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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各自的企圖

樊若蘭聽了何碧這番話後,一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安心、還是該害怕了。

要說她應該安心吧,闫雅容怎麽會和她父親一樣去了東廂方向,那邊除了父親的書房可沒別的建築物。

可她要是該害怕吧,桑妮說的又分外有道理——人家一個外人都沒怕,也沒着急匆匆告辭、再把她一人留在家裏獨自應對,她樊若蘭怕什麽?

好在樊若蘭終歸明白,她既然已經做出了“胳膊肘朝外拐”的事兒,又說這不是出賣爹娘、而是拯救爹娘,她就該一路堅持到底。

那麽不管是父親早早就知道了她的背叛,還是晚些再知道,都是一樣的。

至于父親得知了她的背叛後,又有什麽樣的狂風暴雨等着她,她永遠不會後悔,更不該恐懼。

再說她剛才也是有些懷疑何碧,只怕何碧明裏是為梅府做事,實則卻悄悄和闫雅容勾結了,兩人準備一起把她賣給她父親。

要不闫雅容怎麽早不去洗手間,晚也不去,卻偏巧趕在那會兒出現了?

可如今再聽何碧都這麽說了,這些話還是當着梅大小姐面前說的,這分明是心懷坦蕩的做派,倒是她錯怪了這個小廚子。

樊若蘭随後就笑了,笑道桑妮你還真是個膽大的。

“雖說你不會勾結闫雅容賣了我,難道你就不怕我早和闫雅容串通好了,洗手間裏那一幕也是故意挖了陷阱引你跳的?”

這會兒也就輪到梅少瑩笑了,她一邊笑一邊道,就算樊二小姐和闫二小姐本來就是一夥兒的,桑妮又有什麽可怕的。

“這又不是她和你們樊家的事兒,我們梅府可沒有推一個小姑娘擋在身前的規矩。”

梅少瑩不但短短的一句話就把事情攬到了梅府身上,瞬間就護住了何碧,也算給樊若蘭吃了個定心丸。

沒錯兒,那東西她給的可是梅府,而不是桑妮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父親就算再暴怒,也于事無補了!

難道父親還能要了她這個親閨女的命,或是跟梅府要個說法兒?

只不過樊若蘭還是恨得很,恨她明明之前才替闫雅容念過可憐,誰知道那丫頭轉手就打了她的臉。

那可怪不得梅大小姐早就提醒她,叫她千萬不要輕信闫雅容這種人。

“梅大小姐既然這麽說了,我也就放心了,萬一我父親聽信了闫雅容的什麽話,我可就只管裝傻充愣了。”

“至于桑妮這邊就交給您打理了,我相信你不會叫她吃虧的。”

等到樊若蘭又裝成無事人一樣走了,眨眼就紮進了羅泠那邊的人堆裏談笑風生起來,梅少瑩也不禁啧啧稱嘆起來。

“這位樊二小姐還真是個妙人兒!這樣的人品性格要是能瞧上老三才怪了。”

……殊不知闫雅容雖是另有企圖,她又怎會知道何碧與樊若蘭在洗手間裏到底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那會兒她雖是發現兩人都不在宴會廳,她也只是害怕何碧背着她、向樊若蘭給她告狀罷了,這才一路找到了洗手間去。

這就更別說等她去了後,那兩人早就說完了正事兒,根本就沒叫她聽見只言片語。

還有樊若蘭這個人可是她一直比較珍惜、比較看重的好朋友,這位樊二小姐在學校時可沒少幫她,要不她也甭想六年就學成歸來。

等她一路來到了樊子瑞的書房裏,也不待對方出言問她,她就笑起來道,樊副廳長是不是猜錯了。

“我瞧着梅府這幾個女流之輩分明沒有一個知道禁煙令的內容,更別提我那位做下人的三姨了。”

“或許這三人裏頭就算有個明白的,也得是梅大小姐吧?”

“可我看她從一開始就瞧不上我的樣子,也就從始至終沒和我說過兩句話,更別提被我套些要緊話出來了。”

見樊子瑞聞言就有些焦灼又有些惱怒,闫雅容忙笑着安撫起他來。

“樊副廳長也別着急啊,雖說今天我并沒替您問出什麽來,我可打聽到了其他一些有用的。”

樊子瑞随後也就得知,原來梅府那位新回來的二姨太竟要帶着羅小姐搬出去住。

“我今天已經和那位羅小姐聊得很投機了,想必等她搬到了秋山道,也會經常請我和另外幾位同學過去陪她說話兒。”闫雅容笑道。

“要是樊副廳長有耐心,不如就等過些天我跟她、跟梅大小姐漸漸熟悉起來,再慢慢打聽不也不遲?”

樊子瑞無奈點頭道,那也只能如此了——誰叫那位梅督軍把這禁煙令藏得夠深,話兒雖然早就放出來了,卻始終沒見真章兒。

只是樊子瑞一向都有個僥幸想法兒,想着梅府之所以這麽藏着禁煙令不公布,目的就是為了先斂財。

那麽萬一等到禁煙令正式公布了,梅府又早就收夠了錢,繼而擺出一副假清高的樣子來,就算他也敢于擡着真金白銀送到梅府去,梅府也未必會收,誰叫他送錢送晚了。

因此上樊子瑞才一直認為,他必須得盡早打聽出來真相,也好搶先把好處送到梅府去,再給自家謀個新執照。

這要不是三姨太母子先是願意替他打探禁煙令,卻不始終不見動靜兒,他那位同學、梅家的舅爺又是個指望不上的,他也不會利用上了闫雅容,只盼着這丫頭能借助今天這個場合、再借助何三丫兒多和梅府走動走動。

外頭不是都在瘋傳,那何家的三丫頭往梅正義的書房走動得很是頻繁,甚至與大帥父子都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那要是闫家這位二小姐能趁機讨好了何三丫兒,難說不會打聽出什麽要緊的來!

“我既是今天才開始用你,就算再急又有什麽用?”樊子瑞苦笑道。

“你只要能借着今天和這來自梅府的幾人搞好關系就夠了。”

闫雅容連忙一邊點頭叫他放心,一邊也不忘又把她願意給他做事的目的說了一遍,請樊子瑞千萬別忘了承諾過她的話。

“要是我真能給樊副廳長打聽出有用的消息來,您可別忘了去跟我父親替我求個情,叫他盡早替我退了那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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