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火鍋
三姨太既是自以為已經和何碧交好了,至少也算真正摸到了這丫頭的軟肋,第二天一大早也不忘給樊家打了個電話,請樊太太務必別再叫袁家從何天身上下功夫了。
“我看那丫頭的蔫大主意大得很,她那個弟弟又是她從小帶大的,那小子可能就是她的命,一個拿捏不好可容易叫她拼了命來反咬人。”
樊家一直以為何家兄妹的軟肋就是他們的爹、他們的弟弟何天,這才先拿何兆亭做了一回人質,被高吉帶人搶走了何兆亭後,又想拿何天逼人就範。
殊不知何天可是何家全家人的大希望,要是何天真被人掐在手裏,何飛與何碧兄妹倆恐怕真能做出魚死網破的事兒。
樊太太在電話另一頭苦笑:“梅三太太這話可說晚了。”
這話頓時就把三姨太吓了一跳,手中的話筒都差點扔下了下去:“你、你娘家把那小子怎麽了?”
“三太太你先別急,是我還沒來得及細跟你說,你先慢慢聽我說完也不遲。”樊太太連忙抱歉。
“我娘家早些天确實在何天那小子身上打過主意不假,可沒幾天就撂下了。”
“一來是我那個小侄子思木跟何天還真是投緣,當時一聽說可以每天和何天一起上下學了,可把他給高興壞了。”
“這樣的情況誰還敢真對那何天動手,再把我們家這個小祖宗招惹了?”
“這小子只要往我娘家媽跟前哭一鼻子,我那娘家媽如今又老糊塗了,袁家就得亂了套。”
“二來是那闫炳德也突然冒出來橫插了一杠子,就是何家大女兒如今跟的那一位。”
“那位聽說何兆亭出了事後,就派了個保镖兼司機住進了何家,還專門撥了輛小汽車負責何天上下學的接送。”
“這位闫炳德可是津門頂尖的百貨商,在商會和政府官方都很有些臉面,袁家一時也不好明裏得罪他。”
“因此上我才說你說晚了,思木他父親早已經放棄了打何天的主意。”
三姨太這才松了口氣道,既是如此那就好:“自打我這幾天和那何三丫兒漸漸接觸多起來,我就發現這何天萬萬不能動。”
“倒是她那個媽那裏好像可以動動心思,不過也不是拿着她媽當人質。”
“樊太太你知道嗎,何三丫兒當初辭了教會學堂的差事,又不得不離家來了梅府當差,這可都是被她媽害的。”
“她媽一直都想拿她換座金山呢……”
“這還用梅三太太你說?”樊太太在電話另一端輕笑。
“就是你不跟我講,我也早就聽說過,那位何家媽媽早就賣女兒賣上瘾了,那位闫炳德不就是她成功釣上的金龜婿嘛?”
“那闫炳德老是老了點兒,算起來可比何家大女兒大了二十五六歲呢,可架不住身家厚啊,對何家又一向不吝財力。”
“可這位老闫就算再好,也比不上你們府上那位年輕有為的少帥不是?”
……何碧既是先知道大帥的痛風本就不那麽嚴重,這些日子的飲食調理加上藥物治療已經起到了效用,後又知道大帥打算拿着“煙瘾”當做障眼法,并不是真正的身體不好,今天中午就打算給他開開葷。
說白了就是大帥的痛風既然已經好了很多,總叫他這麽吃素也不行。
否則就算身體受得了,心情也得崩潰了——何碧既是個做廚子的,她又怎會不懂被逼吃素的苦。
只不過這開葷也得分怎麽開,總之不能上來就是大魚大肉,也省得叫食材把那才好一點的痛風又勾起來。
何碧一大早就一直都在想,今天這頓午餐到底應該怎麽做,直等到上午九點多、方義已經帶着小徒弟們來了廚房,她還坐在竈臺邊冥思苦想。
“正好我昨晚帶着兩個小徒弟學了學火鍋湯底怎麽吊,要不三丫兒你也試試?”
方義問過了何碧在想什麽,就笑着提議道。
“我學這個本來也不是為了伺候誰,我是想着既然我們大家每天也要吃飯,要是弄個好點兒的湯底豈不方便了,一時忙不過來或是懶得動了,也不用上竈炒菜,涮點菜啊肉啊就是一頓。”
何碧雙眼頓時一亮,直道方大叔這個主意好:“正好眼下天氣還沒熱起來,擺個鍋子有肉又有菜,也不怕吃得上火發汗。”
尤其是方義那裏又有昨晚熬好的幾種湯底,既有不辣的清湯,還有牛油辣湯,她待會兒只需要切些肉、片點魚片兒,再配點青菜就齊了。
“費醫官早先倒是說過,說是痛風病人最好少吃火鍋。”何碧笑道。
“不過大帥最近總在吃素了,想必偶爾吃一頓火鍋也不礙的。”
方義笑着點頭道,大不了多配點蔬菜,魚和肉一樣淺淺來一盤:“魚頂多是半條,肉也頂多是四兩,內髒什麽的就別上了。”
梅正義也沒想到何碧今天中午竟然給他上了兩個鍋子,一個是辣湯、一個是清湯。
他就不等她把菜和肉從食盒裏頭端出來,就哈哈笑道今天中午肯定是要開葷了。
“你可別跟老子說,你給老子擺了兩個鍋子是叫我煮菜吃的。”
梅正義說完這話,就要親自動手給那兩個鍋子點着火;誰知何碧就輕輕皺眉道,大帥不如再等一等。
“我剛才悄悄叮囑段青去請費醫官了,等費醫官來了看過這鍋子能不能吃,您再動手也不遲。”
再說大帥今天早上吃了兩個花卷,喝了一大碗粥,還搭配了一塊她做的五香熏魚,又吃了四五片醬牛肉,按說眼下既不會太餓、也不那麽太缺嘴。
梅正義滿臉疑惑:“自打小費叫我忌口以來,我可一頓鍋子都沒吃過,偶爾吃這麽一回半回的沒什麽事兒吧,你用得着這麽如臨大敵嗎?”
何碧抿嘴兒不說話,擺出了一副費文德不來就不能動的架勢。
梅正義只好嘆了口氣指了指她,到底也沒再說什麽、就坐在那裏靜等起來。
好在費文德不出五分鐘就來了,進屋先跟大帥打過招呼,就笑對何碧道,他聽段青說過了。
“何大廚這麽小心謹慎,可是大帥的福氣呢。”
費文德一邊說着這話,一邊就接過何碧遞給他的筷子,小心翼翼在兩個湯鍋裏扒拉起來。
梅正義的一臉疑惑和些微不快這才漸漸凝重起來。
難道三丫兒不叫他着急用飯,根本就不是害怕他不能吃涮鍋子,而是怕這湯底裏加了什麽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