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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乖

西貢擦拭完,手指比劃着,透明的刀片在指尖閃閃發亮,炫亮的刀光,照的他的喉嚨發緊,喉嚨咕嚕嚕的在動,礙于無法發聲,男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他抱着慶幸的心裏,眼淚嘩嘩流的眼神裏,西貢舉起了刀子,像瞄準目标在投擲飛镖的姿勢,他終于忍不住,卻又不敢動就怕一動那本還在手裏的東西出會提前脫手而出。

脖子上的刺痛還很清晰,也許因為流的淚水過多的原因,很多沿着脖頸流到了領口,途徑傷口和着因極度的緊張沁出汗意,此時其中的細微含鹽量刺激的傷口刺痛比之前更明顯了。

緊張下,着急的話語脫口而出,得個說完他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那人給的印象太強烈讓他都以為只要是女人的手段,內心升起一種他無法抗衡的感覺。

“水然有和我說話。”因為着急連帶着與之對話的水然的名字都給說了出來。

在西貢似笑非笑的神情下,他沒有絲毫羞恥感,“那個,我剛剛想起來了。”

西貢不在乎男人這時候為自己找臺階下,找了個位置,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說吧。”

看見西貢做回了座位,手上空空如也,又往四周看了幾眼,沒找到什麽東西,像是确認了什麽東西,放松了整個身子,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後腳跟上,低眉順眼,這才有些讨好的開口。

也不再談信封的問題。

西貢聽聞,交疊的雙手,松開是起立的征兆。

見此男人的神情再次緊繃了起來,他敢說他有生以來絕沒有像今天這樣高度集中注意力過,如此的專注,就是他老爸當初心髒衰竭即将咽氣的時候都沒有。

老家夥又沒有什麽遺産,而且沒有享受過一天的父愛,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敵對的雙方,一不小心就開戰,雙方都是往死裏打的下手。

之前還有老媽過來拉着,只不過老媽也被這個實在太過貧窮的家給拖垮了,自此之後,就沒再有人過來拉過架了。

兩人之間的戰争變得一發不可手勢,由開始的徒手戰争慢慢演變成桌碗瓢盆之只要是能抓到的東西都是兩人的武器。

本就破敗的家最後只剩下了一地的桌碗瓢盆碎渣,吃飯喝水只有容量稍微大點的碎碗渣當成是喝水的器具。

就是二人出去讨飯,人家給飯多沒法吃。

索性他心眼多偷偷藏了個碗,老頭子不在家的時候就拿着碗跑到隔壁好心大娘家去求食。

每次一看到他滿身的傷口,本就心軟的大娘就更心疼,給的飯總是滿滿的一大碗,裝不下才停止。

面對同情的目光他才沒有作為男人的自尊,自尊是什麽,能讓他吃到飯嗎。

回答:不能。

所以,他很開心有人同情他,而且如果出賣尊嚴可以一直讓他有飯吃,不餓肚子的話,他很樂意。

不過他沒對大娘說的是,他父親身上的傷比他還要多,一開始他身量小,總是被壓着打。

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在是一位被打的那個人了,由中間的兩敗俱傷到最後的,被壓着打的那個變成他的父親。

似乎在一夜之間他突然長大了,又或者老頭子突然仿若一下老了,他才不管這些。

雖然他成了長生的将軍,但兩人一如當初他被壓着打的那段日子,兩人的架勢,幾乎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外人根本就看不出這是兩個父子,反倒更像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仇人。

老頭子的反擊比當初年幼的他反擊的要激烈的多了,他贏的并不輕松,負傷雖然多,但比老頭子要好多了。

他沒有說,也不想說,因為每次大娘看到他身上的傷後,除了同情,還會增加對他的父親的厭惡,每次都會罵,而且大娘就不會給這個四肢健全但是無業游民,還有着家暴虐待親子的男人飯吃。

唯一肯稍微給點飯菜的大娘不給的話,老頭子就會餓肚子,這樣就沒力氣和他打架,他就會贏的輕松。

老頭子也許是礙于老一輩的面子,不肯對着外人示弱,生怕別人知道他被比他小的兒子打敗了,每次出去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要他說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為了一口飯,他可以做任何的事,他想就算這個女人要羞辱他,讓她從她的胯下鑽過去他都可以。

只要她能放過他。

西貢能感覺到男人的警惕,在了解了事情後,她發覺,她有了更好的計劃,而這個男人很有用。

一邊越過男人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突然轉身看着直勾勾望着他的男子。

“像一只小狗。”西貢突然想到了這個詞。

想了想,西貢在驚恐的眼神中又走了回去。

就是看到了西貢又走了回來,手裏沒有東西,他也一動不敢動的坐在原地,眼神又要濕漉漉的了。

下一刻似乎要淌下淚了。

“真乖,更像一條小狗了。”

西貢用誘哄的聲音對着他道,“張嘴。”

閉的嘴更緊了,眼神更是可憐,西貢不耐,手指一閃一個道具出現,亮閃閃的很是漂亮。

那雙濕漉漉的眼珠也随着轉動,嘴巴像是裝了按鍵,吧嗒一下的自動打開了。

下一刻,最終一個東西落入。

“咽下去。”

“咕嚕”讨好的再次張口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真乖。”西貢獎勵的摸了摸頭,這才起身,黑眸專注的望向那雙眼,似乎要直視進他的心裏,“答應她。”

走到門口,一個東西飛出正直的落入地上男子的懷中,是那個信封。

女人清冷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信封在手,他反而沒了心思去看,又僵直了身子,等了半天确定沒再有人進來後,虛脫一般的倒在了地上,冰涼的地板,背後的涼意讓他有了活過來的感覺。

雖然不知被吃了什麽東西,但這一切都沒有現在他還活着來的好,那女人讓他答應那個水然就證明他對那女人還有利用價值,有利用價值好,他暫時就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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