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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關卡

不過何碧轉頭也不忘輕聲埋怨梅少謙,怪他不把這事兒早點兒跟她說。

“菲菲雖然一直被段青她媽帶着,我也有些天沒瞧見這孩子了,你也該早些告訴我她改了名字啊。”

“要不等我見到她了,還繼續叫她方芳,豈不是我不懂事了。”

可她随即就想起梅少謙這些天可沒閑着,這點兒相對來說不夠要緊的話也不能怪他忘了提醒。

她就連忙給他賠笑道,是我忘了你最近太忙:“你這會兒告訴我也不算晚。”

殊不知她這先是佯作一嗔、又是軟軟一笑,落在梅少謙的眼裏有多麽惹火,令他不禁伸出手來,又悄悄而有力的把她的手握住了,緊緊攥在掌心裏就再也舍不得松開。

這也多虧開車的司機目不斜視,一雙眼只管看着前方道路;何碧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由着他去了。

而她既是昨天夜裏就沒大睡好,等到車行了一半,她就靠在梅少謙的肩頭上打起了瞌睡;直到汽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令她立時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

“沒事沒事,你接着睡。”梅少謙笑着把她拉了回來。

“是我瞧着前面就是津、燕交界的地段關卡了,就喊司機停了車,打算下去把後頭幾輛車交代幾句,誰叫過了這個關卡就不是我們的地盤了呢。”

可是何碧又怎會被他這話糊弄過去?她剛才朦朦胧胧的半睜開眼,就已經瞧見前面排起車輛和人群的長龍了……

“我們出來的時間明明不算晚啊,這裏怎會排成這樣的大長隊?”

她略微有些奇怪,只不過話語間也缺了些底氣——畢竟她還是頭一回往燕城來,要是這個關卡這裏常年都是這樣的,那她可就漏了怯了。

誰知梅少謙就輕笑起來:“其實我也是因為這個才喊了停,還以為你剛才睡得香,就沒看出這個蹊跷來呢。”

既是梅少謙已經跟她說了緣故,她随後就陪他下了車、往後面幾輛車的跟前走去;只是他下車的同時,也不忘給自己這輛車的司機使了個眼色,那司機随後也下了車,去的卻是相反的方向。

梅少瑩才聽梅少謙一說,頓時皺了眉。

“你這是懷疑燕城那邊出了事,還是怕他們知道我們一行人的行程,這才特地在這裏卡住了、特地想要為難我們?”

“大姐先別急,我已經叫我那輛車的司機過去打探了,等他打探回來再說也不遲。”梅少謙輕笑着安撫她。

梅少瑩卻與何碧一樣不好騙,臉色瞬間充滿懷疑:“你不會是有事兒瞞着我們吧?”

“要不然你昨天怎麽一直張羅你先走,卻叫我們過幾天再去燕城和你彙合?”

“還有咱們後面這一大卡車的侍衛,我怎麽瞧着除了高吉我認識,剩下的都不是梅府裏的,反而像是軍中出來的,個個兒眼冒精光?”

“你可別騙我說這些人是為了護着我、叫方家別趁機找我麻煩!”

“他們家要是平白無故就敢找我麻煩,之前也不會那麽好說話兒了!”

何碧這會兒也被提醒了,頓時也與梅少瑩一樣,看向梅少謙的眼神全是疑問與詢問。

那些侍衛說是侍衛,實則沒有一個人穿着軍裝,而是全做尋常打扮,只要掩藏住眼中的光芒,可能還瞞得過外人兒。

可是誰叫這些人是坐在卡車裏、跟着他們三輛小汽車一起出發的,這些人的來路哪裏瞞得過她們?

梅少謙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我要是強行粉飾太平說沒事兒……你們也不信了?”

其實他真的沒幹什麽,他只是在前些天搶先打起了有些特別通行證快到期的旗號,給燕城那邊過來的車輛找了些麻煩……

要不然昨日窦良勳的人也不會主動把電話打到津門督軍辦公廳,張口就邀請梅少謙本人前往燕城談判。

只可惜梅少謙雖然自作主張答應了這事兒,卻沒瞞得過梅正義。

梅正義既然不可能同意自己的長子前去燕城冒險,轉頭就生出了對策,單方把談判人選換成了薊州焦軍長,這才免了梅少謙一個單刀赴會……

“我哪兒知道我們這邊的關卡就是查那些特別通行證查的緊了些,實則也沒怎麽真正為難對方,至少沒為難窦督軍麾下真正的軍車,就叫姓窦的變成被踩了尾巴的貓?”

費文德卻是個異常敏銳的,聞言就笑問道,是不是燕城那邊頭些天聽說了津門缺煙土,就妄圖往津門的煙土市場上伸手,這才叫你在關卡上分外留意。

“你的人肯定扣了不止一車煙土,逼得人不得不去窦督軍跟前告狀,這才把姓窦的惹急眼了。”

“只不過私運煙土的事兒也不是什麽好聽的,哪怕他只是縱容了某些人,姓窦的明裏也不敢張揚、更不敢和大帥要個說法就是了。”

“可他既然吃了這麽個啞巴虧,天知道随後會有什麽樣的手段等着我們?”

“少謙你就別在我們跟前裝無辜了……”

梅少謙越發無奈:“怎麽一個兩個的全是這麽聰明,叫我瞞無可瞞了?”

“按說這禁煙本來就難,補住一個窟窿就會接着出現又一個窟窿,我既然幹的就是到處補窟窿的事兒,本來也不該瞞着。”

“可我不是怕你們替我擔心我的安全,到了燕城後要替我提心吊膽嗎?”

原來窦良勳那邊可沒少往外撒那個特別通行證,尤其是梅正義入主津門之後。

要不然單憑薛妍一個軍長姨太太,她哪兒來的膽子、也敢賣給塗家一份這個東西?

這東西一來能換白花花的大洋,每一張的叫價至少三五萬,二來還能給梅正義添堵,給他的禁煙大計搗亂,姓窦的何樂不為。

可是梅少謙突然設了卡子、為難起了那些持有特別通行證的燕城車輛,那些人又怎會甘心,可不是一狀接着一狀把他告到了窦良勳面前去?

梅少瑩頓時冷笑起來道,你倒是說得好聽,還說是不想我們擔心。

“可你怎麽就沒想想,這一回可不止你自己去燕城,還有我們好幾個呢,危險難道會是你一個人的危險?”

“你早點兒把這事兒說出來,大家也好提前有個提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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