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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詭異的治療術

三個死囚, 最後只有一個活了下來, 其他兩個, 死狀凄慘。

第一個, 是被血竹蟲吸幹了腦髓後死亡。最後破開那個死囚的腦袋,将血竹蟲的子蟲拿了出來, 那蟲子竟然還活着,只是體型脹大了将近一百倍。最詭異的是, 将那條子蟲和原來的母蟲放在一起後, 它竟然直接将母蟲給吞噬了, 體型再度脹大,原來身形比繡花針的針眼還小, 現在竟然差不多有小孩手臂這麽粗, 看起來非常吓人。

将母蟲吞噬之後,那條血竹蟲竟然又生下了一條子蟲,既然是和繡花針般大小。

于是将第二條血竹蟲送進了另一名死囚的腦中, 這一次,成功将子蟲引了出來。但是那死囚卻痛苦不已, 最後咬舌自盡了。剩下一名死囚怎麽也不肯再做這個實驗, 他寧可被秋後問斬, 也不想讓這麽恐怖的蟲子進入自己的腦中。

也就是說,這場實驗算是失敗了。

南宮異辛擰眉,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為何那本古醫書上會說血竹蟲能夠用來治病呢?

見到那兩名囚犯的死狀,龍熙說什麽也不肯讓寒今漓去試了, 這着實有點駭人。

寒今漓拍拍她的手安撫,對南宮異辛說道:“既然這種蟲子分為子蟲和母蟲,那它們之間應該是有所聯系的,如果能想辦法通過操控母蟲來間接控制子蟲,那或許就能找到利用血竹蟲治療的方法。”

但蟲子和人不一樣,智商也很低,根本無從訓練起。

龍熙提建議:“要不……我把盲婆叫過來吧,她這麽多年研究毒物,對這個可能會有點研究,畢竟血竹蟲也是她找到的。”

“好,便讓她過來一趟看看。”

又是小半個月後,盲婆入宮。

她先是聽說了之前用血竹蟲在死囚身上做實驗的經過,還有那條子蟲将母蟲反吞噬的事情。想了一下之後說道:“以我的判斷,這種蟲子可能就是通過這種方法繁衍生息的,子蟲吃掉母蟲之後變成母蟲,然後母蟲再誕下子蟲,再被吃掉,如此來回反複。”

其他人一聽都覺得頭皮發麻,不過大自然中的生物确實千奇百怪,什麽樣的都有。

盲婆繼續說道:“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那麽子蟲和母蟲之間應該會有所感應,将子蟲送入人體之後,如果它感應到母蟲有危險,可能就會從人體中鑽出,來到母蟲身邊。”

寒今漓問道:“也就是說,在子蟲進入人體之後,要造成母蟲有危險的假象,但又不能真的殺了母蟲?”

盲婆:“對,如果殺了母蟲之後,子蟲可能會直接在人體內進化成母蟲,身形暴漲,到時候估計難以控制。”

龍熙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覺得惡心不已。那子蟲吞噬母蟲後進化的樣子她是看到的,實在是太恐怖了。之前只有繡花針粗細,又是透明的,看都看不輕,但後來變大的樣子确實很惡心,還不停的蠕動。

寒今漓又繼續問道:“如果我用真氣內力在體內引導,能不能讓這種蟲子循着我的引導去到我讓讓它去的地方?”

盲婆:“理論上是可以的,但大腦的構造過于複雜,和其他地方的經脈不一樣,所以估計很難辦到。除非你能精确控制自己的真氣,做到分毫不差,并且知道腦中的淤血存在哪個地方。”

寒今漓:“我能隐約感覺到是在哪個部位,之前也試過用內力去沖擊,但效果并不大,如果加上血竹蟲的幫助,可能會好很多。”

南宮異辛聽了半響兩人的對話,提出自己的看法:“既然我們判斷子蟲和母蟲之間有聯系,那不如再次試試看吧,只是要用什麽辦法,才能讓母蟲瀕臨死亡,卻又不會真正死去呢?”

“這個我來想辦法吧。”盲婆說道:“我有一種藥水,能夠令蟲子陷入類似冬眠的狀态,它的很多生理活動會暫停,但又不會真正死去。”

其餘幾人見此,都表示那就再試試看。

這一次,他們先找來了動物做試驗,在各種不同的動物身上都試驗過了,除了有一只兔子死亡之外,其餘的都活了下來,之前注入它們體內的毒素也被血竹蟲吸食趕緊,繼續活蹦亂跳。

見此,所有人都大喜,又找來幾個死囚試驗了幾次,全部成功。

南宮異辛問寒今漓:“聖主,您是否要接受這種治療?”

寒今漓沉思片刻,并未答話。

龍熙比她還緊張,雙手絞得死緊,最後忍不住說道:“要不別試了吧,這真的是太危險了。”

雖然之前的試驗成功率非常高,但就算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她還是不敢冒這個險,一條蟲子鑽進腦袋中,這得多恐怖啊,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控制的。

寒今漓久久不言,就在所有人都準備放棄的時候,她說道:“開始吧。”

沒人敢幹預她的決定,她既然說了要開始,其他人都只能接受。但是龍熙才不怕她,大聲說道:“不行,我不同意!”

“娘子,沒事的,就算真的治不好,我也會直接用內力把它殺死,不會讓它在我腦袋中作亂。”

“哪能那麽容易殺死,那東西邪門的很。”

“相信我好嗎?”寒今漓将她摟過來,在臉頰上親了一下,“我娘子這麽美,我不想以後都看不到了。”

這話一出,龍熙的眼圈直接紅了,在寒今漓的堅持之下,只能同意。

在正式開始之前,龍熙威脅她,“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自己看着辦!”

寒今漓蹙眉,“說什麽傻話。”

“不是傻話,我認真的,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我也跟着你去,讓小紅棗和青一把沫沫養大。”

之前海戰的時候,她聽說寒今漓葬身海底,當時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至今還印象深刻,要不是有一股複仇的怒火支撐着,估計她也熬不下去。這要是再經歷一次,她真的受不住。有再堅強的內心,也承受不了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寒今漓嘆了口氣,直接将她的嘴堵住,一吻之後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會好好的。”

治療正式開始。

南宮異辛先是大概判斷了一下寒今漓腦中淤血的位置,然後用一種空心的銀針刺入,讓血竹蟲從銀針中鑽入她的腦中。

那血竹蟲循着血氣,慢慢爬入寒今漓腦中。她立刻察覺出異樣,強迫自己去接受,不要立刻用內力将它排出。

等那條子蟲徹底進入腦中之後,寒今漓試着一點一點用真氣引導,讓它去到淤血所在區域。

那條子蟲也确實如她所願,慢慢往淤血位置鑽去。

寒今漓有一種感覺,那壓迫經脈的血塊被慢慢分解吸食,而腦中的子蟲也越來越大,并且慢慢開始不受控制。

“立刻将它引出!”

盲婆立刻将藥水倒入玉盒中,那條母蟲掙紮了幾下,身體慢慢變得僵硬,沉入一種冬眠的假死狀态。

子蟲感應到母蟲的危機,想盡辦法從寒今漓腦袋中鑽出來,開始橫沖直撞。

寒今漓痛不欲生,任是她自制力竟然,這會兒也有點受不住,開始痛苦的嚎叫起來,表情猙獰,顯然是痛到了極點。

南宮異辛換上一根大一點的銀針刺入寒今漓的xue位,讓她利用真氣将蟲子從這個xue位中逼出。

寒今漓強忍痛楚,一點點用真氣将那蟲子逼出。

那蟲子也神奇,雖然身形爆漲,卻還能從細細的銀針中鑽出,只是将自己的身體拉到非常長。從銀針中出來後,游到母蟲身邊,見到冬眠的母蟲,它原本極長的身體,突然慢慢縮短,然後直徑變粗,張開巨大的口器,一點一點将僵硬的母蟲給吃了。

消化完後,又誕生出一條新的子蟲。

整個過程無比駭人,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沒人相信世界上竟然有這麽變态的生物存在。

龍熙關切的問寒今漓:“夫君,怎樣,有覺得好點嗎?”

寒今漓好半響之後才緩過來,喘着氣,冷汗直流。

龍熙心疼不已,一邊給她擦汗,一邊幫她揉着太陽xue,希望能讓她的痛苦減輕點。

許久之後,寒今漓才有力氣說話。

“無大礙,我能感覺到那蟲子确實将腦內淤血吸食了一些,但還未完全清楚幹淨,可能還要再進行五次左右的治療。我也漸漸掌握方法了,不能讓它一次吸食太多,變得長太大控制不了,然後同時控制母蟲,讓子蟲出來。如此幾次,應該就能将淤血盡除。”

龍熙一聽,頓時臉都黑了,“這還得再試五次?你剛才都疼成什麽樣了!”

寒今漓:“還能忍受,只要能重見光明,這點痛楚算的了什麽。”

“唉……我要是能替你分擔一點多好。”龍熙難過的抱着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無能。

寒今漓一笑,“這不行,我可舍不得讓娘子受罪。”

龍熙受過的苦絲毫不比她少,她曾經發誓,以後要好好對這個女人,不能讓她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和痛苦,怎能食言。

不管怎麽說,目前事情朝着好的情況發展,她的雙眼也有恢複光明的可能。

之後的幾次治療都比較順利,但在第六次的時候,卻又出了問題。

可能是那種冬眠藥水用的過多的原因,這種蟲子竟然生出了抗藥性,久久沒有出現冬眠的跡象,而寒今漓腦內的蟲子也久久沒有出來,而且身形越漲越大。

她整個人痛苦無比,早已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力将蟲子驅除。

眼看這樣下去,她的下場可能就會和第一位接受試驗的死囚一樣,那蟲子吸光了血液之後,就會開始吸食腦髓。

“舅舅,快想辦法啊!”龍熙急得三魂七魄不見了一半,臉色煞白,恨不得徒手将她腦中的蟲子給抓出來。

南宮異辛也急得不行,撇開寒今漓聖主的身份,這還是他外甥女的夫君啊,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外甥女可怎麽辦。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協助的禦醫說道:“為今之計,只有盡快破出一個大豁口,讓子蟲有機會出來,同時加大藥水的劑量,讓母蟲盡快進入冬眠。”

其他人動作迅速的照做,南宮異辛盡量避開xue位和重要的經脈,直接在寒今漓的後腦破開一個小口子,然後對她說道:“快,用內力逼它出來,最後的機會!”

之前因為怕寒今漓掙紮,早已用繩子将她牢牢捆住了,不然以她的武功,真發起狂來,所有人都不是對手。

龍熙在一旁哭着說道:“夫君,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快将蟲子逼出來啊。我跟你說過的,你要是死了,我也跟着一起死,你若是不想這樣,趕緊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

寒今漓雙眼通紅大聲哀嚎,也不知有沒有聽見她們說的話。

就在衆人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那條身形暴漲了十幾倍的子蟲,慢慢從寒今漓的腦中鑽了出來,向母蟲游過去。這時母蟲的身體也慢慢僵硬,被那子蟲一點一點吞噬幹淨。

蟲子出來後,南宮異辛迅速給寒今漓的傷口止血,命人準備天蠶絲和銀針,開始給她縫合傷口。

寒今漓這時早已沒有力氣,昏迷之前最後說了一句:“娘子別哭。”

然後徹底失去意識。

龍熙本身是很堅強的,平時也不愛哭,但這會兒眼淚怎麽都忍不住。她真的怕了,看到寒今漓那樣痛苦的表情,沒一聲哭嚎就好像也在她身上劃了一刀,令她同樣痛苦不已。

這是最後一次治療,希望人能好起來吧,不然她真的不敢相信。經過了如此的痛苦,卻還是沒有希望,到時候她真的會直接崩潰掉。

三日後,寒今漓才醒來,頭上還纏着紗布,慢慢睜開眼睛。

龍熙忐忑的看着她,許久之後,才輕聲問道:“能……能看見了嗎?”

寒今漓眨了幾下眼,笑了,“能看見模糊的影子了,不過還不太清楚,估計過幾日後就能完全恢複。”

龍熙這才放下心來,又哭又笑的,“這就好,這就好,總算沒白挨。”

寒今漓看着她模糊的影子,伸手撫向她的臉,“娘子,既然我眼睛都要複原了,那你臉上這道疤,是不是也要除去?”

龍熙笑着瞪她一眼,“怎麽,嫌我醜了?”

“不是,我娘子花容月貌,這道疤實在礙眼。”寒今漓輕聲說道:“我看了心疼。”

“好,等下便開始塗藥膏,慢慢把它祛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經歷了太多,能得這片刻的寧靜溫馨,她們都覺得彌足珍貴。

龍熙靠在寒今漓的懷裏,輕聲說道:“以前,有個算命先生給我算過,說我命硬,克父克母,克夫克子。”

寒今漓怒道:“胡說八道!”

龍熙:“我真的相信了,娘因為生我難産而死,爹爹後來也被人追殺死亡,後來嫁給洪樂知後,他也被我害死。然後認識你,還沒真正成親呢,你就去打戰,然後出了海難……”

“那時候我真的萬念俱灰,以為自己這樣的命,就不配擁有幸福。還曾經想過,要不要把沫沫送給別人撫養,我直接找個寺廟當尼姑算了。”

“那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熬過來的,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不斷催眠自己,別想,什麽都想,把沫沫養大,其他的都不重要。”

“後來得知你沒死,心裏是安慰許多的。雖然當時惱你騙我,起碼你沒有被我害死。”

“但你眼睛卻看不見了,我曾經想過,若是能把我眼睛挖給你,讓你能重見光明,那也劃算,反正你的作用比我大多了。”

“幸好……幸好你又能看見了。”

慢慢說完這些後,龍熙吸吸鼻子,笑了起來,如花絢爛,美豔不可方物。

寒今漓心疼的抱着她,這些都是龍熙埋在心底最深處的脆弱,今天全部說出來,證明她真的是徹底相信她了,再無保留。

這個嬌花一般的女人,看起來易折,但卻比誰都堅韌。

她輕聲說道:“你望了我是夜天子?天生洪福齊天,就算你命格再硬,也會被我抵消,從此福壽綿延,喜樂一生!”

“嗯,對,你可是夜天子,萬萬人中才有這麽一個。”龍熙笑道:“以後就要靠你罩着我了。”

寒今漓:“好。”

又過一月後,寒今漓的視力徹底恢複。

只是她之前治療的時候,後腦勺被破了一個小口子,然後頭發都被剃了一片,造型有點一言難盡。

雖說也沒誰敢嘲笑她,但女人總歸是愛美的,就算是身為夜天子的女人也一樣。

于是她幹脆把頭發全剃了,變成一個大光頭,天天戴着一頂帽子。

龍熙大笑不已,三不五時的就取笑她。

寒今漓無可奈何,每被嘲笑一次,就在心裏記一筆賬,等她傷口徹底恢複的時候再一一清算。

于是……到寒今漓真正痊愈的時候,龍熙悲劇了。

之前本來就忍了一年,後來又治傷,再養個小半年,她可憋得夠久的,偏偏某人還不知死活,拼命撩撥她。

雖說之前看不見的時候,也騙娘子主動了那麽幾次,但現在視力恢複,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就這樣……龍熙在床上躺了三天。

其他人來探望,寒今漓就一本正經的說道:“娘子前些日子操勞過度,身子抱恙。”

大家都當是之前龍熙照顧生病的寒今漓,累着了。

誰知道真的是‘操’‘勞’過度!

龍熙:“……”

這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真是太特麽憋屈了!

連對着她對寒今漓也沒什麽好臉色,這家夥一病好就開始折騰她,之前裝得那麽清風道骨的樣子,有誰知道她內心就是個無恥色胚!

偏偏寒今漓還理所當然,“我娘子生得這麽美,除非眼瞎,不然誰忍得住。”

龍熙很想吐槽,你眼瞎的時候也沒忍住!

小夫妻倆過了一段荒淫無度的時光之後,龍熙徹底受不住了,跑去她的店鋪躲着。

過幾日,南宮依芷找了過來。

她也沒事做,爹爹讓她出門游歷,反正去哪不是游歷,幹脆又來長安找龍熙玩了。

見到龍熙後,她先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笑嘻嘻問道:“表姐,聽說聖主的眼睛恢複了?無大礙了吧?”

龍熙撇嘴,“徹底好了,天天淨想辦法折騰我呢,受不了她才跑出來的。”

南宮依芷一臉的羨慕妒忌恨,“你們倆感情太好了。”

“哈哈,可能是經歷的太多了吧,能在一起,太不容易了。”所以除了好好珍惜,還能怎麽辦呢?

南宮依芷扭捏了一下,突然問道:“表姐,你覺得……我和鳳栖有希望嗎?”

龍熙笑着看她,“你自己覺得呢?”

南宮依芷,“我……我也不知道,也挺久沒見了,還是有點想的。”

“既然想,那就去找她呀。”龍熙拍拍她的肩膀,“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起碼你努力争取過了不是嗎?你只要想想,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自己甘不甘心。”

南宮依芷:“不甘心!”

龍熙:“那就對了,我知道你是勇敢的姑娘,放手去追逐自己的幸福吧,我看好你,其實鳳栖對你并不是完全沒感覺,所以你們兩人其實還是有希望能成的。”

“真的嗎?”南宮依芷的大眼睛閃閃發光,“那我去了?”

“嗯,去吧。”龍熙想了一下,問道:“這件事你告訴舅舅了嗎?”

南宮依芷:“……沒。”

龍熙:“你可以先和舅舅說一下,試探他的态度如何,一開始也不用明說,先暗示,若是他沒有出現強烈反對的情緒,那代表還是有點希望的。”

南宮依芷:“若是他強烈反對呢?”

龍熙:“……那再想辦法吧。”

然而她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低沉的男聲。“還想什麽辦法?”

兩人轉頭一看,正是南宮異辛。

南宮依芷、龍熙:“……”

南宮異辛走進來,無視龍熙,直接走到南宮依芷的身旁,伸手拎她耳朵,“小丫頭出息了呀,有喜歡的人了?是哪家的臭小子?”

兩人慫如鹌鹑,這喜歡個男的都反應這麽大,若發現喜歡的是個女的,估計沒法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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