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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美男計與白眼兒狼

何碧撲哧就笑了:“我說您怎麽一直給我使眼色,叫我出來說話兒呢,原來她這麽快就暴露了?”

“不過這樣也好啊,所以我才張羅把她和大少爺單獨留在屋裏了啊。”

“她要是真有心讨好我們大少爺,那就說些之前不願意告訴我們的事兒,那才算她的真本事呢!”

梅少瑩和羅泠同時訝然,梅少瑩更是皺眉笑道,原來你早就知道她是這麽個德性,就想叫她單獨和少謙待一會兒,也好多吐出來些更有用的東西?

“你這可是拿着少謙使了美男計啊!難道不怕少謙納過悶來之後埋怨你?”

“只怕大哥已經看出三丫兒的打算了,這才叫我們別走遠,還叫三丫兒一會就回去陪着呢。”羅泠捂着嘴笑道。

何碧也笑,卻也不忘把笑聲壓得幾近無聲,這才悄聲告訴梅少瑩道,她早在給梅少謙當翻譯那天,就瞧出了闫雅容是個什麽玩意兒了。

“她那天可是丹尼爾的翻譯,卻總在丹尼爾說話時跑神兒,不但眼神總在大少爺臉上轉悠,還總故意弄出些動靜來、想要吸引大少爺的目光,害得我不得不把她該翻譯的話也翻了。”

“只不過那天的她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誰,就沒敢把我如何。”

“可等她那天回了闫家後,可是好一陣子在我大姐面前顯擺呢,直說她就快攀上梅府的少帥了。”

“要不然闫炳德也不會這麽快就給她訂了婚,只想把她遠遠的嫁走。”

“闫炳德哪兒敢叫這樣的閨女背着他來攀附少帥,丢臉事小,丢了他和大少爺的軍需合作才是要了命了。”

何碧随後才敢把她和闫雅容在樊家客廳走廊裏發生的沖突說了,又說她當時只怕大小姐發飙、再影響和樊家“交好”的大計,這才暫時瞞住了。

“大小姐和羅小姐這是沒聽見她想要掐死我時怎麽說的,她連着說了好幾聲你也配。”

“我這才想着不如把她帶回來,要是她真能跟大少爺多說些什麽有用的,也算她沒白仰慕大少爺一回。”

梅少瑩頓時又氣又恨,狠狠的說道你當時怎麽就沒裝把真槍呢:“和樊家交好着什麽急?急的是樊家又不是我們!”

“就算你當時一槍崩了她,你倒看樊子瑞敢不敢說一個不字,敢不敢不替你善後!這可是我們家雙手遞到他跟前的、叫他順杆兒爬的好機會!”

只不過梅少瑩這麽說也不是真想要了闫雅容的命,而是因為心疼何碧,同時也難免後怕。

這要不是三丫兒夠機靈,當時就掏出個口紅冒充小手槍,恐怕早被闫雅容掐死了。

“我就說嘛,你那會兒怎麽偏要冒險把她帶回來,任誰勸也不聽。”梅少瑩氣哼哼的說道。

“這種人要是真正跟了樊子瑞,将來可真是個大禍患,不給她攪合了可不成。”

那樊家是什麽人家兒?闫雅容都敢在那樣的場合差點掐死三丫兒,三丫兒還是大帥府的人,她還有什麽不敢幹的?

殊不知一樣是這個時間裏,闫雅容竟也對梅少謙提起了何碧手裏的“手槍”,又小心翼翼問他道,三姨說她的手槍是少帥您給的,這是真的嗎。

“我這位三姨膽子可真大,在樊家二小姐的生日會上都敢顯擺這個,她就不怕給您、給梅府惹禍嗎?”

梅少謙頓時冷笑起來道,闫二小姐這是什麽話:“三丫兒怎麽可能是這種人,你看錯了吧。”

“她是有一把小手槍不假,那槍也真是我給她的,可她怎麽會帶着它去樊二小姐的生日會上,還當衆拿出來把玩?”

“闫二小姐是不是覺得你知道樊家一些事兒,足夠你在我這裏賣好了,也能達到你不想遠嫁廣府的目的了,就連自己究竟是誰都忘了?”

梅少謙見闫雅容露出一副沒聽明白的模樣兒來,就繼續冷笑起來。

“怎麽,你這是聽不懂我的話?”

“你可是樊子瑞的眼線,要安插進我們梅府打探消息的眼線!”

“而三丫兒可是梅府的人,既是我父親的私廚,也是我梅少謙的私人翻譯!”

“那麽究竟是闫二小姐了解她多一些,還是我們梅府了解她多一些?闫二小姐還真以為你背着她給她告個刁狀、就能把她如何了?”

“再說你可別忘了是誰把你帶回來的,又是誰替你向我求救的!你這不是白眼兒狼嗎?”

梅少謙當然不怕惹惱了闫雅容,再令她向樊子瑞反手告密去。

她本來就是不想給樊子瑞當外室,又不想再做眼線打探梅府的事兒,這才把樊家給賣了,她還敢再原路返回去、繼續讨好樊子瑞不成?

再說梅府打聽樊家的事兒怎麽了,梅府既想和樊家真正交好,甚至想和對方私下一起做做煙土生意呢,不打聽清楚怎麽行?

萬一自打袁家打算收手、不再碰煙土生意後,樊家也想金盆洗手了呢?

那麽就算梅府真想給樊家發個新執照,樊家也不想要,這不是白搭了自家一片苦心,又叫樊家打了自己的臉?

至于賬本的事兒,闫雅容可不知道一個字,梅少謙就更不怕了。

闫雅容的臉色頓時灰敗起來,半晌都沒說出話來;等她終于納過悶來、她應該早些痛哭流涕請他原諒,或者說她本來就不該給何碧告狀的,梅少謙已經不耐煩了。

“闫小姐要是再沒別的可說,我就不留你了。”

“關于你的婚事問題……如今既然因為你的不情不願、已經引出了這麽多不該出的事兒,确實也該叫老闫改改主意了,這事兒我怎麽着也得替你辦了。”

“要不然你再這麽一意孤行、想一出兒是一出兒,害死的可不止是你自己,你媽恐怕也活不長了。”

“還請闫二小姐離開梅府後,徹底把今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裏,否則老闫也不用替你去悔婚,他直接要了你們母女的命倒是更省事些。”

……我不是沒給過她徹底改過的機會,可她自己不要——等到闫雅容被梅少謙派了專人送回闫家之後,何碧這麽說道。

梅少謙又氣又笑,頓時指着她笑罵起來道,原來你這是把我和她獨處當成給她的機會了。

“我那會兒瞧見她對着樊家的客廳大門無聲痛哭,我是真覺得她可憐,這才想要多給她一個機會,叫她好好表現、自己救自己。”何碧無辜道。

“誰知道可憐之人偏有可恨之處,這小狼崽子還把我當成東郭先生了,那就叫她自生自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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