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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好心攔不住愛作死的鬼

要知道這一位可是稅務廳的副廳長,今天又不是休息日。

他卻在這當口回了家,腳步還分外匆忙,難道是聽說了什麽,比如聽說樊若蘭偷了他的什麽重要文件,這才急忙趕了回來?

可她和樊若蘭在洗手間裏做的那番交接……并沒被哪個老媽子看了去啊,這到底是什麽人給樊子瑞通的風報的信?

如果這個人真的存在,會不會是闫雅容?!還是樊若蘭自己演的這麽一出兒,只為了配合樊子瑞抓梅府一個把柄?

好在何碧也明白,不管是誰給她告了密,如今樊子瑞已經回來了,再躲也來不及,除非這就告訴大小姐去,一行人再匆匆告辭,也好徹底避開樊子瑞。

可萬一樊子瑞只是有些撲風捉影,這才趕了回來,她們一行卻急匆匆離開了,豈不是反替樊子瑞證實了有鬼?

她就索性不急不慌站在這裏張望起來,只要樊子瑞一分鐘沒來到她跟前,再叫她把挎包裏的東西交出來,她就一分鐘不用害怕。

再說哪怕樊子瑞真來逼問她要起了那個東西來,大小姐也能護着她不是?

這可不是她自己和樊家的私事兒,這是梅府與樊家的交鋒,大小姐還能叫她吃了虧?

不過何碧轉頭再瞧見大小姐離她不過幾步遠,她就有了主意;等她把梅少瑩悄聲喊到身邊來,就借着身形掩護,小心翼翼的把那卷東西掏出來,轉手塞進梅少瑩的手包裏。

梅少瑩既是沒瞧見樊子瑞回來了,哪怕她明知何碧不會無緣無故這麽做,也不禁小聲問起了緣故。

何碧就伸手朝着窗外一指,說她從這裏看見樊副廳長回來了。

梅少瑩忙順着她的手看了出去,直道她還不知道這個小角窗也能看見庭院呢。

“也許是我第一回來樊家的緣故吧,對這些不熟悉的地方我總有些轉向,被你這麽一指我才知道,原來這裏是個西南轉角。”

誰知就在梅少瑩說話間,就被她又瞧見了一個人,那人看起來好像闫雅容。

“三丫兒你快看,這人是不是老闫那個女兒?”

原來這個角落雖然是這客廳的西南角,要是往南邊看去,也能瞧見庭院,卻看不到權作宴會廳的這個大客廳偏東的南正門。

要是有人從這個廳裏走出去,再走到庭院裏,等到能被這個角窗裏的人看見了,人影也會離得很遠了。

何碧連忙凝神望去,随後就點頭道,雖說她認不出那身影到底是不是闫雅容,可她認識闫雅容那條裙子。

“我和樊二小姐在洗手間說話時,說到後來闫雅容也去了,難道是她給我們告了密?”

梅少瑩頓時冷笑起來道,她早就說那個闫雅容不大對勁。

“要是她真猜到你和樊二小姐私下做了什麽,不把你們賣給樊子瑞才是見了鬼了。”

“不是連樊二小姐也說過,闫雅容對老闫給她訂下的婚事不滿意?”

“她要是能趁着這會兒倒向樊子瑞,難說樊子瑞不會幫她一把。”

梅少瑩還有句難聽的話沒說出口,那就是樊子瑞的好色之名一向在外,而那闫雅容長得也不錯。

那麽即便是給樊子瑞做小做外室,在闫雅容的眼裏也許會比遠嫁廣府來得好。

“不過三丫兒你放心,你如今不是把東西給我了嗎,萬一闫雅容真把你賣了,你也甭害怕,凡事自有我和泠泠替你周旋呢。”梅少瑩輕聲安慰何碧。

可也別看梅少瑩沒把難聽之語說的太多太過分,何碧也已聽懂了闫雅容可能賣了她和樊若蘭的緣故,她不禁有些不可思議。

眼下才是農歷六月份,離着年底至少還有半年呢。

就算闫雅容真對那樁婚事不滿意,不是還有時間可以努力改變嗎,又是何苦拿着樊子瑞這個砒霜當解藥?

要知道那位樊太太可是袁家的女兒,甚至早就看出了闫雅容的企圖,這樣的女人能是闫雅容對付得來的?

再說哪怕樊太太也攔不住樊子瑞這些花花心思,樊子瑞自己也不是個好人,這種人能是闫雅容想象中可以依賴的大樹嗎?

“這你就不懂了,好心攔不住愛作死的鬼。”梅少瑩繼續冷笑道。

“這世上偏偏就有那麽一種人,放着好好兒的陽關大道不走,偏要一心奔陰曹地府。”

何碧無奈點頭道,可不就是這麽回事兒。

“虧了之前我在走廊裏還跟她說過,叫她體體面面過了今天,有什麽要幫忙的再找我也不遲。”

其實何碧想說的是,她明明拿着一把“手槍”吓唬過闫雅容了,誰知到底還沒吓唬住。

只不過她既知道這話也不能明說,她就只好嘆了口氣,就挽着梅少瑩離開了轉角窗,又重回到餐桌邊、給她自己和梅少瑩各取了一杯檸檬水——只有這樣才像什麽都沒發生的模樣兒。

“我看這些小姐們還挺愛聽羅小姐講南洋見聞的。”何碧一邊喝着水,一邊笑看始終圍在羅泠身邊的幾個小姑娘。

“你還別說是她們了,就連我也愛聽得很,畢竟南洋那種異域風情可能是我們永遠也不可能親眼目睹的。”梅少瑩笑道。

“還有少謙口中描述的法蘭西,那可比南洋還吸引人,就在他剛回來那些日子裏,我每次一聽他的描述,就恨不得馬上訂個船票去玩幾個月。”

“所以這樣倒也好,等到二姨太過些天帶着泠泠搬出去後,很多應酬場面也不怕冷場了。”

也就在兩人各自端着一杯檸檬水、笑看羅泠如魚得水的應酬間,樊二小姐又來到兩人身邊,到了跟前就分外緊張的問何碧道,桑妮你瞧沒瞧見闫雅容跑哪兒去了。

“會不會是她早就藏在洗手間門外,就聽見了我倆在裏面幹什麽,這會兒就尋了空子去給我們告密了?”

可何碧既是早就懷疑樊若蘭、懷疑這位樊二小姐鬧不好一樣是個誘餌,甚至早和闫雅容串通好了,這才做了這麽一場大戲,她此刻又怎會輕易打消這個懷疑。

她就笑着安撫樊若蘭道,連我這個外人兒都不怕,樊二小姐怕什麽。

“除非您怕我暗中勾結了闫雅容,打算和她一起把您賣了。”

“不過我剛才就在那個轉角窗的角落坐着,偏巧先是瞧見了您父親,後來又瞧見闫雅容,兩人先後去了東廂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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