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一十四章兩不耽誤

小霜既被熱水燙了手,何碧這裏的所有菜也都出了鍋,她當然也沒空去深究方義與吳順師徒倆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她就在驚訝過後迅速轉回了頭,關心的連連問道小霜燙得怎麽樣。

要是小霜被那師徒倆吓得燙了這一下、又燙得分外嚴重,等她從大帥書房回來再跟那兩人算賬!

小霜忙笑着搖頭:“三丫兒姐姐不用擔心我,你還是先去給大帥書房送飯要緊。”

“這也多虧你剛才叫我拿點兒熱水來泡盤子時,我想着既是用來泡盤子而不是幹別的,是不是剛燒開的開水好像也沒所謂,我就用了那邊暖壺裏的水。”

“這水已經灌了壺快一個鐘頭,根本就沒有那麽滾燙了,我那盤子又沒夾起多高,濺起的熱水也不多。”

翠鳳既然替小霜抹着獾油,這會兒也擡頭道,小霜姐姐的手背看起來就有三四個紅點兒。

“三丫兒姐姐拿藥來又拿的及時,應該是不會起泡的。”

何碧這才松了口氣道,那翠鳳你就好好照顧她:“她的手既然抹了藥,待會兒那洗洗刷刷的活兒就別叫她幹了。”

“你自己一人兒要是做不完,等我回來咱倆一起做。”

翠鳳笑着應道她會好好照顧小霜。

“不就是幾個油鍋幾個碗盆兩個案板嗎,我十幾分鐘就洗完了,之後還能給三丫兒姐姐磨磨刀。”

翠鳳既是在廚藝上沒什麽天賦,索性就承包了這些炒完菜後刷鍋洗碗的活兒,何碧也不過白叮囑一句。

等她再把那盆米粉肉倒扣在燙好的深圓盤子裏,繼而放到那個空食盒裏擺好,就拎着兩個食盒出了廚房門,一路往大帥的書房去了。

“你這丫頭倒是兩不耽誤啊。”

梅正義瞧見何碧端出一盤又一盤的菜,有葷有素的擺了一桌,來的時間也沒比往常晚,就忍不住笑起來。

“虧我剛才還在想,這時候可是馬上就要到飯點兒了,要不要叫段青去趟廚房囑咐一聲,叫高滿堂或是哪一個給你幫幫手。”

“敢情你這半下午既做了幾個菜,又打了一場架,還真是個兩不耽誤的幹脆利落人兒。”

“大帥可別笑話我一個小丫頭了。”何碧紅着臉道。

“再說我那也不是真打架,又不用刀對刀槍對槍的殺上三百個回合,拿出一刻鐘料理她已經嫌多了,怎麽可能耽誤給您做晚飯呢?”

其實梅正義和梅少謙爺兒倆已經聽過段青回來的學說,段青那小子又分外擅長學舌,直把何碧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學得極像,難免将梅正義逗得哈哈直笑。

就連梅少謙雖是不好意思太在明裏如何,也是難免先一個目瞪口呆,繼而忍笑忍得肚皮都疼了。

現如今再聽得何碧說到“刀對刀槍對槍的殺傷三百個回合”,梅少謙這才變了臉冷哼道,你還真是個膽子大的。

“我聽段青說你手疾眼快得很,那巧枝才被你追累了、累得摔在地上,你一刀就朝着她的腦袋剁了過去?”

“你就不怕你當時剁得太準了,一刀就剁掉了那丫頭半個腦袋,這之後連、連梅府恐怕也護不住你?”

梅少謙本想說“連我也護不住你”,關鍵時刻又連忙改了口。

“大少爺怎麽不說我就是剁得太準了,這才把她的辮子削散了呢。”何碧頗為自豪的笑道。

“我再不是從小兒學的廚藝刀工,手頭兒也是有準兒的。”

“只要我只想削她頭發吓唬吓唬她、再捎帶手殺雞儆猴,就一定削不着她頭皮,更剁不壞她腦袋。”

何碧看似是要叫梅少謙放心,其實也是在換着法子告訴他,在這種小事上她自己把握就夠了,不用偏勞這位大少爺。

再說這一位哪裏是她勞動得起的?她可還想少聽點兒流言蜚語、再叫自己多活幾年呢!

等她說完這話就給大帥投了手巾遞過去,好叫梅正義擦一擦剛洗幹淨的手。

眼見着梅少謙卻一直不動彈,她就忍不住輕聲提醒道,大少爺怎麽不去洗手呢。

“段青說您今晚要吃米粉肉,我還特地叫宋媽蒸了荷葉夾,這個荷葉夾可得用手拿着吃才好。”

“荷葉夾?就是你剛才端出來的那一小籠白面做的、個個兒都長得像半個饅頭似的東西嗎?” 梅少謙有些驚訝道。

“那我前兩天在泰興樓吃這粉蒸肉,怎麽沒瞧見這個荷葉夾?”

梅正義聞言頗恨這個長子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小子去泰興樓時可被報紙偷拍了去,又登了報。

這傻兒子這是生怕三丫兒沒瞧見那報紙、也沒瞧見他和褚香香在一塊兒,這才趕緊自爆短處嗎?

“三丫兒的手藝又不是從泰興樓學來的,為什麽非得跟泰興樓一樣?”

“你趕緊洗了手坐下嘗嘗她的手藝就是了,胡問八問的做什麽!”

殊不知梅少謙既是故意叫段青去跟何碧要了這倆菜,他就是想瞧瞧她到底聽說了泰興樓那事兒、以及他後來又帶着褚香香逛百貨公司外加看電影的事兒沒有。

這兩件事兒已經先後兩天占據了津門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要是三丫兒也聽說了,他還真想瞧瞧她是什麽反應。

“大帥您還真別說,我這米粉肉的手藝确實和泰興樓無關,而是津門、燕城一帶的百姓家常吃法兒,叫法兒也和泰興樓不一樣。”何碧笑道。

“泰興樓管這個菜叫粉蒸肉,我做的這個叫米粉肉,不只是米粉比他們的做法磨得粗,用的調味料也不大一樣,還單獨配了荷葉夾。”

“倒是這個白菜燒丸子的做法兒,還真是我以前在泰興樓吃過幾次飯、吃完才琢磨出怎麽做的。”

“之前段青去跟我點名要這兩個菜,我還在猜測呢,是不是大少爺前兩天去過泰興樓,要了這兩個菜卻沒來得及仔細品嘗啊。”

“這也多虧我還真是會做的,我當時也就應了。”

梅少謙的眼眸立時一黯。

原來她明明知道他去過泰興樓,卻也還和沒事兒人一樣,就好像根本不在乎他和誰去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