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喜歡你
黃三和跡宗好像是舊識,這一點從他們第一次在後山見面就看得出來。可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除了之前的那點舊怨還有什麽,總覺得他們之間的糾葛不止這點。
但不管怎樣,我相信跡宗,他絕不會濫殺無辜!
只是時間太過巧合了,會是誰利用了那次空擋,做出了那麽殘忍的事呢?
這個人暗地裏從中挑唆,殺了那些小黃鼬嫁禍跡宗,很顯然他對跡宗和黃三都是了解的,所以才敢這樣布局。
他會是誰?我們熟悉的人嗎?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好陰險手法!
我只手捂着絲絲陣痛小腹,為了轉移注意力,反複的分析着。
奶奶和劉家人之間,有人利用了劉家人尋奶奶的晦氣,又想借用不懂人情世故的黃鼠狼除掉奶奶,嫁禍劉家。最後的矛頭指向了黃鼠狼,讓他成了背黑鍋的那個倒黴蛋。
很顯然這是敵人故意引導的,但當時我和跡宗卻一直以為這是劉家人自作孽,完全沒有想到之後會發生這麽多。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趁着大家鬥得不可開交時,坐收漁翁之利,劫走了劉家人的魂魄。
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卻不想這人又把魔抓伸向了學校!
這個人先是利用潘瑤他們的死做文章,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事情,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這上面時,這個人兜了一大圈,最後的目标是我,威脅外賣店的老板對我下手,可他千算萬算,沒料到小米會替我當了一劫。
劉家人,劉薇,孫雯雯,我,還有外賣店的大叔,我們之間有什麽關系?我和劉家人八竿子打不着,也就我們同學之間親厚,而外賣店的大叔卻是最無辜的那個,總覺得這中間很奇怪,問題似乎不是出在這?
那是哪?
那邊,開車的吳勇嘴一直沒閑着,我聽到他調侃了句:“我剛才可看到你下手夠狠的!那黃仙現在可只剩下半條命了!這事處理不當可是很麻煩的,黃三的道行雖然不如你,但畢竟也是一方的地仙。如今他把滅族的帳算在了你頭上,這個結若是解不開,只怕會越演越烈的。你別忘了,柳仙雖然是龐大的家族,可黃仙的勢力也不容小觑。這次很明顯是針對你,你如果處理不當,很麻煩的。”
針對跡宗!
對了,貌似一切都因為黃三和跡宗之間,起因是他們,現在還是!
跡宗有說過,黃三後來被跡宗打傷了,那之後黃三就沒有了消息。我本來以為事情平息了。沒想到他又突然冒出來尋仇,還利用我和我爸媽做文章,針對的卻不是我,而是跡宗……
歪着頭詫異的望着跡宗,愣住了!
貌似,這一切的根源,真的都是在針對跡宗的!
這個局,利用黃三開始,然後又利用了潘瑤他們,吳勇,還有我繞了一大圈。
這個人一定是和黃三說了什麽,所以黃三才會認定了兇手,根本不聽任何人的解釋,他或許會告訴黃三,讓他伺機而動,所以黃三才會現在才出手吧!
畢竟如今的跡宗被一次次的重創,哪怕外表看不出什麽,但其實力量已經大不如前了,那個人就是看準了這個時機才讓黃三出手的!!
這個幕後之人就像這盤棋的主宰,他走的每一步都設定的很穩妥,哪怕有些事出現了偏差,但最終的一切還是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成功也是有收獲的。
例如那些死了不能安息的魂魄,就是他最好的收獲!
他,到底是誰?
腹部的陣痛越來越強烈了,開始還能分心忍着,這會的疼要比方才還要過,尤其是剛才的這波陣痛襲來,徹底打斷了我的思緒,冷汗直流。
我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摟着小米,閉着眼睛忍着,可是越來越疼,到最後甚至咬破了內唇,滿嘴的腥甜。
隐約間我聽到吳勇對跡宗說:“唉,沈雪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我怎麽看她嘴角還挂着血跡,莫不是受傷了吧!”
突然車子停下,我摟着小米重心不穩的向前栽去。
被人扶住後,有人把小米攙扶去一邊,扶着我的人輕輕拍打着我的臉頰,呼喚我的名字。
我費力的擰着眉頭,咬着牙不清不楚的嚷着疼。
“你肚子疼嗎?上車前怎麽不說啊?嘿,醒醒!”吳勇也詫異的詢問着,又對跡宗說:“哎呀!車座上有血!”
我感覺到跡宗的身體僵了下,抱起我跳下了車,“小米就有勞你送回去了,沈雪我先帶走了!”
“帶走?送她去醫院?”
“不是,帶她回家保胎!”
“保胎?這就有啦?我怎麽覺得這是要沒的節奏啊!”
你不烏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我在心裏罵道,巧的是跡宗也是這麽說的。
不過,保胎……
難道現在的這種痛就是流産?
我隐約猜到了,可不是很确定,就堵了把,可我發現我好像錯了,錯的離譜。我竟然那一個孩子的命去賭,我都做了什麽?
兩耳生風,我知道跡宗抱着我跑,但奇怪的是我卻感覺不到颠簸和不适。
我抓着他的衣服,虛弱的睜開眼,正好看到跡宗也在擔憂的望着我,笑的從未有過的溫柔,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不會沒事。”
我很慚愧的哭了,其實猜到是懷孕的時候,有那麽一刻我并不希望生下這個孩子,畢竟我只是個替身,那麽這個孩子生下來只怕也不會快樂的長大,甚至不會得到跡宗的父愛。
可現在面對這樣的跡宗,我發現我打錯特錯了,偏偏晚了!
“對,對不起……”
他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裏,語氣既擔憂又透着溫柔和諒解:“別自責,是我大意沒注意到你身體不适。放心,你和孩子都不會有事,相信我!”
“嗯!”我沒力氣再說話,只能輕聲的回應他。
倚靠在他溫暖的懷裏,忽然覺得從前的一切都無足輕重,不管跡宗曾經喜歡誰,但剛才的眼神已經證明了他是喜歡我的,這就夠了。
我信他,很想告訴他,我此刻的心意,奈何意識漸漸失去,潮濕面積越來越大,這讓我很恐慌,悔恨的淚水沿着臉頰滑落,只怕孩子很難保住了。
對不起,可憐的孩子!
一直溫暖的小手拉住了我的手,朦胧間我看到他再對我笑,笑的很純真,“別哭!我喜歡你笑喔!”
那甜蜜純真的笑容在我面前一點點的消失,溫暖的小手也化作了飛灰,像是在和我做最後的擁抱。
“別走!”我猛地睜開眼睛,大聲的喊了出來。
驚詫的發現我躺在自己的房間床上,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外面已經是夕陽餘灰了。
“啪”房間的燈被點亮了,跡宗就端着碗熱騰騰的東西站在門口,一臉困惑的打量我,“做噩夢了?”
我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臉紅的點了點頭,手下意識的想要去觸摸腹部,但最終還是停下了那個動作。
局促不安的看向跡宗,卻發現跡宗在對我笑,那笑容就像第一次我們相遇時的那般,淺淺的很舒服,非常耐看。
我接過他手裏的碗,吹了吹也不管是什麽就喝了起來,好苦!
“這次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有半點怨言,所以,你不用強顏歡笑。”我低着頭不敢直視他,只能忍着苦澀和熱燙喝下那碗藥。
“你很在意這個孩子?”跡宗委身坐在床邊,奪走我手中的空碗,貼心的抵了塊橙子味道的阿爾卑斯。
我誠實的點頭,眼淚奪眶而出,吧嗒吧嗒的掉在手背上。
跡宗捧起我的臉,用紙巾輕輕地幫我拭去,耐心而嚴肅的問:“回答我沈雪,對于這個孩子的離開,你是抱着怎樣的态度?是不希望因為他的存在和我在牽扯關系,還是為了報複我曾經對你的不尊重?”
他的态度很溫柔,但那雙曾經很溫柔的雙瞳,此刻卻變得悲傷疏離。
這種目光讓我很不安,心從未有過得空無和惶恐,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抓着他的胳膊解釋“不是,不是為了報複,也不是為了遠離你,都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讓你這樣不知道珍惜自己?”他在質問我,語氣很輕像是怕吓着我。
我不知怎麽和他解釋,讓他明白我對他的依賴,還有喜歡呢?
我們之間的誤會太多了,曾經他對我好,我不知珍惜,現在我想走近他,仿佛又離他千裏之遙。
鬧得今天這般地步,終究還是我咎由自取。
可是,可是我想告訴他,哪怕他不在意我還想讓他知道我現在的想法。
跡宗略顯失望的掰開我的手,緩緩起身不在意的笑道:“都不是?但有一點可以說明,這孩子的存在對你而言一直是可有可無的,而我對你來說亦是自作多情,對吧。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我緊緊地攥着拳頭,不停的搖頭,眼淚失控咬着唇瓣望着他,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終于坐不住跳下床抱住了他,“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喜歡你,喜歡那個叫跡宗的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你的模樣已經印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了。所以,不管你是什麽,以後你對我怎樣,沈雪發誓,此生永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