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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大新聞

何碧一聽梅少謙如此安慰她,也明白正是這個理兒。

何況就算她再不忿自己總被別人算計,不是還有少謙給她出氣呢,哪裏用得着她真正做什麽?

她随後也就沉下心來、一門兒心思的好好過起了年。

這之後不管是之後的初二回何家,還是初四的祭祖,再不就是初五剁餡兒剁小人,她都一樣心無旁骛,每天都不忘把自己打扮得熱熱鬧鬧,漂漂亮亮,笑臉常開燦若繁花。

也正是因為何碧沉得住氣了,日子就在不知不覺中過得飛快,等到正月十五這一天早上,她再打電話到袁家去約她二姐、準備晚上一起看燈,就聽見她二姐呀了一聲。

“三丫兒你難道這些天都沒出過門,也沒聽說過什麽新聞?”何蘭的語氣又驚訝又誇張。

“我怎麽沒出門啊?”何碧聽出了她二姐的欲擒故縱,卻也不說穿,而是忍笑回起話來。

“初二那天我不是還帶着泠泠一起回了咱們何記酒樓,你不也和二姐夫一起回去了,大姐和老闫也去了,就當回酒樓是回娘家了?”

“不過還真是……要不是二姐你提了這麽一嘴,我還真沒在意過,原來我這些天還真好像只回了一趟何記,之後就連大街也沒逛過,更別說廟會了!?”

“二姐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也別笑話我孤陋寡聞了,快點兒跟我說說出了什麽大新聞吧?”

“你叫我猜猜看啊,是不是前些天哪裏的廟會人太多,又踩踏傷了人?”

“要不然我約你看燈明明是好事的,你怎麽一副不想去的語氣?”

何蘭輕笑:“怪不得人家都誇我們三丫兒聰明。”

“這回果真又被你猜着了,初六那天的文廟廟會出事了,出的還是大事,又是塌戲臺子又起火的,據說……”

雖說何蘭本來就是快人快語的,這會兒也忌憚着過年,外加她還懷了身孕,她就連忙壓低聲音道,據說死了好幾個呢,語氣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的幸災樂禍了。

“我知道這事兒大姐肯定不能跟你說,畢竟闫家也有人出了事。”

“這要是叫闫家人聽說她主動給你報了信兒,不管是說她這麽做不吉利也好,還是嫌棄她嘴兒快不懂事也罷,她何苦來大過年的找這樣不自在?”

何碧既聽說連闫家也有人出了事,想當然就想到了闫雅容,又想到了她當初那個借刀殺人之計——要借袁家人的手。

可她也沒想到袁老太爺竟然這麽敢幹啊,大年初六就在人山人海的廟會上動了手?

老太爺就不怕這麽一來會傷及無辜?也不怕大正月的手上沾了血,就預示着一整年的不安寧?

她就連忙忍住後背的涼意,一樣壓低了聲音問她二姐道,不知闫家是誰出了事。

“大姐還真沒跟我說,少謙也一樣沒跟我學說一個字。”

“我這幾天又忙着去瞧廚房、瞧這個瞧那個的,連張報紙也沒得空兒撈着看,真快成了無知小民了。”

何蘭雖然有些害怕提起這個,可這些人既然一個都不是好東西,她又跟這些人素無牽連,她有什麽不好跟自家親妹妹說的?

“闫家出事的就是老闫那個二閨女闫雅容!”

“和她一起被那燒塌了的戲臺子悶在裏頭的還有她大哥闫華章的一個小舅子,叫什麽喬什麽書的,她自己的大姑子和大姑姐夫也在裏頭……”

“三丫兒你知道嗎,多虧這個戲臺子不是被燒塌在大白天,而是塌在天将亮的時候,左近也沒有什麽人。”

“可你說這幾人還沒天亮就跑到那個戲臺子下頭蹲着去……還在裏頭點了一堆柴火烤火,是打算幹什麽?”

“難道是想先在那裏避避風、也好等着廟門開了,搶進去燒柱頭香?”

“可是大初六的燒得哪門子香?燒香難道不是得等初一十五嗎?”

“另外我聽你二姐夫隐隐還有其他意思,好像是我們原來那位大姑父本來也和這些人在一起的。”

“我們老太爺和你二姐夫本還以為這個姓樊的也跟着一起被悶裏頭了,可等他們後來差人去了……旁敲側擊的就問出了人數不對,那幾具……也沒一個像他的。”

何碧這才隐隐納過悶來,敢情她冤枉袁老太爺了。

那樊子瑞既然本來還跟闫雅容、跟喬家的幾人在一起,後來卻獨獨是他不見了,這個毒手分明更像是樊子瑞動的。

可是樊子瑞弄的這一出兒又是為什麽?

他不是還要跟闫雅容一起鼓搗一個運輸隊,一起賺西北往外運煙土的錢嗎,怎麽能說翻臉就翻臉呢?

難道是因為闫雅容從西北回到津門後,太過上蹿下跳了,就把他給賣了,樊太太在大年三十的火車站臺上就跟他離了婚,這才逼得他不得不動了手?

可是何碧卻不能跟她二姐說這些,她就連忙笑着告訴她二姐道,我可不是約你上大街看燈會去。

“就算我事先并不知道廟會上出了這事兒,也不知道這種事兒過後誰的心裏都含糊,就不怎麽愛往人多的地方湊熱鬧了,我也沒打算帶着你這樣的孕婦去擠人山人海的燈會啊。”

“我這幾天連報紙都沒來得及看,就是忙着帶人做燈呢,我們梅府今晚自己開燈會,賞燈猜燈謎樣樣都有,過後還要放煙火,你和二姐夫來不來?”

何蘭哎呦一聲道,你這個鬼丫頭怎麽不早說。

“你要是早早告訴我是你們梅府自己的燈會,我至于跟你唠叨這些說起來就一陣後怕的破事兒嗎?”

何碧笑着給她二姐道歉:“要不是你上來就呀的一聲,又笑話我孤陋寡聞不聽新聞,我才不纏着你問個沒完呢。”

何蘭也就跟她說定了,晚上一定帶着袁睿一起來:“若雲、若蘭那兩對兒要不要我替你一起請上?”

“她倆和我們大姑都在袁家過年呢,今天也都在,我捎帶手就替你把話兒傳了。”

“這兩對兒可不敢勞煩二姐請,倒容易叫人家以為梅府不願意請她倆、是你私下開恩願意帶着人家來。”何碧輕笑。

“我已經跟少謙和少卿說了,誰的好朋友、好哥們兒和家裏女眷、未婚妻由誰親自請,打電話也行,送請柬也好。”

“依着他們哥兒倆和孟家、和周立勳的關系,必然早已經請過人了,二姐你只管帶好二姐夫一起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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