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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她還嫩了些

何碧笑着點頭:“我猜她也是想趁熱打鐵吧。”

“我也不知道是她拍過我的手,這才叫我渾身不舒坦,還是她門口那些花兒的香氣太熏人了,我一到這季節最怕花香了。”

蘇大春皺眉:“我要是記得沒錯兒,你這小院裏好像沒有洗澡間?”

“說起來我還正好有個事兒忘了告訴你,你大姐下午來過電話找你,我爹知道你忙,就跟你大姐說回頭叫你給她打過去呢。”

“你不如回去拿好換洗衣裳,去我家洗個澡吧。”

“等你到我那兒洗好澡,也好給她回個電話叫她放心。”

何碧一聽這樣也好,就叫蘇大春也不用站在這裏等她:“大春姐先回廚房把空食盒放下,我拿了換洗衣裳就去廚房找你。”

小霜本來就給何碧留了飯,見她回來了就笑着給她指了指:“我聽大春姐說三丫兒姐姐要去她那兒,就把飯菜給你提前裝好了。”

……何碧洗過澡換過衣裳後,也就徹底神清氣爽起來。

她索性也不忙着去給她大姐何紅回電話,就打開食盒吃起飯來,一邊吃一邊也不忘和蘇大春聊起天來。

要知道大春姐可是蘇文禮大管家的女兒,又是大小姐從小的好朋友,将來多少也能給她做個見證,見證她并不曾真被三姨太收買。

“三姨太的心眼子真髒。”

聽說三姨太想借助大小姐拿三丫兒撒氣、卻沒算計成,就改為拿着方芳小小姐吓唬三丫兒,蘇大春又氣又笑。

“我倒是不怕她這樣那樣吓唬我,她能拿來吓唬我的借口要是少了,我怎麽順水推舟假裝投奔她啊。”何碧抿嘴兒笑。

不過何碧心裏也是有些含糊的,含糊于三姨太母子可能專門去打聽了何家的往事。

三姨太口口聲聲說這世道不好,還說在哪兒謀生都不容易,随後就再三勸她多攢些錢,這不是想要“對症下藥”是什麽?

要不然她也不會對三姨太主動暴露自家的短處,說她媽一直有心拿她攀附有錢人了。

再說當初她爹不過是出去抽個煙,就被那煙館把人扣了,她弟弟何天還被樊子瑞的丈人家袁府派車接送了好幾天,樊子瑞等人對何家的底細知道得還少嗎?

這哪裏還用得着三姨太等人刻意去打聽何家!

因此上何碧根本不怕梅少謙拿她當什麽“擋箭牌”,也不怕大小姐假裝難為她,她只怕三姨太那夥兒人想方設法找到她媽,再撺掇她媽打她什麽主意。

三姨太既然想要收買她,等到她媽真來打她的主意,三姨太也肯定會适時跳出來幫她解圍,這樣才能換得她心甘情願為三姨太等人效力。

可她媽那個纏人勁兒……若真遂了別人的心思鬧到梅府來,一心想要把她賣了換錢,她将來還怎麽做人呢?

她這會兒之所以和蘇大春說起這個,也是想和對方商量商量,叫蘇大春幫她拿個主意。

比如她要能先給她媽點兒甜頭吃,是不是就能先把她媽這個口子堵上,不叫三姨太等人真把她媽利用了。

“你不是才陪大少爺去談過大買賣,還給大少爺當了一回翻譯,過幾天還要幫着你那個洋廚子師傅做個什麽冷餐會,替大少爺招待同學?”蘇大春笑道。

“若是叫我說呢,你不妨抽空把這些事兒給你媽學說學說。”

“等你媽聽說你在梅府這麽受器重,估摸着也就不容易上別人的當了。”

蘇大春憑借自己看到的事實,以及在大小姐和旁人那裏聽說的一些話,她心裏多少有些斷定,大少爺恐怕對三丫兒生出了非同一般的感情。

只不過這兩人的身份也太過懸殊了,蘇大春根本就不看好這份感情會結果。

再說三丫兒的為人她也多少看在眼裏,這丫頭也是個心裏有數兒的,能憑本事吃飯絕不靠臉蛋兒。

蘇大春就退而求其次,只給何碧出了這麽個主意。

何碧一聽就連連笑着說好。

“大春姐這個主意真不錯,既不會叫我媽順杆子爬得太厲害,比如想要拿我賴上大帥府,也能叫她懼怕大帥府幾分,叫她不敢鬧到這兒來,再壞了我的差事。”

原來何碧也真是怕極了她媽那個順杆兒爬的本事,只怕自己拿着梅少謙說事兒,一旦掌握不好分寸,難免會叫她媽生出不體面的訛人念頭兒來。

萬一她媽腦袋發熱跑到梅府來,蹦着高兒的叫梅少謙給個說法兒,她真是跳到海河也洗不清攀高枝的嫌疑了。

倒是現如今被蘇大春這麽一提醒,她這才納過悶來,她只需要拿着差事說話就夠了。

這樣一來就算她媽真想訛上大帥府,那也師出無名不是?在大帥府當差的姑娘多了去了,還能都嫁給大少爺?

……只不過何碧也沒想到,她大姐打電話找她竟然也不只是為了闫雅容。

“那丫頭從督軍辦公廳回到闫家後,就拿她新認識的梅少帥扯起了大旗。”

“我猜她想必是怕我仗着這個身孕,将來騎在她媽頭上作威作福,這才迫不及待的敲打我呢。”

何紅在電話另一頭跟何碧笑說道。

“只可惜她不知道,她口中那個很是能幹的翻譯小姐桑妮是我親妹妹,想要敲打我,她還嫩了些。”

“我從闫家老宅回了我的住處就給老闫挂了電話,老闫當時就被吓壞了,直說這丫頭這麽口無遮攔,分明是替闫家找麻煩呢。”

“老闫随後就給那丫頭發了話、不許她再給丹尼爾當翻譯了,又立刻派了車把她送回了鄉下,明裏說是叫她陪着她媽住兩個月,其實就是把她軟禁在鄉下了。”

“我猜那丫頭這會兒肯定還蒙在鼓裏,不知道為什麽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何碧一直抿嘴兒笑聽着,這會兒就笑着誇贊起她大姐來:“少帥知道了闫雅容的身份後,就說要找大姐夫說話兒呢。”

“我聽那話裏的意思也是說,只要闫雅容還繼續給丹尼爾當翻譯,軍需處和大姐夫的合作可能就要暫停了。”

“大姐這個當機立斷做得好,替大姐夫省了不少麻煩事。”

誰知何紅随後就是話音一轉,轉而提到了闫炳德在津門日報的股份。

“老闫自打和少帥打起了交道,就想把那個股份再追加些。”

何碧以為闫炳德的這個股份追加有些難度,這才借助她大姐的嘴、想要叫她和梅少謙讨個主意、或是求句話,這之後才好去報館談,說白了就是想要借勢壓人。

她就索性先不說話,只管再聽聽她大姐怎麽說。

可這時何紅就在話筒那邊道,說是闫炳德傍晚去了日報社,然後就在不經意間看到了幾張剛洗出來的照片,那照片上分明就是何碧與梅少謙,兩人的舉動還顯得分外親密。

“三丫兒你要不要這就去跟少帥通個氣?也免得萬一明天報紙上放出消息來,再想要補救可能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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