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當堂對峙因由
青一其實還不太了解情況, 只是知道昨晚寒今漓連夜趕回, 然後換班的禁衛聽到房裏傳來兩人那啥的聲音後, 默默的離開了。但是青四、五、六三人昨晚卻莫名其妙被人打暈, 現在還在昏迷着,所以她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寒今漓淡淡看她一眼:“昨晚龍熙房間裏進了一個男人, 被灌上□□的。”
青一:“!”
她瞬間跪到地上,頭都不敢擡, 聲音僵硬的說道:“屬下護衛不周, 甘願受罰!不知道夫人她……”
“受了點驚吓, 還好我回來的及時。”寒今漓站起來,雙手負于背後, 居高臨下的看着青一, “但青旗禁衛軍輪值的時候出現疏忽,卻不得不罰。”
“是。”
寒今漓:“不過我今天叫你來,最重要的目的不是和你讨論懲罰事宜, 事後你們自去刑堂領罪便可。你把這幾天發生過的事情,詳細和我說清楚, 哪些人最可疑, 也一一列出來。”
青一于是将龍熙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期間說到龍熙為摘花不慎落水染上風寒,而且司琪還在龍熙病中打了她一巴掌。
聽到這裏的時候,寒今漓竟然硬生生将紅木桌椅的扶手給捏碎了,也不知道用了幾成功力,但可知是怒極。
青一彙報完後, 跪在地上,表情有點為難,“屬下不敢妄自揣度,目前證據尚未查明,是否需要吾等去進一步查探?”
“去,好好查清楚。”寒今漓轉着手上的玉扳指,表情冰冷無情,“若是發現确實是那兩人所為……”
如何懲罰她并沒有說,但據青一所知,她家主上可不是心地良善之輩,這下都冒犯到她頭上了,是決計不會輕饒的。
另一邊,司琪惴惴不安,在房中焦躁的來回踱步,嘴裏不停念叨着:“怎麽辦,怎麽辦,師姐若是知道是我們幹的,到時候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沐凝紫淡淡的安慰她,“別緊張,你昨晚應該沒露出什麽馬腳吧?那個男人處理了嗎?”
“倒是處理了,師姐日理萬機,也不知道有個倒夜香的鳏夫,對他應該是沒有印象的。怕就怕龍熙硬是咬住我們不放,到時候師姐若真是聽信她的話,便是沒證據也找我麻煩的話,那顆就慘了。”
“不會的,寒姐姐不是那種人,她一向公正嚴明,絕不會随便對一個人定罪。”沐凝紫的表情有點狠厲,“到時候你就死咬住自己沒做,若是龍熙咬定你,你就說她污蔑,反正沒證據,她也奈何不了你。”
司琪不安的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兩日後,青一将證據呈到寒今漓面前,順便還把那個鳏夫的屍體給找到了,一并帶了過來。
寒今漓現在見到這個男人,依舊怒火中燒,但她更氣的,确是另外兩人。竟然敢趁着她不在,對龍熙做出這種事。尤其是司琪,之前她只以為自己這個師妹天真無邪,雖然是驕縱了一點,但本性是好的。
卻是沒想到,那丫頭連這種事都敢做,簡直無法無天。這可不是随便一句性格驕縱就能夠說過去的,這簡直是惡毒。
這段時間沐凝紫想下山離開,卻被攔住了。
很快,兩人被帶了過來。
其餘長老、堂主也被邀請過來,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龍熙的高燒也退了,這時候坐在旁邊,懶洋洋的靠在寒今漓懷裏。
兩人被帶到之後,龍熙眉毛挑了挑,随即不動聲色,端看寒今漓如何處理。
司琪畢竟是二宮主,而沐凝紫是高官的女兒,所以兩人被帶來後,并沒有要求她們跪下,只是站着。不過也不好受,衆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們。有不少人不明所以,都在竊竊私語,不知道這兩人到底犯了什麽事。
人帶到之後,寒今漓淡淡看了兩人一眼,率先對司琪說道:“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
司琪和沐凝紫對望一眼,惴惴不安的看着寒今漓,“司琪實在不知要說什麽,不知師姐把我叫來有何用意?
寒今漓說道:“三號那晚,你和沐凝紫三更半夜在外面,是在談論什麽?”
司琪:“那晚我睡不着,恰好凝紫姐姐也睡不着,我們倆便相約出來在月色下逛逛園子,不知道這樣有何不妥?”
“兩人三更半夜出來逛園子?”寒今漓冷哼:“那晚,龍熙高燒沉睡中,房裏突然出現一個被灌了□□的男人,時候這男人被殺死滅口,不過屍體我也讓人找到了,來人,将屍體帶上來。”
兩個門人将屍體拖了上來,這男人已死了兩天,屍體已經隐約發出臭味,在座衆人都是掩鼻露出險惡之色。
寒今漓:“可能沒多少人認識這個男人,他是每日三更時分在雲麓宮中負責倒夜香的,早年喪妻,會點粗淺功夫,并非雲麓宮門徒。不過經常跟他交接的管事應該知道這麽一個人。”
那負責管理雜物的管事立刻上前,恭敬說道:“确實,這人是在我手下做事,名喚張武,今年四十歲,是山下的村民,跟着雲麓宮的弟子學過幾招,因為經常上山下山,身體還算強壯。這如果深夜闖入夫人的閨房中,确實比較危險。”
寒今漓:“三號那晚,我因為惦記娘子,連夜趕回,在園子中剛好碰到司琪和沐凝紫二人。她們倆當時神态可疑,且故意拉住我不讓離開,估計就是怕我回去後識破她們的計謀。這兩人因為妒忌龍熙,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謀害。雖說我娘子大度,不欲與這兩人計較,但此事情節過于惡劣,決不能輕饒。”
司琪的父親司未名上前一步說道:“宮主,雖說夫人的閨房深夜闖進一個野男人,這事的确匪夷所思,但怎麽就能肯定是我家司琪所為呢?或許是另有其人,也或許是……宮主離開多日,夫人寂寞難耐?”
“放肆!”寒今漓大喝一聲,“本宮主的娘子,豈是能任由你這樣惡意揣度的?”
龍熙神情複雜的看了衆人一眼,又看向寒今漓。
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曾幾何時也出現過呢?
對了,當時是在洪天幫中,她會審那錢莊管事的時候,還有去曹幫對峙的時候,他們都是這般說她,死了丈夫的女人,寂寞難耐,難免做出不守婦道的事情來。
那時候沒有人替她說話,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站着,面對所有的流言蜚語,所有的惡意指責。
眼淚和鮮血,都只能自己暗地裏消化,因為她沒有退路,退一步就是死,所以只能勇往直前。
但是現在,同樣的情景,同樣的指責,卻有一個人擋在她面前,替她攔下所有的風風雨雨,不管外面如何說,她都能躲在背後,每天開開心心,只負責逗逗女兒,侍弄花草。偶爾跟那個人撒撒嬌,聽那個人幾句甜言蜜語。
這種生活,是她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
竟然真的有這麽一個人,願意為了她,做到這般程度。
龍熙突然紅了眼眶,更深的偎進寒今漓懷裏。
“怎麽了?”寒今漓輕聲問她:“難受嗎?”
她以為是司未名這樣說,龍熙聽了難受。
誰知龍熙搖搖頭,笑着說道:“沒有,我高興。”
為何高興呢?她沒有明說,現在的場合不适合,不過确實高興,高興有個人為她遮風擋雨。
寒今漓拍拍她安撫了一下,繼續對司未名說道:“我娘子當時還在發着高燒,你意思是說她高燒不退,整個人還神志不清的時候,不忘繼續勾引野男人?”
司未名趕緊普通一聲跪下來,惶恐說道:“屬下不敢,剛才只是一番胡言亂語,還望宮主不要和爾等計較。”
寒今漓不止是雲麓宮的宮主,她還是夜天子,擁有直接調度軍隊的能力,權勢滔天,雲麓宮中根本無人敢忤逆她。
“既然不敢,那便歇着,免得繼續說錯話。”寒今漓淡淡睨他一眼,雖未多言,卻已讓司未名後背一層冷汗冒出。
司琪不服氣上前一步,“師姐,你這樣是否太過專斷了?話都不讓人說,難不成是要屈打成招麽?”
“呵,屈打成招?”寒今漓點點頭,“你倒是提醒我了。”
司琪:“?”
寒今漓,“來人,給司琪掌嘴二十!”
司琪:“憑什麽掌我嘴?我做錯了什麽?”
寒今漓:“二號那日,我娘子尚在病中,你卻不放過她上前鬧事,還打了我娘子一巴掌,可有其事?”
“我……可是那時候是龍熙的丫鬟出言挑釁我,我才打的她。”
“丫鬟挑釁,你竟然敢打她?”寒今漓一拍桌子,“龍熙是我娘子,也就是雲麓宮的當家主母,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雖然你名義上是雲麓宮二宮主,但那是我給你的職位,随時能收回!”
司琪還想張嘴說什麽,但卻無從說起。
她能說當初以為龍熙會躲嗎?雖知道那女人竟然不躲不閃真的挨了她一巴掌。
一個門人拿着戒尺上來,對司琪說道:“二宮主,得罪了。”
說完啪啪啪開始給司琪掌嘴,整整二十下,不多不少。
掌完嘴後,寒今漓繼續說道:“來人,上冰桶。”
其他人都是莫名其妙,這掌嘴還算有個由頭,上冰桶又是為何?
另外一個門人扛了一道通冰水過來。
寒今漓:“一號那天,沐凝紫前來雲麓宮做客,在明知我娘子武功平平的情況下,卻還過分要求她去荷塘中幫她摘花,導致我娘子失足落入水中,當晚發起高燒。”
沐凝紫臉色難看,“寒姐姐,我倆認識多年,之前也算相談甚歡,從不知你竟是如此蠻不講理之人?這種做法和故事烽火戲諸侯有和差別?”
寒今漓:“如果只是這樣,我尚不好和你過多計較,但你害我娘子落水導致發高燒之後,竟然第二次還上門挑釁,而且在第三日晚竟然和司琪密謀,想要毀我娘子清譽,你說說,這讓我如何饒恕你?”
“寒姐姐這樣說法委實讓人心寒,我一遠道而來的客人,原本來雲麓宮只為找你敘舊談心,怎麽可能和司琪妹妹密謀什麽呢?我在雲麓宮中毫無根基依仗,又是如何能算計龍熙姑娘呢?”
寒今漓淡淡瞟了她一眼,“哦,你的意思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司琪一個人做的?”
沐凝紫:“我不敢妄自揣度,但這件事确實不知情。”
作者有話要說: 從明天開始,1號-5號參加日萬活動,每天更新一萬字,就問你們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