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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別沾血

要知道他那位姐夫樊子瑞不管從哪兒論,那可都不是個翩翩君子,卻偏喜歡裝那大尾巴狼,還最喜歡在年輕的小姐面前裝。

殊不知這津門歡樂場上……但凡有點兒名氣、有點兒臉面的女子誰不知道,姓樊的一根瘦麻杆兒到底撐不起一身臭皮囊,脾氣又酸臭的要命,連着小費都不舍得出太多。

這還不論樊子瑞已經進了西北,今生都難得再回津門任職或是定居了。

那麽換成他袁易武是這位闫二小姐,既長在津門又去過港島,哪怕和西北有生意要做,打死也不會願意長年累月在西北吃黃土不是?

袁易武越想越高興,要不是闫雅容已經走了,他真想把她留下來,再趁機跟她表白表白自己的心跡,說他一定比那姓樊的更體貼、也更大方。

只可惜今兒都是臘月二十七了,怎麽也沒有這就往西北派人的道理;袁易武就只好先耐下心來,只等着過完年,再去取楚良的狗命。

等到他把姓楚的辦了,那樊子瑞還想跟他抗衡?

姓樊的本來不是不想帶他玩兒嗎,到時候就等着西北馬家叫他給楚良償命吧!倒看那時是誰不帶誰玩兒!

……闫雅容離了袁易武這處私宅後,也與他一樣高興。

高興的是如果她那一計真能成,果然叫她借着袁四爺的刀辦了楚良,那可就不止是楚良的大舅哥要重金謝她,楚良在之後生意裏該得的那一份也省下了。

要知道楚良丢了官、又拖着半條殘命投奔到岳家後,他的岳家已經怎麽看他都不順眼了,連他的太太都一樣。

虧着楚良還把這家人當親人,蹦着高的就貼了過去——其實楚良還不是仗着樊子瑞也到了西北,這才拉着姓樊的大旗在岳家面前充大個兒?

這就更甭說叫她平心而論,她也不想常年陪着樊子瑞住在隴州。

她是有些貪圖樊子瑞的正妻之位不假,可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是退而求其次啊。

要不是樊子瑞到了隴州就如魚得水,她瘋了才能看上他好嗎?

何況樊子瑞還帶着個褚香香,那褚香香又總想要她的強。

等回頭樊子瑞跟樊太太離了婚,再從袁家手裏把褚香香生的那個兒子要回身邊去,天知道新樊太太的位子到底還會不會落在她手上?

那麽與其籌謀着如何給樊子瑞這麽一個人做正妻,這成功率還不高,她又不大甘願,何不留在津門搭上袁四爺,給他做個悠閑又有大錢賺的外室?

這之後她可不但樂得不用管什麽規矩,也不用再看誰的臉色,連着那煙土生意的運輸也能叫袁四爺接管,她只要牢牢攥緊了西北那邊的貨源,只管吃現成兒的不好嗎?

這話要再說白了呢,闫雅容的确是想甩了樊子瑞了。

要是連着這個也能成,這之後這樁生意可就只剩她和袁四爺了;再等到袁四爺知道了她的好兒,這金山銀山将來還不都是她的?

可惜闫雅容不知道的是,也就在她去了首善裏與袁四爺私下見面的時候,何碧也到了她大姐的小樓,進門就告訴闫炳德和她大姐道,你們那位二小姐可真是要不得了。

“我明明只是想試探試探她,看她到底還存着多少良心和腦子,這才把袁四爺要處理幾輛大卡車的事兒告訴了她。”

“可她剛才竟然真去了,我的人一直盯着她進了袁四爺在首善裏那處私宅的大門。”

闫炳德捧着茶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淡淡的笑問道,三丫兒你不如先跟我說句實話。

“你之前一直叫你大姐按着我,讓我別對那丫頭提早動手,那話如今還管用不?”

何碧輕輕皺眉:“我知道大姐夫聽我說完了剛才那幾句就更氣了,就更加不想多容忍她了。”

“可我還是那話,大姐夫不止在樊子瑞沒回來過年之前不能動她,在樊子瑞休完年假回隴州之前也不能動她。”

“不過凡事也有個萬一不是?”

“萬一等這丫頭見過袁四爺了,又生出了什麽新花樣也是說不準的事兒,我們到那時候再商量也來得及。”

何碧當然不好對闫炳德說,她和少謙是一片好心。

她既不想叫大姐夫手上沾染親閨女的血,又怕大姐夫和喬家不好交待,這才打發闫雅容去見袁易武,圖的就是借刀殺人。

她是很願意替闫炳德着想不假,可萬一人家并不領情,而是只想親手清理門戶呢?

她就把老闫勸了又勸,叫他只管帶着一大家子好好過年。

“就算我說了之前那話不管用了,你可以随便動她了,你還真能連這個年都等不及了?”

“再說人家袁家又不會怪你,我和少謙更不會怪你,你自己個兒怪自己有什麽意思嗎?”

闫炳德一想也是這麽回事兒,就笑道可不是怎麽的:“要她的小命兒哪有一大家子過個好年要緊。”

“我們瑞兒可還小呢,他爹可不能在大臘月根兒的沾了一手血再來抱他。”

其實闫炳德又不傻,他哪裏用得着何碧勸?

他怕的也是二閨女闫雅容這麽不停的上蹿下跳,可別再惹惱了梅府或是袁家,再把他給牽累進去,這才張口表達了一番決絕之心。

那丫頭到底心多大啊,竟然連三丫兒也敢收買,還一張嘴就是兩成幹股?

這麽一來她惦記的可不止是要用梅府少帥夫人的旗號了,之後要真叫她得逞了,恐怕連着他給少帥運送軍用物資的運輸路線都敢沾染了吧?

這要是逼着梅府動了手,那丫頭豈不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如今三丫兒既然已經告訴他、闫雅容做的孽不關他和闫家別人的事兒了,他又何苦再多擔這個心?

“那大姐夫可別忘了,要是她從首善裏回來、再回到闫家去,你可得說我已經找你替她求過情了。”何碧笑道。

“你要是不願意和她多廢話,只怕露了不高興的神情壓不住,再叫她發現不對頭,索性就說得含糊些也是一樣的。”

“比如登報斷絕關系的事兒到底能不能改,可以先過了年再商量,她要真是個能認真做事兒的人也有轉圜。”

“她再怎麽着急也得叫家人過年啊,要不然等她攪合了這個年,于她有什麽好處?”

“哪怕她要做的就是正經生意,也沒有這麽個咄咄逼人的理兒不是?”

何紅笑道還是三丫兒這主意好。

“我看你大姐夫這些天每天見到她都沒好聲氣兒,已經快按不住了,要能照着你這話說了,怎麽也能管一陣子。”

“其實也怪我還想抻抻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徹底喪了良心。”何碧笑着替老闫說話兒。

“要不我早早來見了大姐夫,大姐夫也就早有話回她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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