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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沒有彩禮

何碧本來還有些奇怪,奇怪于怎麽輪到她爹出來陪着袁睿說話了,轉頭就瞧見二姨太和羅泠也從26號過來了,如今正坐在另一邊和樊若蘭聊天喝茶,而梅少謙卻不見了,顯然是上樓去瞧大帥。

她就帶着二姐走上前去,先把何蘭介紹給二姨太和羅泠認識,這才笑着轉頭喊了聲爹。

“您這是不用幫着蔣大叔打下手?還是廚房裏的活兒都幹完了,只等着開飯了?”

何兆亭這才瞧見何蘭也來了,臉色頓時有些讪讪的,等何蘭過來喊了他一聲,他的聲音也悶悶的,也不知是想起他曾經花用了何蘭的多少血淚錢,還是別的什麽。

他就讪讪的站起身道,是大少爺叫我來陪着袁睿說會兒話:“大少爺上樓和大帥商量點小事,馬上就下來。”

“廚房裏的兩個火頭上都炖着東西呢,這會兒也不用幹什麽……”

何碧這才笑道原來如此。

“我還怕我走開這一會兒,就叫您和蔣大叔忙不過來呢,如今既然我二姐也來了,就叫我二姐和袁大哥陪着二姨太她們說話吧,咱倆先回廚房去。”

她說完這話不由分說就拉住她爹的胳膊,父女兩人就往廚房走去,走了幾步也不忘回頭抛給羅泠一個求助的眼神,叫羅泠替她陪陪二姐。

羅泠雖然不知道何家父女幾個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更看不懂何大叔為什麽一臉讪讪,卻也聽說過這位何大叔以前是個抽大煙的。

她就朝何碧點了點頭,随後就站起身走過來,輕笑着挽住何蘭的胳膊,一邊接過對方手裏的東西,一邊張口請對方過去落座喝茶。

“二姐竟然帶了水果過來?”羅泠很驚喜:“三丫兒可說了,這幾天誰也買不到什麽好水果,這豈不是叫二姐破費了!”

二姨太也是很高興,直說叫何蘭費心了;就連樊若蘭也忍不住笑道,還是蘭姐姐會做人。

“我和睿表哥過來可什麽都沒帶,要不是蘭姐姐來替我們找補回來了,我倆可沒臉見人了。”

樊若蘭這話當然沒什麽惡意,甚至還是她對何蘭的真心誇贊,同時也真沒把何蘭當成外人。

可是這話落在羅泠耳朵裏,卻成了挑釁,令她以為樊若蘭妄圖用這話告訴何蘭,袁睿和表妹樊若蘭才是更親的。

好在羅泠也想起之前那個賬本可是樊若蘭偷着抄出來的,也許有些人家的大小姐就是這麽個脾氣,并不是有心用話語傷人。

她就悄悄嘆了口氣暗想道,還是三丫兒這樣的人更好接觸。

這也多虧樊若蘭不用嫁給梅家三少爺,再跟她成為妯娌,否則将來還真不知道應該如何相處、又能不在嘴上吃虧呢。

誰知樊若蘭說罷了那話又迅速轉換了話題。

“蘭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幫着我外祖母籌措赈災募捐的事兒?”

“梅府是由梅二太太、梅大小姐和羅小姐出面,要是我們袁府這邊出人太少,可有些不好看呢。”

這時也就不只是羅泠覺得尴尬了,就連二姨太和何蘭都是一愣。

哪怕何蘭已經跟袁睿訂了親,袁睿既沒回袁家認祖歸宗,又怎麽可能替袁府出這個面?

只不過袁睿既然也在一旁坐着,聞言就輕笑着制止起表妹來,直道你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可沒在袁家的族譜上,你叫你蘭姐姐拿着什麽身份替袁府出面?”

“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袁府的幾位太太、少奶奶都不願意替袁老太太分憂不成?”

樊若蘭這才哎呦了一聲笑道,是她糊塗了。

“這要不是睿表哥提醒這一句,我回頭還總這麽說,這不是逼着幾位舅母和表嫂們追着我罵嗎。”

羅泠這會兒也就徹底明白了,原來這位樊二小姐竟是這麽個性子,幾乎就是個傻大姐兒。

可也就是這麽個傻大姐兒都知道悄悄抄了樊子瑞的黑賬,又交給梅府作交換,只求不嫁給梅三少爺梅少聰,那三姨太娘兒倆到底是混成什麽德行了?

而那位樊子瑞樊副廳長又是怎麽混的,怎麽就混到連着親閨女都要出賣他了?

……何碧陪着她爹回了廚房後,也不忘輕聲叮囑起她爹來,叫他千萬別跟袁睿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他既不嫌棄我二姐的過往,這幾天大雨還不忘趕緊把我媽和小天安置好了,比我哥和我、還有老闫的動作還快呢,他就是個可靠之人。”

“爹要是只認錢不看人品,就把他從我二姐身邊逼走了,您可別怪我跟您翻臉。”

“三丫兒你可冤枉你爹了。”蔣寶坤耳朵尖,聞言就替何兆亭辯解起來。

“你爹剛才沒出去陪着說話時,還跟我說過,要把袁老師好好供着呢。”

“蔣大叔說的是真的?”何碧輕笑着問她爹。

她爹連連點頭:“三丫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家那處小院遇上幾天大雨會變成什麽樣子,恐怕都能養魚了。”

“就沖袁睿在雨剛下來那天就把你媽接走了,我就念他一個好兒。”

何碧這才笑着點了點頭道,爹既然這麽明白事理,她也就放心了。

“袁大哥可沒攢下多少彩禮錢,我就怕你哭着喊着白搭了一個閨女呢。”

何碧這話當然是故意說給她爹聽的——只因她也怕她爹是看上了袁睿的“袁”字,這才絕口不提錢財二字。

袁睿既是姓袁的,要娶媳婦還能虧待了媳婦娘家?哪裏用得着她爹主動張口跟人家要?

那她就得提前敲打敲打她爹,叫她爹明白袁睿和袁府無關,手裏也沒有餘財;她爹要是立刻暴露本相,她還來得及盡早壓制。

何兆亭聞言果然先是黑了臉,随即又頗為不信道,你可別騙我了。

“他不是袁思木小少爺的同父異母哥哥嗎,他要和你二姐成親,袁府能不管他?”

“就算袁府願意把全部身家都給袁大哥,只要袁大哥自己不想要,這和他是誰哥哥、是誰兒子有什麽關系?”何碧冷笑。

“我就說嘛,您肯定又想大賺一筆!我果然一點兒都沒冤枉您!”

這時也不需要何兆亭出言解釋,蔣寶坤也急了:“老何你真是三丫兒說的這麽想的?”

“你、你這叫我說你什麽是好?”

何兆亭的老臉頓時皺成一團,半晌方才喃喃道,他也只是這麽想想罷了,他可沒當着袁睿面前提過半個字。

“我哪兒知道那小子是個硬骨頭,打死也不願意接受袁府給他的錢財?”

“二丫兒可是我親閨女,要是能賺些彩禮當然更好,怎麽就連想想都不成了?”

“再說、再說彩禮多了不也能給二丫兒貼補貼補,比如給她當成私房錢壓箱底?我這歲數還能花幾分,我又不抽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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