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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圖的什麽

衆人在正陽春用了午飯過後,就又一起回了秋山道,只不過是簡薇帶着她的父母回了6號,梅少謙等人則是回了26號。

等到何碧進了客廳,也不等坐穩就難免又把她哥問了一遍,問他到底是不是心甘情願和簡薇好。

何飛紅着臉點了點頭,卻也不忘哀求她、叫她最好先別跟爹媽說這事兒,能攔着簡家也幫他攔一攔。

“眼下這世道兒哪裏還有十七八就娶媳婦的?”

“你要是把這事兒捅到爹媽跟前去,或是叫簡先生夫婦跑到爹媽跟前提親去,這事兒可就拖不下去了。”

“難道你願意你哥早早的就被孩子老婆拴住腿兒?”

何碧一想倒也是這個理兒,何況她也願意叫她哥先和簡薇談一談戀愛處一陣子再說。

那簡薇雖然看起來像個明白人,可誰叫人家天生就是個大小姐,和何家的生活方式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就是兩種人。

萬一她哥和簡薇處不來呢,要是這就早早的定下婚事,難道還等着将來離婚?

可也不等她說話,梅少謙就不贊成的搖了搖頭道,何飛你可別忘了,簡薇今年都二十一了。

“如果你打算的是先不經過雙方父母點頭、先談兩年戀愛再說,兩年之後能成還好說,否則豈不是平白耽誤了人家姑娘?”

“因此上要是叫我說呢,請雙方父母先見個面也沒什麽,大不了雙方事先約定好、等過幾年再成親不就得了?”

何碧撫手:“還是少謙這個主意更穩妥,哥你說呢?”

等她再得了她哥的默許,她就笑着跳起來跑到電話前,給何記酒樓打了個電話、叫小興子喊她爹來說話兒。

“我哥給他自己找了個媳婦兒,我上午已經見過人了,這一家子的為人都不錯。”

“既然她父母眼下也在津門呢,爹您不如忙過飯點兒就抽空兒和我媽商量商量,看看什麽時候上門拜訪一下合适,我也好叫車去接你們。”

“聘禮?人家根本還沒見過您和我媽呢,怎麽好跟我和我哥直接提聘禮的事兒,這也不歸我們聊啊。”

“我讓您和我媽來見見人也是我們男方家裏該有的禮節,等雙方見了面再細聊也不遲不是?”

這之後幾人才徹底坐下來聊起了正事兒,何碧也難免輕聲埋怨梅少謙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樊子瑞又開了一家地下煙館,為什麽不早早動手端了它。

“這要不是他借着邱福海的手嘗到了甜頭兒,又把姓邱的介紹給了春九兒,我哥也不至于被簡太太綁了去吧?”

梅少謙苦笑:“三丫兒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地下煙館?”

“那姓樊的竟把它開在了他以前那所外宅裏,就是小白樓那邊那一處,那可是私宅、不是沒牌照的鋪面!”

“你真當我的人全都是三頭六臂、天不怕地不怕,連人家的私宅都敢闖、都敢端,梅府也是無所不能、一切爛攤子都管給手下人收拾,也都能收拾得了呢?”

“這不得找時間、找機會呀?”

何碧這才呀了一聲、一臉都是懊惱。

“原來地下煙館是這個意思,它們不止是沒執照,一般還都開在私宅裏,而不是街上的門面?那是我錯怪你了。”

“再說這煙館既是地下煙館,端了一處照樣還能再滋生一處,只有掐了他的貨源才是正路。”梅少謙笑道。

“所以你哥被綁了這一回也算是歪打正着,竟把給他們帶貨的邱福海挖了出來,又替簡氏航運拔出一個暗藏的大釘子。”

“要不然你真當簡家夫婦是傻子,随便就願意把女兒嫁給你哥?簡薇也是個傻子,随便就看上你哥了?”

“那簡家人只要知道邱福海等人對你哥有多忌憚,也就知道他的真本事了,換誰誰不願意呢?”

何碧忙扭頭看向何飛,眼裏全是詢問的笑意,何飛也不得不點了點頭道,他确實早就提醒了簡薇兩回,說那邱福海有蹊跷。

“我猜要不是我事先悄悄提醒過她,她也不會在臨到津門前去巡船,又把邱福海私自夾帶抓了個正着。”

何碧頓時輕笑起來道,原來簡薇也是個沉得住氣的,竟然沒把邱福海直接喊來責問,而是悄悄等着抓個現行兒。

“那可怪不得邱福海恨你們,轉頭就跟簡太太告了你們一狀。可惜這人不能由我們親手處置、再出口惡氣了。”

梅少謙也笑:“雖說邱福海不能叫我們處置,春九兒總成吧?”

原來就在正陽樓吃午飯時,梅少謙已經私下和簡正普商量好了,等到春九兒落了網,就轉交給他來懲治,他也好再把楚良的一切打算徹底摸摸清楚。

“那位袁四爺到底是被誰打斷的腿,我的人和袁家的人可還一直沒查出來呢,等到春九兒到了我們手裏,豈不是一個現成兒的引子?”

何碧撲哧笑出聲:“你這是想要禍水東引,先把打斷袁易武一條腿的罪魁禍首安給楚良,再叫袁老太爺收拾楚良?”

“可那楚良不還等着袁易武和他合夥兒做買賣,既出船又出力、再出錢嗎,他叫人打斷袁易武的腿圖的什麽?”

“你就不怕袁老太爺根本不信你這個說辭,再對你改了看法兒,以後也不願和梅府真心合作走動了?”

何飛眯眼冷笑:“圖的獨吞好處呗!”

“袁四爺既是願意和楚良合作,他眼下又斷了腿,天知道他會不會先把船隊交給楚良使喚去?”

“再說就算好處還沒到眼跟前,楚良也犯意不上這麽急切,只要袁四爺斷了這一回腿,還不得以為是梅府或是二姐夫動的手啊?”

“這之後他哪裏還敢脫開楚良的掌控?”

何碧哎呦一拍沙發扶手:“還是少謙和我哥更聰明,竟連這個都想得到,我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呢……”

其實幾人把話說到這份兒上,她已經信了梅少謙和她哥的猜想了——要不然梅家和袁家怎麽查不出那個罪魁來。

想必梅家和袁家一開始就沒往楚良身上想,這才叫暗查查進了死胡同,而不是梅家和袁家的本事不夠。

她就忍不住嘆氣道,這姓楚的還真是個難纏的。

“這事兒要是真的,他豈不是比塗振東、樊子瑞,甚至比袁易武都難纏,簡直狠辣陰毒頂天了。”

這要是換成別人,哪有一邊想要和人合作、一邊卻已對對方藏了黑手的?

要知道那塗振東還戴了頂綠帽子呢,還不是照樣和郝興壽合作了十幾年都沒散夥、也沒藏什麽私……

這要不是少謙早早就發現了楚良不對,再叫對方悄悄坐大,将來豈不是更成了大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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