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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換防

好在梅少瑩姐弟都清楚,窦良勳再怎麽窮兇極惡、暫時也不敢對梅家的哪一個動殺心。

單說他殺了一個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容易激發仇恨,繼而引發一系列對燕城不利的後果,這就不是窦良勳能辦得出來的事兒。

梅少瑩就笑道左不過是多排會兒隊罷了,算得了什麽大事。

“我們這幾輛車可沒私運煙土去燕城,又沒攜帶什麽兵器,我倒看誰敢不叫我們一行過關。”

“那姓窦的要是以為他也設了卡子、拼命為難過津門進燕城的百姓和車輛後,就也會有人像鬧他一樣鬧到父親跟前去,那是做夢。”

再說這裏的關卡可不止是燕城的,也有津門的,相距不過兩裏地——大不了兩頭兒比着攔車攔人,倒看是誰先着急!

梅少謙之所以敢于為難燕城過來的車輛,本也是仗着這個膽子,明白窦良勳有多麽需要津門的海路。

而梅正義之所以敢于把談判人選換成焦軍長,搶先擺出一副在談判中做了主宰的模樣兒,一樣是深知這個緣故。

如今梅少謙再聽他姐說出這話來,他就笑道可不是怎麽的:“要不父親也不會叫卡車上的那些人換了便衣,還沒有一個帶着槍的。”

至于這些人到底帶沒帶兵器,那些兵器又藏在哪裏,那就是後話了……

這時梅少謙派出去打探的司機也回來了,來到跟前就笑着回禀道,那關卡看起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瞧着就是查驗路人随身或是随車攜帶的物品嚴了些,也就分外耗時耗力,這才叫這大隊排的越來越長。”

“不過我還聽說了一個事兒。”那司機有些欲言又止。

梅少謙笑着擺手:“既然我都叫你出去打聽了,你聽到什麽就盡管說,用不着這麽遮遮掩掩的。”

“我聽說通州這邊前幾天剛剛換了駐紮軍隊,燕城窦督軍把燕北軍調過來了,這邊原有的軍隊就和燕北軍換了防。”司機不敢擡頭看梅少瑩,垂頭看着腳丫子說道。

梅少瑩撲哧一笑:“這舅甥倆也就剩下這麽點兒能耐了吧?”

這司機口中所謂的燕北軍正是方學敏的那個軍,早先一直駐紮在燕城與東北方向交界的地方。

梅少瑩之所以笑,就是因為她早就明白,窦良勳以前叫方學敏守着燕城東北方向,圖的就是叫方學敏直接面對梅正義這個老丈人,這樣總比別人更好說話些。

可是現如今的方學敏已經不是梅家的女婿了,窦良勳卻又叫他來守通州,守的依然是津門與燕城交界,難道依然還圖那個“好說話”?

梅少謙也笑了:“這可可惜了,父親可叫焦軍長去和窦督軍的人商談軍中通行證改道的事兒去了……”

“難道等焦軍長談完了這事兒,窦督軍再把方軍長調到燕、薊交界去?這不是把方軍長當成傻小子耍弄了?”

只是別看衆人并不曾被這個過關緩慢的關卡弄壞情緒,通關慢是真的慢,等到梅府這一行終于排到關卡跟前,已經是一個半鐘頭以後。

這就更別論這些守卡子的燕城大兵已經知道了這一行的來歷,查驗起車輛裏外、前後來更加不遺餘力,甚至還拖沓了幾分,只差把梅府衆人挨個兒搜搜身。

“請這位小姐打開您的随身行李箱。”

一個愣頭愣腦的傻大兵既然剛查完後面的卡車,如今也擠不進梅少謙這輛車裏去、繼而和別的大兵一起查看車輛內部,索性直沖沖的朝着何碧走來。

可是何碧本來就在車下站着,也好方便這些大兵查驗車中的座位,怎麽可能還拎着什麽行李?

要是坐車的人每次下車還拎着行李箱,豈不成了守財奴,或者是心虛?

她聞言就是一愣,下意識的就伸出兩只手,手心手背的都給那個大兵瞧了個遍,以此表示她空着手、根本沒有什麽行李箱。

這一幕落在另一側車門邊的梅少謙眼裏、難免令他分外惱怒,他立刻繞過車尾朝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怒斥那個大兵瞎了眼。

可也不知那個大兵本就是新入伍的、就不大懂規矩,還是別的什麽緣故,比如事先得了誰的特別交代,等他被梅少謙這麽一罵,頓時咔嚓一聲端起了他的槍,槍口就對準了梅少謙。

梅少謙怒極反笑:“敢情你不但瞎了眼,還是個傻子?”

何碧更是二話不說,一個閃身就站在了梅少謙身前,這才笑着用手往一邊推了推那個槍口。

“這位軍爺可小心走火兒,那可不是拿你一個人賠命那麽簡單了。”

好在這時鑽在車裏查看座位的兩個大兵也出來了,見狀就慌忙搶上前來,一邊一個就把那個傻大兵推出老遠,其中一人看起來像個小頭目的,更是伸手就下了他的槍,這才轉頭過來給梅少謙賠起了不是。

“還請梅少帥別跟這小子一般見識,這小子是新來的,才剛入伍不足半個月呢。”

梅少謙既給這些當兵的看過證件,哪怕這些大兵事先沒得到消息、得知梅府的人要從這裏去燕城,這人知道他是誰也不奇怪。

他就忍不住微惱道,你們最好還是叫他只管站崗、頂多查查車,可別管查人了。

“這要是惹出什麽禍事來,你們這一個班都得跟着吃挂落兒。”

“可我也奇怪了,你們燕北軍的方軍長不是一向以治軍嚴格著稱嗎,剛才那傻小子到底是怎麽混進來的?”

“梅少帥教訓得對,我聽您的,之後可不敢叫他查人了。”這人陪着笑點着頭。

“不過您也應該知道,有些兵吧……他本來就是走門路進來的,也苛求不得不是?”

這個小頭目既然帶人查過梅府所有車輛了,又給梅少謙賠過不是,随後就請衆人可以上車過關了。

等到梅少謙和何碧上了車,車輛重新朝燕城駛去,開出幾百米後他就回了頭,又忍不住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何碧把他這個笑容看在眼裏,頓時狐疑滿腹:“你這是笑什麽呢,笑得好像老狐貍偷到了一只雞?”

“難道剛才那個傻子大兵有什麽蹊跷,是你安插進方學敏麾下的人?他又為了裝傻裝得像,這才過來假裝為難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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