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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究竟誰是草包

何飛忙笑着謝過高吉,直道這事兒叫高大哥費心了。

“我剛才正跟三丫兒說的也是這事兒,說我那弟弟不知為何有車接送了,更不知那輛車的主家打得什麽主意。”

“說起來這也是我媽剛才來給三丫兒送的信兒,只不過我媽既然人老了、就難免有些糊塗,到底也沒說清楚那車是誰家的,還只當人家是好意呢。”

“這不是就把三丫兒吓得夠嗆,只怕這是有人想要綁了我們家何天,當時就把她給吓哭了。”

“我本來一邊勸她,一邊還想等着客人走了,再去和大少爺說一聲,也好請大少爺裁度裁度,誰知還不如高大哥來得及時。”

“既然你倆也知道此事了,這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高吉笑道。

“不但你倆之後無須多擔心,令堂既然歲數大了,你們兄妹也不用再拿這事兒叫她擔憂,我必然把這差事辦好了。”

言之意下就是叫何飛兄妹只管守口如瓶,既省得把那老太太吓壞了,就口不擇言走漏了什麽,再叫樊家或是袁家提防起來,也免得那位老太太越發異想天開。

要是那老太太得知大少爺主動派人去幫何天了,還不得更把大少爺當成金龜婿了?

而高吉既是把何家兄妹也叮囑過了,他也不多停留,離開何飛的住處就出了梅府,一路直奔闫炳德家中。

“這可多虧大少爺從西洋回來的及時。”等得高吉走了後,何飛良久後才吐出這麽一句。

何碧當然知道她哥這句感慨是怎麽來的——她哥必然還記得她說的那句話,說大帥再能打也不代表能文能武。

她就悄聲提醒她哥可別亂說話:“這不是擡高大少爺的同時,也貶低了大帥嗎?”

大帥先是盤踞蟠龍山二十多年,後又自封遼西司令招兵買馬,如今又坐上了津門督軍的位子,天知道大帥這是躲過了多少次的明裏剿匪、暗中刺殺,這難道都是靠着大少爺的謀略?

因此上若叫她說呢,大帥恐怕根本就不在乎他在外人眼裏是什麽,哪怕那些人說他不過是個草包,他也只會一笑而過。

其實到底誰才是草包,早晚有人能得到答案。

“不過那些人既是不想白白放過我們家,竟把我們家挨個兒都當成軟柿子了,我又有了個新主意,哥你先聽聽穩妥不穩妥?”何碧小聲道。

何飛忙往她身邊又湊了湊,這才勉強能聽見她的話語聲。

等他耐心的聽她說完,他頓時就拍了拍手道,你這主意倒真是不錯。

“可是……雖說這麽一來我倒是能幫着大少爺把那些人都釣出來,還能立個大功,等那些人都被大少爺挨個兒收拾了,只要他們不死,還不得把我恨死啊?”

“若我只是孤身一個,我倒不怕這個,可爹媽和小天呢,大姐和二姐呢,他們從此不是更成了靶子了?

“就是我以後也再不好給大少爺去碼頭上和幫會裏打聽消息了,那我不是……從此只能繼續做這個廚房采買了?”

何碧眯眼冷笑:“我們現在倒是誰也沒得罪,還不是一樣成了人家的靶子。”

“人家照樣想扣爹就扣爹,想扣小天就扣小天,想拿着家裏人來要挾你也一樣沒閑着。”

“哥你可別忘了,你剛才還說呢,我們的命本來就不值錢,被人拿着當槍使也不奇怪。這和你得罪不得罪他們根本沒關系。”

“不過倒是你暴露了之後,若叫人都知道你成了大少爺信任的手下,這可就和大帥府的普通下人不一樣了,還真不好再去打探消息了。”

“要不這事兒就由我來幹!”

“我本來就是大帥的私廚,又是個女子,可能比你偷出文件來還令人可信呢。”

“只要我們兄妹把這份功勞立下了,爹也徹底戒了煙,我們若還怕家裏不消停,大不了就去求求大少爺或是大帥,把他們也收下做工不就得了?”

這麽一來何止是爹媽都有了正經差事做,能徹底改改身上好吃懶做的臭毛病,從此也能靠着一雙手吃飯,安全不也得到了保證?

試問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來大帥府或是大帥府的産業去綁人呢?

“我知道哥為什麽皺眉,你這是覺得叫爹媽都出來當下人,難免有些打我們做兒女的臉。”

“我們又不是不能養他們,為什麽叫他們老了老了、還要出來當幫工。”

“可是哥你仔細想想,自打我們兄妹記事兒以來,爹媽什麽時候着調過,家裏過日子的錢有沒有一分是他倆賺的。”

“讓他們憑着自己的力氣出來賺錢糊口,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嗎?”

“再說家裏可還有個小天、他們的小兒子要讀多少年書呢,讓他們供兒子讀書不應該嗎,你有什麽挂不住臉的。”

何碧此時還有句難聽話不曾說出口——她那爹媽但凡是個着調的,她眼前這個哥哥又是個聰明人,也許哥哥早就被供着念書念出名堂了。

不過何碧也犯意不上着急說服她哥,叫他立時三刻同意爹媽出來做工。

她眼下需要叫她哥琢磨的,就是她假裝出賣禁煙令這個事、到底行得通行不通。

“要是拿着份假的禁煙令當誘餌,就能幫着大少爺把那別有用心的一網打盡,我倆以後在大帥府也就更能站穩腳跟了,倒看誰還能随便覺得我們好拿捏。”

那時就算她哥依然舍不得爹媽出來做工受苦,旁人不也得看在他們兄妹的面子上,輕易也不敢再打爹媽的主意?

“你說這是何三丫兒那個小丫頭的主意?”

這日入夜後,梅正義一邊翻着手裏的文書,一邊又忍不住擡起臉、沉聲詢問起梅少謙來,臉上既有懷疑,也有笑意。

他懷疑的是這個釣魚計劃恐怕未必出自何三丫兒,說不準就是他這個長子給那何家兄妹下的套兒,這才叫那丫頭不得不答應。

而他的笑意也很明顯,那是因為他也覺得這主意還不錯,那麽他就不妨忽略這個主意到底是誰出的,索性叫何三丫兒去試一回。

左右這件事兒也沒什麽風險,還一定利大于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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