阿時,有一件事除了我,包括瑤依也不知道的真相,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的輪回有關,因為當時我脫離肉身,逃入禁地後就失去了意識,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完全不知道,再清醒就已經時過境遷了。”

“是和塗山樸家有關嗎?”闫時輪的直覺很敏銳,原本他就懷疑蒼舒言會成為塗山樸家的後人,這當中本就有人為的因素,現在不過是在印證自己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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