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六十七章不是聖母

何碧的大部分本事都是在教會學校學來的不假,比如洋文、比如西餐廚藝。

索菲娅嬷嬷更是她最好的老師,她這些年來也就沒少聽過聖母的故事,還和嬷嬷們學會了唱詩。

可她既不是教徒,更不想做聖母,她想救闫雅容雖是出于一片好心,可只要對方不值得救,她也會飛快撒手。

梅少瑩頓時松了口氣笑道,虧她還當三丫兒是個老好人兒呢:“如今聽你這麽一說,我總算放心了。”

而衆人這會兒既是已經平安回到梅府小半天了,再去醫院的事兒也不需要着急,何碧就張口跟梅家姐弟和羅泠告起辭來。

“這可馬上就是晚飯點兒了,我不如這就回去張羅張羅晚飯,要是大少爺大小姐還想去醫院,正好把大帥的晚飯一起帶去。”

梅少謙忙笑着攔她:“我回來時就叫人交代三友哥去了,送到醫院去的晚飯自有他做。”

梅少瑩也笑道,你可都忙了一天了:“……哪裏就真差你親手做這頓晚飯了,你幹脆就在這兒等一會兒吧,一會兒也好陪我們一起去醫院。”

說起來梅正義在醫院住的日子可不短了,他有大煙瘾的風聲也傳出去的差不多了,甚至還影響了梅少謙那個戒煙所的生意。

因此上就算今天沒有那個賬本的事兒,梅少謙也打算去趟醫院,好和父親商量商量,要不要将老人家從醫院搬到戒煙所去。

要知道他父親可不是真的染上了大煙瘾,若是就這麽總在醫院裏住着,養好了身子就得開始戒煙,那豈不得露餡兒?

就算他父親一向骨頭硬,所有的戒煙手段來一個就接一個,那也很遭罪啊——他父親的年紀可不小了,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這就更別論從打父親住進醫院後,戒煙所再也沒來過新的病人,仿佛都不信戒煙所能給人真正戒掉煙瘾了。

要不然梅大帥怎麽放着自家的戒煙所不住,卻住進了洋人開的醫院?

何碧卻覺得她也跟到醫院去仿佛不大合适,畢竟賬本之事可是大事,随後還要有針對的做些謀劃,這可不方便她摻和。

梅少瑩就索性又把梅少謙說過的那件事重複了一遍,說是要沒有秋山道那個新計劃,三丫兒你都是少謙的未婚妻了。

“你要總是這麽把自己當成外人兒,或是索性把自己還當廚房裏的下人,将來可不好相處。”

“就是放在我父親眼裏恐怕也得以為你埋怨他了,埋怨他沒有盡早去你家提親呢。”

何碧吓得忙擺手,說她可沒有一點埋怨大帥的意思:“是我主動想要跟去秋山道的,這哪裏怪得到大帥呢。”

“我也只是覺得這種大事不是我這種腦子能算計得來的,去了也是白去罷了。”

殊不知梅少瑩本就是故意逗她,哪裏是要叫她害怕?

梅少瑩就輕笑着瞟了自家弟弟一眼,這才笑對何碧道,那賬本既然到手了,少謙恐怕又得為此忙碌大半夜。

“你要是不陪着一起去醫院,天知道他會不會又在病房的陽臺上坐一宿想事情。”

何碧這才明白過來,梅少瑩這是想叫她勸勸梅少謙,天大的事情也要有張有弛。

她就連忙點頭應了,等到廚房把飯送來後,衆人就離開梅府去了醫院,走時又刻意放出風聲,他們是前去商量三姨太母子的去留。

誰知衆人到了醫院後,還不等走到病房門口、就遠遠的在走廊裏聽到梅正義正在裏頭大聲埋怨,今天的飯怎麽送來的這麽晚。

何碧連忙輕輕拉了拉梅少瑩的衣角,悄聲提醒起來道,能不能別早早把賬本給大帥看。

“大帥最怕飯前費心,吃了飯都容易堵在胸口裏。”

梅少瑩輕聲笑道你有心了:“這要不是你跟來,又這麽提醒了我一聲,我還惦記先給老人家一個驚喜呢。”

實則那本子上可記着梅少聰的名字呢,那名字又是專門用紅筆寫的。

雖說那小子如今已經徹底完了,梅少瑩也不願叫他給父親再添一回堵不是?

“你說那位樊二小姐到底怎麽想的,怎麽偏到老三這裏就用了紅筆,這是想由她先用紅筆勾了老三死刑嗎?”梅少瑩又惱怒起來。

老三那小子是不着調,甚至早就該死,可這哪裏輪得到樊若蘭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那丫頭不過是不想嫁給老三罷了,至于把他恨成這樣嗎?

何碧早就知道梅少瑩就像個護崽兒的老母雞,可也沒想到她連着早就犯了錯的三弟弟也想護着。

不過再想到梅府的私事總該由梅府自己打理,梅少瑩仿佛也沒錯兒,她就輕笑道,她就是從那紅筆上覺察出來,這賬本恐怕還真是樊若蘭自己抄的。

只是梅少瑩也沒等問一聲為什麽,前面的梅少謙已經推開了病房門,等到後面幾人也跟着魚貫進了門,梅正義頓時又驚又喜。

“你們今天怎麽來了這麽多人,難道今天本來就是什麽好日子、卻被老子忘了嗎?”

“可那端午節不是早就過完了,我也沒記得誰是夏天裏的生日啊?”

梅少瑩既有何碧的提醒在先,等她和父親、二姨太都打過招呼後,就笑着指了指羅泠和何碧。

“我們仨一今天起去了趟樊宅,去參加樊二小姐的生日會,回來正趕上少謙要來送飯,就索性跟着一起來了。”

二姨太餘梅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接過梅少謙手中的食盒。

“那你們幾個不是也都沒吃晚飯呢?帶來的飯菜夠吃嗎,要不要我叫少卿再出去買點什麽來?”

梅少謙忙笑道不用了:“我剛才已經囑咐了司機,叫他在周邊找個幹淨的小飯館再買幾個菜來。”

梅正義皺眉:“去樊家參加二小姐的生日會?”

“這樊家這叫什麽狗屁行事做派,怎麽還把人留到傍晚也不管飯,就把人空着肚子打發回來了?”

何碧差點笑出聲來——她總算知道梅少瑩的護犢子勁頭兒随了誰了。

“父親可別錯怪了人家樊家,其實我們早從樊宅告辭了,出來後又帶着泠泠逛了逛,這才回來晚了。”梅少瑩忙笑着解釋。

“三丫兒不是土生土長的津門人嗎,我和泠泠剛好沾了她一個光,叫她帶着我們到處多瞧瞧不是正好兒?”

……殊不知就是梅少瑩的這種“此地無銀”的掩飾,令梅正義早就猜出了她們有事。

只不過他也明白,這會兒可不是談論正事兒的好時候,等到衆人圍坐着吃完了晚飯,他才放下筷子就一邊擦着嘴一邊道,你們可別給老子賣關子了。

“那樊家到底都被你們瞧出了什麽貓兒膩,還不趕緊告訴我,這是想等到入夜再說呢?”

“那還想不想叫老子睡個好覺了?”

梅少瑩眼見着瞞不過他,只好掏出随身攜帶的賬本遞過來,卻也不等梅正義伸手接過去,橫向就伸來一只手,一把就将那賬本奪走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