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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選日不如撞日

袁睿既然本就是得了袁老太爺的示意、這才找上門來的,如今梅府又願意尊重袁老太太幾分,他就笑着撫手道,那就聽少謙的。

“只不過老太太如今年紀大了,精力和體力都有限。”

“等到梅二太太在這邊安頓好了後,還請她和梅大小姐抽空去陪老太太說說話兒,也好多替老人家分擔分擔。”

言之意下就是袁老太太可以牽這個頭,可很多具體事宜就沒法兒親力親為了,那就不如請能者多勞。

梅少謙笑着點頭那是應該的。

“正好兒你這位若蘭表妹不也在嗎,我看她也是個能幹的,要是再加上我二媽媽和我大姐,袁老太太她老人家只管當個掌舵的就好。”

“再說你們表兄妹倆既然已經來了,也就別急着走,三丫兒正好要幫着蔣大叔做晚飯呢,你倆就留下吃晚飯吧。”

“等到擺飯時我二媽媽和羅小姐也會過來,飯後還能把前去袁府拜訪老太太的時間定一定。”

樊若蘭忙笑着說好:“就算我表哥不願意留下,還想回蘭姐姐那邊陪蘭姐姐吃晚飯,我也願意留下,待會兒也好見見貴府二太太。”

何碧乍一聽到“蘭姐姐”這個稱呼還有些奇怪,随後才納過悶來,敢情她二姐和樊若蘭竟然撞了名,這聲蘭姐姐說的是她二姐。

她就笑道她父母一向都管二姐叫二丫兒:“如今再聽到若蘭這麽喊她,我都糊塗了。”

“袁睿還要回去陪二姐吃晚飯?那還不如叫三丫兒跑一趟,把二姐也請過來一起吃不就得了。”梅少謙不容分說就吩咐起來。

“剛好何大叔也在呢,還能叫他和二姐父女倆見見面。”

“袁睿你也還沒見過何大叔吧?今天還真是巧了,這可真是個選日不如撞日的好日子。”

何碧忙裝出一副受氣的小丫頭模樣兒、點頭道了聲領命;等她快步一路出了門,還能聽到身後善意的笑聲。

“你怎麽這會兒跑來了,還是這麽一副打扮?” 何蘭瞧見穿着圍裙進了門的何碧後,頓時大驚小怪笑起來。

何碧就笑着指了指梅家那幢小樓的方向,說她其實一早兒就來了:“咱爹也陪着大帥一起搬過來了,住在19號。”

“只不過這一回有兩處小樓都要收拾,一個19號一個26號,足有十來個人要安置。”

“我又知道前幾天下雨并沒影響二姐這裏,心裏也沒着急,就一直忙到現在才騰出空閑來。”

“袁大哥和樊若蘭現在也在呢,說是替袁老太太來和梅家商量一起辦慈善赈災的事兒,二十分鐘之前剛到。”

“少謙就叫我來把二姐也請過去一起吃晚飯,說你還能和爹見個面兒。”

何蘭頓時有些緊張,連聲問道她爹瞧見了袁睿沒有。

“咱媽在學校住了這幾天,可都答應我和袁睿的親事了,連個磕巴都沒打。”

“咱爹可別再給我鬧出點兒幺蛾子來,袁睿可拿不出很多的彩禮錢!”

何碧笑着安慰她:“袁大哥可是來和梅府談正事兒的,正事兒沒談完哪兒能叫咱爹見他?”

“待會兒等你也去了,飯桌上還有大帥和二姨太呢,更輪不到咱爹和袁睿開什麽口了。”

“他敢當着大帥的面前說他想拿你這個閨女換彩禮嗎?”

“要不少謙怎麽會叫我來喊你?只要咱爹今天沒敢說什麽不在行的,将來他也甭想再開那個不該開的口。”

何蘭心裏的大石頓時落了地,笑道那她這就過去:“大帥和二姨太不是剛搬過來的嗎,我怎麽也得收拾點禮物才好上門吧,你等我一會兒。”

等她說完這話就跑進了廚房,轉頭就拿出了一籃水果和兩瓶西鳳酒來。

“這可都是前兩天準備的,打算叫袁睿帶着上我們家求親去。”

“誰知這一場大雨早不來晚不來,這求親的日子也得改了,今兒倒成全我了,也免得我空手上門不好看。”

何碧卻笑道就算日子得改了,那水果再放下去只怕放壞了,送去19號也沒什麽,可那酒不怕留。

“要是叫我說二姐不如別帶着酒了,之後也省得再花錢去買新的。”

“這場雨連着下了這麽幾天後,水果可成了稀罕物,這一籃子水果也算是厚禮了,單拿着它也不寒碜。”

何蘭有些猶豫:“這一籃子水果真的不寒碜?”

何碧輕笑:“你就盡管聽我的準沒錯兒,二姨太都唠叨好幾回了,說是想要吃水果卻沒處兒買呢。”

“在這種水災之後再有錢的人家又能怎樣,還不是能買到什麽就吃什麽。”

“就連梅府的窖裏眼下也就只有一筐梨,廚房的趙大管事昨天足足跑了一天,也沒買到什麽好東西。”

“你要是非得覺得有些寒酸,我看邊上那家點心鋪子還開着,路過時大不了再買兩樣點心不就得了?”

何碧不能不替二姐算這個帳,比如算算那兩瓶西鳳酒要花多少錢,而上門求親又必須要拿兩瓶好酒,缺了它可不像樣兒。

袁睿再是姓袁的,他不是不想沾袁家任何好處嗎?

那她就不能叫二姐亂花錢,眼下開始能省一分也是好的。

“我是覺得那棟小樓雖是梅家的,咱爹到底也在。”何蘭輕聲道:“今天既是袁睿頭一回見咱爹,給他拿兩瓶酒也是應該的。”

何碧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二姐不止是要給梅家人帶些禮物,還想給袁睿準備些見爹的見面禮。

她就笑道爹如今既然住到秋山道了,她轉頭也會搬到26號去陪着二姨太和羅泠,不如選個日子把她媽也接到二姐這裏來待一天。

“接了媽來就叫她在你這兒等,我再把爹也送過來,你就叫袁睿來這裏求親。”

“今天袁睿可是來辦正事的,關爹什麽事兒?要是今天給他帶了酒,求親那天還帶不帶?”

“再說爹可是才戒過煙的,醫生根本就不許他喝酒呢,爹以前的酒量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杯就能給喝迷糊了,給他拿兩瓶酒做什麽?”

姐妹倆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着,仿佛把自家父親當成了老虎,又像是防着賊。

殊不知等她倆拎着水果籃子、提着點心紙袋回了秋山道19號,何兆亭已經和袁睿聊得風生水起,正在連聲贊嘆道,這小夥子可真有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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