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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惡狠狠的

可梅少謙哪怕再高興,他既然也不敢再留何碧,只怕自己管不住自己,就一邊側身給她比了一下手,表示他已經不擋道兒了,一邊笑着告訴她道,這事兒你盡管放心。

“你到底是個什麽樣兒的人,我父親又不是老糊塗,他可都看在眼裏呢,他絕不會這麽猜疑你的。”

“你恐怕想都想不到,他前幾天還嫌你每天穿得灰突突的,說你自打進了梅府就沒穿過制服以外的衣裳,花兒一樣的年紀竟也不愛打扮。”

“要不早在我大姐跟他第一次提起我想娶你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在梅府了,還用等到今天?”

言之意下就是說他父親雖然暫時還沒答應這門親事,卻也沒反對。

何碧這才稍微安心了些,那也不忘慌忙拔腿往房門方向走了幾步,顯見着也是害怕少謙再跟她拉拉扯扯。

畢竟她剛才已經試探般的跟他說過了,他要是鄰居哥哥……她真不介意嫁給他。

萬一他要把這話當了真,天知道他會不會又來拉她的手。

不過就在她伸手拉開門後,她也不忘回頭惡狠狠的對他說了句,我不管大少爺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花言巧語。

“只要大帥還沒回來,大少爺可別再喊我來書房了,這樣孤男寡女相對的場面我實在不喜歡。”

“要是哪天您不用去醫院陪床,最好打發段青去廚房給您拎飯,我也不會再送飯過來了!”

梅少謙瞧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直到瞧不見了,忍不住就彎腰扶着膝蓋笑出了聲。

這丫頭到底是怕他還是不怕他啊?怎麽一忽兒被他吓得渾身發抖,一忽兒又敢對他這麽惡狠狠的吩咐起來?

可也就在他還沒止住笑的時候,就聽見她的聲音又在他身前不遠處響起。

“我剛才急着要走,就忘了問問大少爺,後天的冷餐會是不是還要按時準備?”

“大小姐倒是說了,這擺宴的時間最好不變,可我也得再問問您才放心。”

何碧折回來後當然瞧見他在做什麽,也聽見他的笑聲了——不過這樣的他既不可怕,她又有什麽在意的。

何況她這會兒可是站在書房門外,離他還有好幾步和幾個臺階的距離。

梅少謙連忙忍住笑站起身來道,這個時間确實不用改了。

“請柬既然早就發出去了,我還特地邀請了幾位比較特殊的人,就按時準備招待客人吧。”

何碧點頭:“那大少爺可別忘了明天中午安排一輛車去接約翰,我今天已經跟他定好了,叫他早來半天兒。”

“等他來了後,我先帶他去熟悉熟悉廚房的用具和食材,也好提前準備些可以先做好的食物。”

“那些西式面包點心沒有大半天時間根本做不好,等到後天一早再做可來不及了。”

“要是大少爺對這種外面請來幫忙的人不夠放心,明天晚上也可以不留他在梅府住下,夜裏給他送回去後,改天早上再去接他一趟也是一樣的。”

梅少謙輕笑:“約翰既是三丫兒你的師父,我對他有什麽不放心的?”

“等他來了我就叫蘇大叔給他安排個好客房,盡管留在梅府住一晚,你們師徒也有些日子不見了,正好趁機說說話兒。”

何碧頓時又小聲說道,大少爺的花言巧語還真是多呢,卻又不敢叫梅少謙聽見,就慌忙把後半段吞了回去。

“那我就叫我哥哥明天一早按着事先約定采買去了,萬一缺什麽少什麽的再跟約翰商量着改一改菜單也來得及。”

梅少謙聞言連忙叮囑她,等約翰來了之後,她也得千萬小心自己胳膊上的傷口。

“要是約翰有活兒需要你幫忙,你能推就推了吧,大不了我再叫人去哪個飯店請個洋廚子來,和約翰一起忙活這個冷餐會。”

何碧忙應道她知道了,等她一路再次離開書房,腳步也就不由自主的比上一次匆匆跑開慢多了。

如此等她溜溜達達再回到廚房後,就發現王德生等人都還沒離開,而是都留在廚房裏頭等她,又顯然等得都有些焦急了。

原來梅少謙既是帶着她和小煥那丫頭去看傷,誰又會不知道,人回來的越晚就越有可能傷得重?

何碧見狀忙給衆人道起了歉,說她要是早知道幾位大叔都在替她擔心,她就先從侍衛班找個人替她回來跑個腿兒傳個話、說她并無大礙了。

“我先是覺得小煥比我傷的厲害,就請費醫官先給她看看,我在一邊稍微多等了一會兒。”

“後來輪到我了之後,費醫官先給我做了檢查又給我上了藥,我又跟大少爺問了問後天冷餐會的事兒,這一來二去的就回來晚了。”

王德生笑着擺手:“我們也只是害怕你傷的厲害,這才多等了一會兒,如今你既然沒什麽大礙,不是天大的好事兒嗎?多等一會兒又算什麽?”

“可惜我們也幫不上那個冷餐會的忙,後天就得辛苦你了。”

……這之後廚房的衆人也就陸續走幹淨了,只剩下何碧和小霜、翠鳳,還有宋媽。

那倆丫頭這才有空圍上前來、又圍着看起了她的傷,宋媽更是忍不住罵起三少爺梅少聰來,直道也不知這位少爺撞了什麽邪。

“這明明是小煥那丫頭偷懶惹來的禍,他們院兒裏的人就回他們院兒裏教訓去不行嗎,追到廚房來撒什麽潑。”

“三丫兒是哪點對不住他們母子了,教訓個不聽話的丫頭還要饒上你?”

“宋媽別生氣也別着急,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何碧笑道。

眼見着宋媽好像并沒聽懂她說的“挺好”是什麽意思,她就又輕聲給宋媽解釋起來。

“您前些天不還總替我揪心,覺得我和三姨太那邊走動得太近了不大好?”

“如今三少爺既是幹了這種事兒,我這胳膊還有可能會留疤,正好有借口不再和三姨太走動,甚至可以和他們娘兒倆反目成仇呢。”

“我是自信我不會跟這娘兒倆成了一頭兒、再叫大帥或是大少爺不高興,可我不也得隔三差五給他們幹活兒?”

“這以後我也不用再給他們硬賠笑臉外帶搭工夫了,可不是挺好的事兒嗎?”

宋媽撫掌而笑:“三丫兒說的還真是有道理,虧我剛才也沒想起這茬兒。”

“就三姨太娘兒倆這樣的人品,還是早早絕了來往的好。”

等宋媽說完這話就扭頭去取了一卷很寬的紗布來,而這紗布本來是備着做屜布用的。

“我瞧着你這胳膊雖然只是擦破了油皮兒,也架不住這麽一大片呢。”

“我這就找個幹淨鍋把這紗布煮一煮晾晾幹,你再拿它薄薄的敷上一層蓋起傷口來。”

“這紗布既透氣又免得沾上髒東西,也不用怕再把傷口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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