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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瞎貓撞上死耗子

而今這事兒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何碧再也不敢說什麽不如辭了差事、離開帥府的話了。

只因她心裏明鏡兒似的知道,只要她和她哥敢離開大帥府,恐怕也得落得一個和她爹一樣的命運——那就是被對方捏在手裏當棋子。

誰叫那梅少謙前幾天第一次見到她,就非得說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這大帥府裏可沒有秘密!她多年前救過梅少謙一命的話,恐怕早就傳了出去!

高吉連連點頭道你思慮的對:“那姓賈的之所以想把你爹領出去,那些指使他這麽做的人,打得恐怕正是這個主意。”

這也好在大少爺雖然沒叫何飛給他當随從,暗中卻給了何飛一份差事。

這麽一來哪怕何飛真被誰找上門來,那小子也不會任人脅迫,反而還會無比機靈的順藤摸瓜,再打對方一個反擊。

就說前幾天那家煙館吧,那煙館才把何兆亭扣下、幕後老板不就叫人去找何飛了?

要不是何飛當時就把事情經過禀報了大少爺,大少爺又告訴了姜振,姜振恐怕還查不出那家煙館有樊子瑞樊副廳長的股份呢!

只是高吉也不能跟何碧明說這個,他就叫何碧盡管放心。

“你爹那房裏的兩個看護早就得了大少爺的話,沒有大少爺親手寫的出門條,再蓋上大少爺的私章,他們是不會放你爹離開戒煙所的。”

“至于那個姓賈的那裏你也不用擔心,不用怕他被誰收買了,就會頻頻朝着你們家伸手,譬如再去打你媽和你弟弟的主意。”

高吉刻意不提何蘭這兩個字,也免得何碧臉上挂不住。

“我回頭就會禀報給大少爺知道,再找人把他盯死了。”

卻也正是高吉又一次提起了出門條,何碧就連忙告訴他說,謝懷慶也叫她來要過出門條。

“那姓賈的既然知道張嘴就這麽教他,謝懷慶也知道催我來找大少爺,他們是不是打我哥的主意不成,就改找上我了?”

高吉笑着擺手叫她不用着急:“反正你也不像你哥哥似的,一天還要出府采買一兩次,你既然整天都在廚房裏,他們上哪兒打你的主意呢?”

“你是大帥的私廚不假,可私廚也不管大帥書房裏的事兒,他們還指望你摸進書房偷看文件是怎麽的?”

“你若是趕上休假、想要出門也簡單,你就叫人來給我傳個話兒,我會派兩個小馬弁陪你出去。”

其實何碧本想說,如果那些人改打她的主意了,前兩天那個有關她和趙三友的謠言……就可能是有目的的。

而那個造她謠的人、不正是四姨太那裏的紅梅嗎?難道這大帥府裏不止是三姨太娘兒倆不幹淨,連着四姨太那裏也不幹淨?

不過如今聽見高吉如此安慰她,趙慶宏前幾天也把那些造謠傳謠的都收拾了,她要是再揪着紅梅不放,倒顯得她心縫兒小,又有些刻意告狀的意思了。

她就抿嘴兒笑着應了聲,随後就與高吉告了辭,一路朝着廚房走回去。

誰知就在她馬上走到廚房大院門口時,遠遠的對面就來了一個人,正是她剛才才想過的紅梅。

何碧既是心裏厭煩這人,她就索性腳步不停,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扭身就往門裏去了;這時她就聽得身後響起了一串腳步聲,紅梅喊她的聲音也在随後響起。

“何大廚這是忙什麽呢,見到我也不打個招呼就扭頭跑了?”紅梅陰陽怪氣的笑道。

何碧扭頭冷笑:“原來是紅梅姐姐啊?虧我還當是哪位姨太太呢,這才張嘴就挑起了我的理兒,嫌我不懂規矩、不跟主家打招呼呢。”

要知道何碧既是南市三不管那地界兒長大的,又有個那樣兒的媽,若論罵人她可從來不怵誰,罵起人來不帶髒字兒、她更是手到擒來。

只不過這也得看她願不願意張這個嘴——在教會學校幫工那幾年,她一來得保住了身上的差事,二來那可是教書育人的神聖地方,無論如何都容不得她罵街撒潑,她可從來沒這麽說過話。

而今就算她進了大帥府,這也是她頭一回露出這個不好惹的模樣兒。

紅梅難免就被她這句暗中帶刺的話刺得臉一紅,随即就惱怒滿臉:“你、你這是什麽話!”

“我這還是好聽的呢!”何碧撇嘴冷笑道。

“至少我可沒給紅梅姐姐造過謠,說紅梅姐姐和三姨太的表弟謝爺勾勾搭搭!”

其實何碧只是靈機一動,就想起了翠鳳當初學說給她聽的話,說那謝懷慶每每來梅府,都要對三姨太那裏的丫頭大動其手。

而那謝懷慶既然本就是三姨太的一個棋子,這紅梅說不準也被三姨太暗中收買過,甚至和謝懷慶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要不然紅梅怎麽就在前兩日給她何碧造起了謠?就和謝懷慶要給大少爺造的謠如出一轍?

這分明都是一個師傅教的!

這就更別論謝懷慶剛才還來過廚房,在她這裏吃了個閉門羹就跑了;而這紅梅随後就來了……

何碧可不就是有些猜測,猜那謝懷慶雖然勸說她無果,卻也沒忘私下找過三姨太或是紅梅,叫這些人再來想方設法勸她。

她也就張口說了這麽幾句話,一來是不等紅梅替那謝懷慶勸她,她就把對方堵回去,二來還能給紅梅一個教訓嘗嘗。

這之後不管紅梅是想繼續給她造謠,還是妄圖幫着三姨太和謝懷慶做些什麽,都給她放老實些!

紅梅卻是聞言就是一驚:“你、你滿嘴的胡說八道!”

只是她的臉色和雙眼卻是騙不了人的,那臉色要多羞惱就有多羞惱,那眼神要多躲閃就有多躲閃。

何碧把這一切瞧在眼裏,忍不住就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連誇了自己好幾聲聰明。

敢情她只是随心所欲的胡亂猜測而已,卻真被她瞎貓撞到了死耗子?

“哦?”何碧玩味的笑看紅梅:“我明明說的是我沒給紅梅姐姐造過謠,說你和謝爺是相好兒,紅梅姐姐怎麽不但不高興,還說我胡說八道?”

“難道紅梅姐姐其實真和謝爺是相好兒,這才怪起我不會順情說好話兒來?”

“那可怪不得謝爺那裏才剛離開廚房,紅梅姐姐就來了,紅梅姐姐這是來替謝爺辦事的嗎?”

“敢問謝爺和姐姐先後貴腳踏賤地,要辦的究竟是什麽要緊事兒?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你、你這個臭丫頭片子!”紅梅終于惱羞成怒:“你看我不撕爛了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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