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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再找個老頭兒

就在紅梅張牙舞爪撲到何碧身前的那一霎,卻也不待她伸手朝着何碧的臉上抓去,她的後衣襟突然一緊,人也不禁噔噔朝後退了兩步。

她正想回頭看看這是怎麽了,腿彎已經被人踹了一腳,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頓時摔了她一個頭暈眼花。

“就憑你還敢張羅撕爛三丫兒的嘴?”

來人伸手就把紅梅就勢按在了地上,又騰出另一只手來朝着紅梅的腮幫子擰去。

“你信不信我先撕爛你這張破嘴,叫你再不敢滿後院亂竄亂嚼舌!”

原來來人正是梅府大管家蘇文禮的女兒蘇大春,也就是趙三友再過幾個月就要去提親的那一位。

而這蘇大春和趙三友既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如今兩人又是守寡的守寡,喪妻的喪妻,兩人之間早就有了默契,只等蘇大春守滿了母孝,他們就要成親了。

因此上紅梅前幾天傳出的那個謠言何止是傷了何碧?

那麽蘇大春眼瞅着紅梅這個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就和白送到她手裏一樣,她也肯定不會對這丫頭手下留情就是了。

只不過何碧又怎會真叫蘇大春就在這廚房大門口和紅梅撕扯起來,再影響今日的宴席呢?

這要是真在這裏鬧起來,恐怕不止是她得不了好兒,連着趙三友甚至趙慶宏、還有蘇大管家也得被連累了……

她就連忙上前用力抱住蘇大春的胳膊,又連連對蘇大春使了幾個眼色,這才冷笑着對紅梅道,你可別以為我是不敢動你,這才攔住了大春姐。

“我是怕在這廚房大院的門口揍你一頓,再髒了廚房這塊地!”

“你還不趕緊給我爬起來、滾回你該回的地方去,還等着我拿你下鍋配菜嗎?”

紅梅本來就被摔懵了,懵得連一聲媽都沒喊出來。

如今再聽得何碧這麽一說,她這才突然納過悶來,原來何三丫兒身邊來了個幫手,這才把她拽了個大跟頭,而這個幫手又是蘇大春,是她根本惹不起的人。

她就一邊手腳并用的爬起來,一邊連頭也不敢再擡,就撒腿朝着後院跑去,直等跑到了四姨太的院子跟前,才敢停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剛才走到這個門口還在心裏念叨,大春姐不是要來給三友哥幫廚嗎,怎麽人還沒到啊。”何碧這才笑對蘇大春道。

“誰知大春姐來得竟然這麽巧,剛過來就幫了我這麽大一個忙。”

其實何碧心裏清楚,蘇大春這個所謂的幫廚也做不了什麽,何況眼下的時間也不早了,趙三友那裏的菜至少已經上席一半了。

可是誰叫趙三友這幾天沒有小徒弟幫手呢?

那麽只要蘇大春能來廚房做做樣子,哪怕只是和翠鳳一起擇擇菜、刷刷碗,對趙三友來說也是個頂頂歡喜的事兒了。

蘇大春聞言就笑了,直道這算什麽:“你可別瞧着那丫頭張牙舞爪叫喚得歡,就算我不來,她也不敢真動你一根手指頭。”

兩人随後就挽着手一起回了廚房,又各自洗了手幫忙忙碌起來;蘇大春也就趁着這個功夫,又把紅梅的那些短處一一給何碧說了說。

“我遠遠的就聽見你說她和謝懷慶是相好兒,其實她哪裏只和姓謝的好呢?”

“這要不是四姨太本就為人老實,輕易不會張羅換丫頭換下人,她早就不知道被攆到哪裏幹粗活兒去了。”

何碧頓時笑道,怪不得大春姐說她不敢跟我動手:“要是她真跟我打起來,四姨太不想換她也不成了。”

何碧明白蘇大春這是教她呢,教她若再遇上紅梅應該怎麽辦。

只是她心底也不由得嘀咕起來,要是紅梅真和謝懷慶是相好兒,那丫頭恐怕還真是被誰打發來的,目的還是謝懷慶來時那個目的。

這也多虧她早早就去求了高吉,高吉也已經答應她了,說是任誰也不能把她爹從戒煙所領出去。

否則她還真得仔細琢磨琢磨,要是有人拿着她爹要挾她,她到底能不能扛得住了……

既是今天已是三天大宴的最後一天,等到所有的菜色都被送到宴會廳去之後,廚房裏的衆人也都齊齊松了口氣。

這時也唯有何碧和幾位大廚的小徒弟們手中還忙碌着,只因為那席面上的菜是做完了,廚房裏這幾十口子人還沒吃中午飯呢。

這也好在廚房既然辦了幾天宴席,最最不缺的就是食材。

大廚們上竈時又特地多留出了一些現成兒的肉菜,如今何碧只需要再做幾個素菜做搭配,也免得衆人煙熏火燎之後,根本就不想再吃一口油膩的。

她就先做了個醋溜豆芽,又炒了個菠菜雞蛋,再加上王德生的小徒弟做的砂鍋豆腐,高滿堂的小徒弟做的木耳拌黃瓜,這一桌就有葷有素、也算是齊活了。

蘇大春被何碧拉到身邊坐下後,就忍不住笑起來道,你們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桌上明明有這麽多葷菜呢,幹嘛還非得再配幾個這麽素的?”

王德生呵呵笑:“大春你是不知道,這才叫享福呢。”

“早些日子三丫兒沒來時,我們幾個可不就是有什麽吃什麽,哪裏還有力氣挑挑揀揀。”

“誰知她來了後沒兩天,就瞧出我們上竈後不想吃肉了,這不就把我們都慣壞了?”

……只是別看蘇大春還有些嫌棄這日的午飯太素,何碧卻是連這麽素的菜都沒吃上幾口,就被一個小雜役傳進來的話氣得放下了飯碗,又不得不離開廚房往梅府的大門方向走去。

“您這是要幹什麽啊!”

何碧的雙腳剛踏出梅府大門,一眼就瞧見了她媽正在門外哭天抹淚,吓得她慌忙上前、又慌忙把她媽連拉帶拽的帶到一邊。

“今天可是大帥府擺宴待客的日子,來的全是些要緊的親朋好友,您這會兒在人家府門口哭天喊地的,這是不要命了嗎?”

這也多虧宴席已經開了一個小時,眼下再沒有來客,門口要多清淨就有多清淨;要不然她媽這還真是作死都嫌慢呢。

“我還要命做什麽?”何碧她媽依舊哭哭啼啼,毫無懼色。

“你爹都被人綁走好幾天了,到現在連個影子都見不到,一群兒女也沒一個願意伸手救他的,我要這老命留着再找個老頭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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