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難搞的小東西
姜言就這麽睜着那雙烏漆嘛黑的眼睛,坐在床尾定定的盯着那個正要起身的女人。
“嗨。”
這是西貢下意識的反應,來自一起睡了一晚後,西貢第一句話,果然沒有意料中的一絲回應,悻悻然的放下手指。
穿好衣服走到衛生間梳洗者,雖然是個小鬼把人一下給滾到床尾也挺尴尬的。
瞅了瞅鏡子中的人,一個年輕的女人,有着無限未來的女人。然後鏡子裏就出現了另一個人,無聲無息,直愣愣的站着,說不清在看着哪裏,她就感覺到是在看她。
這麽一出現還真吓了她一跳,重生這事她都能遇到,如果有人跟她說這世間有鬼,她也是信得。
将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兌好熱水,放到旁邊,那小東西立馬乖乖的走了過來,一板一眼的洗漱,就跟個教科書似的。
正經的簡直不行,不過這小東西就連刷個牙都沒有聲音發出,引得她瞅了好幾眼。
水流流經小白手的時候,她想她好像出現了錯覺,要不然她怎麽感覺那水好溫柔的感覺,雖然水通常都是溫柔的。
熟料,姜言以為女人是在怕他不會洗漱,嘴角一揚,漏出裏面白花花的小牙,晃花了她的眼。
不明所以的西貢,默默地擦拭着手上的水珠,放下毛巾的那一刻,姜言也正好擦完,見到女人的動作。
見縫插針的将自己的小手塞進了正要插入口袋的白皙手掌,“這毛病,也不知誰慣得。”
面上有些不近人情,手上卻是握緊了,帶着小鬼走出了房門,吃完飯後得給小東西去買衣服,總穿她的衣服也不是個事。
看着被裹在巨大的衣服內的小鬼,真像個飄蕩的麻袋,忽視上面的小腦袋,難怪她會吓了一跳了。
走到廚房後西貢一頓,有些莫名的看着櫥子內的整齊的碗筷,“你做的?”
小鬼依舊沒說話,不過那表情讓她知道了答案,她發現這小鬼的眉毛特別會說話,細細長長的,不是女性化的,他的五官看着沒什麽出奇的地方,只是配上那眉毛就有點說不上的邪意。
不論這小鬼高興還是失落,無論什麽動作都是挑眉的狀态,平靜時,眉毛是一動不動的。
就像現在這眉毛的弧度就是,是的,女人。
誰知道她怎麽搞懂的,這姜家也不知道怎麽教孩子的,小小年紀能教出這樣的孩子,師傅也是厲害。
她的記憶力一向好,之前碗并不是這樣擺放的,而且昨晚她給他做的雞蛋羹做了兩碗,之後她以為小鬼消失不見了,雖然發現了碗筷也沒了。
但在姜言突然出現後,就沒再在意。
所以那碗筷昨晚她并沒有洗,而現在這屋裏只有她們兩個,昨晚消失那一段時間這小東西應該是去洗碗了。
不過這小東西不管做什麽都這麽悄無聲息的,還真是..天賦問題,不做殺手真是可惜了。
會做家務,還會自己洗漱,這是個令人驚喜的發現。
松開自己的手,她開始做飯,小東西果然不悅了,眉毛被挑的高高的。
姜言就要再次将自己的手放到那漂亮的掌心裏,西貢冷臉,“自己乖乖做到餐桌上。”
這毛病。
姜言也不回去就這麽一直站在西貢的身後,只是西貢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廚房就這麽大點地方,就跟在後面一直的來回晃。
看到沒影響到自己做飯後,她就放任小鬼自流了,姜言一看女人沒管他,揪着一處一角不撒手了。
西二貝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姐身後跟了個小尾巴,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小鬼身上穿的是西貢的衣服。
當下臉色就臭了,冷氣放的不要不要的,那和諧的樣他看着就是不順眼,就像獅子宣誓自己的領地一樣,這別墅就是少年的領地,西二貝一項不喜歡他人進入他的地方,除了少女。
助理都是在樓下等他,不聲不響的這小鬼進來了,雖然是個小不點,他還是很不爽,看那黏糊糊的勁兒,那是當成是他親媽了吧。
還有剛剛小破孩那瞅他的一眼,他就是看到了警告,西二貝抓狂,面色更是冰冷,“小屁孩竟然敢挑釁他。”
嘴角一勾,大步向前,使力,一掰,嗯?沒掰動。
力氣還挺大。
西二貝,把那衣角一撕,刺啦一聲,裂了,大手一把伶起寬大的衣服,門一開,咔嚓,就給鎖上了。
門外的姜言,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踮起腳,小手搭上門把手,手指的方向指的方向是門鎖的方位,突然手收回了。
卻是西二貝臭着一張臉再次把他提回去了。
做飯的西貢得益于被系統改造的身子,聽到了進門的聲音,做飯的分量已經增加了一倍。
只是之後少年的做法。
她沉默。
少年比想象中的還要不喜歡呀。
将飯菜擺好,做到沙發上的某人身旁,遞過去一杯水加了些蜂蜜,示意少年喝點,來回奔波的嘴上都有些幹了。
眼底的烏青不是很明顯,但能感覺到他的勞累,簡單的将事情的經過給說了一遍,知道他有在聽,當然将中間驚險的地方給略過了。
只說了是姜家的孩子,暫時被放在這寄養而已,看着少年默不作聲的走到門口,領着一個不明物體進來後,她識趣的沒說撫養到16歲的話。
等兩人磨合的差不多了再說會好點,要不然,,,
突然有點累。
小東西依然是默不作聲的吃着,看着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只有西二貝知道這小鬼在裝模作樣。
他可沒以為那一眼是巧合。
還有,這小鬼的性子讓他感覺到了一絲熟悉感,那是他幼時的樣子,這小鬼心思肯定早熟的很。
吃完飯,雖然他很累,想要睡覺,卻依然以撇腳的理由,讓少女陪着他一起看電視,故意忽略了另一個人的存在。
然後,姜言自帶濾鏡光環忽視了兩人之間滿滿的,隔離氣息。
無比麽懵懂的坐在了少女的身側,正好的隔開了少女和西二貝,再次将小手蜷縮好,拉過了白皙的纖細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