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七十五章方義是被吓跑了嗎

何碧既是明知害怕三姨太暴露的應該是塗家,要是小煥這丫頭還能用,恐怕還能叫塗二太太大松一口氣,等她打發走了小煥也不急着去見梅少謙,而是按着原計劃一路去了宴會廳。

曉娟幾人正在發愁這餐具到底應該怎麽擺,又想着要不要叫個人去問問呢,就瞧見何碧進來了,衆人連忙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就問起話來。

何碧忙笑着叫大家不用着急:“過去在廚房洗完了的餐具怎麽擺,你們就在那張餐具桌上怎麽擺就行了。”

她一邊說着這話,一邊就給衆人打了個樣兒,伸手就把一樣大小的圓盤子摞了一摞,順手就擺在長長的餐具桌上。

“這盤子按着這樣的擺放法子擺幾摞,大概也夠三十人取用了,中間就再擺四個大盤子,一盤子裏放刀,一盤子裏放叉子,一盤子裏放湯勺,一盤子裏摞滿疊好的餐巾。”

“這些盤子也別在桌子上擺得太滿,可以盡量往高摞一摞省些地方,這樣也好留出一半來擺酒杯和水杯、咖啡杯,還有喝湯用的小湯盤。”

“另外別看着盤子什麽的好像擺的夠多了,你們也要經常看一看這桌上的用具還夠不夠,眼瞅着不夠了就再端些幹淨的來補上。”

“畢竟冷餐會和別的宴席不一樣,有的客人端着盤子走着走着,就忙着和別人寒暄去了,就把盤子丢了,或是和別人碰了杯喝了酒,就把酒杯放下不管了。”

“你們就得多瞧着各個角落,要是有人用完了盤子杯子就扔在那裏,也得想着及時收走,也免得或被別人碰倒碰摔,或是幹淨的不夠用了,趕緊洗出來也好再補回這張桌子上。”

“再有就是酒水臺上還有咖啡和紅茶,這兩樣都要配奶配糖,你們也得勤看着些,糖和奶沒了就補上。”

“等到宴席開始了也就沒你們什麽大事兒了,菜品回頭都會擺到那邊的長餐臺上,根本不用你們一樣樣給客人上菜,他們要吃什麽都是自己拿着空盤子去取。”

那長餐臺說是長餐臺,其實也不過是幾個長條桌子拼在一起的,足夠擺下所有的點心、主菜和湯。

“你們到時候除了巡視巡視餐具,看看哪裏缺什麽少什麽就給補上,剩下的時候就在餐廳一角歇着就行了,有人喊再過來也不遲。”

曉娟過去雖也在別的大戶人家當過差,那家人也擺過西餐宴客,卻不是今天這樣的冷餐會。

如今聽得何碧這麽一說,她就笑起來道,這冷餐會還真比別的宴會省事多了。

“至少不用我們一道道的往桌上走菜、報菜名,再立在桌子後頭随時服侍,倒酒的倒酒,遞餐巾的遞餐巾。”

“這也多虧三丫兒專門跑過來一趟,又教了這麽多。”

“要不然我們到了開席後也不停的往餐臺和客人中間湊,指不定怎麽叫人笑話咱們大帥府不懂規矩呢。”

何碧笑道這還不是應該的嘛:“我既知道大帥府沒辦過冷餐會,怎麽也得來一趟瞧瞧。”

“等待會兒菜和點心來了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已經提前寫好了菜名牌子,到時候就會立在每樣菜和點心跟前。”

“客人們瞧見了名牌就知道哪樣兒是哪兒樣,更不用動不動喊你們過來問。”

……等她交代罷了這些離了餐廳,這才拐彎去了大帥書房一趟,把小煥剛接了塗二太太電話的事兒說了。

“我聽她應對的還算得體,就沒急着來跟您說。”

梅少謙笑着點頭:“這也多虧我早就料到了,就算咱們府裏已經沒了塗家的眼線,塗家在外頭也是耳清目明的,老三被送到碼頭上去這事兒根本瞞不住,這才在昨天提前把那丫頭叮囑了一遍。”

只是何碧這一趟過來也不止是為了說這個,她随後就是話音一轉問起了方義。

“是不是大少爺把三少爺處置了……外加上大帥犯了煙瘾住了院,就驚動了他,他竟然不吭不響就跑了?”

要知道就在前天晚上,小煥跑到廚房找她的時候,方義還在裏頭桌邊吃飯呢,誰知一眨眼功夫這人就不見了。

何碧還想着這人既是沒親眼瞧見三少爺對她動了手,也許就不值得在意,可誰知道方義昨天一天也沒來廚房上工,這事兒就顯得稀奇了。

梅少謙卻是不好這就跟她說、方義是個埋得還算深的棋子,看似是被塗家收買了,其實卻是他父親的一步好棋,何況方義這兩天不在、還真是家裏有事。

他就對她擺了擺手道,方義那兒一直有人專門盯着呢,叫她不用擔心。

“他前天晚上的晚飯才吃了一半,就有家裏來人傳話兒,說他七十多歲的老娘突然病了。”

“老三後來追到廚房的時候,方義剛跟趙慶宏告過假走了,回他們老家楊柳青的鄉下去了。”

“他當初既在我父親要吃的火鍋湯底裏動了手腳,現在是他想跑就能跑、想給誰報信就能報的時候嗎?”

“趙慶宏當時就給他打發了一個小跑腿兒跟着回去了,他老娘身邊服侍的大娘也是咱們梅府前些日子派過去的人,你不用怕他假借老娘病重、其實卻回了塗家。”

“除非他不想要他老娘和他兩個兒子的命了不是?”

何碧這才哦了一聲道,那是她想多了。

“小煥去廚房找我的時候,臉蛋兒已經被打腫了,我還怕方義瞧見了三少爺那麽對待小煥,只怕自己也落得這麽個下場,就給吓跑了呢。”

“如今既是沒這麽回事兒,我就先走了,廚房裏還有好多活兒等着我呢。”

只不過別看何碧話是這麽說,其實她早就對方義的身份又起了另外一絲懷疑——要不然她剛才也不會刻意提起他。

要知道趙慶宏頭些日子忙着找廚子,找來的先是那位田鳳奇,也就是她祖父的徒弟。

等田鳳奇拼菜拼失敗了,趙慶宏又飛快找來了一個方義,這方義還曾跟田鳳奇在同一家飯莊裏共過多年的事兒。

那田鳳奇本來就不是個好鳥兒,她也把來龍去脈跟趙大叔說過了,怎麽趙大叔還是找了個和田鳳奇打過交道的方義?

而那方義後來不也真出了幺蛾子,卻至今都沒被大帥父子懲罰過?

何碧自然也就有些明白過來,這一手兒就算不是梅府的将計就計,說不準就是已經把方義暗中收買了——那方義明裏看來是塗家派來的人,實則不然。

何碧這麽一想也就徹底放了心,想着不管方義是哪種人,應該都不會再把梅府如何了。

再加上梅少謙話裏話外也說了,方義還有個老娘和兩個兒子攥在梅府手裏呢……

只是這麽一來就可惜了方義還曾經借助過她的手、給大帥的吃食裏動過手腳,這個仇她可能再也報不了了,何碧一邊走一邊這麽恨恨的想到。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