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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初見入夢

接過那折疊起的信打開:夜半未得佳人意, 歸期難平心中, 一心思。

穆菱柔嘴角一抹淺笑轉身便離開, 張景一句跟随, 回到院落裏,已經種滿了花草。書房裏, 提筆笑着答複了幾句。

“子陸,去把我房裏那檀木盒子拿過來!”

張景點頭

将信與蘇沚心同樣的方式折疊好, 将蘇沚心的信也又折疊回去, 放到了盒子裏。

“送去吧!”

張景接過信, 趕到了布坊,青蓮還在那裏等着, 拿了回信便帶回了蘇府。

蘇沚心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焦急得等着回信。

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蘇在自言自語:“會不會回我呢…”

“小姐!”

聽到青蓮的聲音,蘇沚心高興的回過頭。

“怎麽樣了, 信呢?”

“諾!”

蘇沚心高興的呀,迫不及待的接過信拆開, 雖然不知道寫了什麽, 可是她終究是回了。

那字是無夢閣裏牆上那字, 很好看的字:花中有刺何須折,好比無花自開,本無期。

蘇沚心皺了皺眉頭,穆菱柔沒有回答蘇沚心問的話,字很好看, 可是話卻不好看。她用花間接的比喻了自己。

認真的想好了回複後讓小蓮送去了,蘇沚心坐在椅子上拿着紙張反複的看着,很秀麗的字,很熟悉,她記得在無夢閣看過,曾想過能寫出這樣好看的字,她人一定很美。

“郡主,信!”

穆菱柔接過信,她很好奇,蘇沚心會回什麽。

他人怎知刺中美,恰好一人獨賞,怎無期。

拆開信的回答是這一句,蘇沚心的心意盡在句中,穆菱柔不知是喜是憂,趕是趕不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蘇很有才。

穆菱柔将之前那封取出來,将燭火點亮,兩張信也就被她燒了,張景見了很是不解:“郡主,你這是為何?”

“無期之事奈何求之!”話間,穆菱柔的語氣是有變化的,這如何能說明她絲毫沒有動心呢。

張景明白的,穆菱柔從來都是身不由己,他與穆菱柔一起長大,知道她的難處。

半天青蓮都不見回信只好回府裏了,蘇沚心看見青蓮回來,那苦苦等候的表情又瞬間高興起來。

“信呢?”蘇沚心抓着青蓮的手臂。

青蓮無奈的搖搖頭:“等了半刻若是回了應該早就送來了,可是遲遲不見人,所以我想應該是沒有回你了,小姐!”

蘇沚心松開小蓮:“怎麽會這樣?”

“小姐啊,你寫了什麽啊?”

蘇沚心搖搖頭,坐到書桌前撐着腦袋又看看那張回信,許久。

“青蓮一會兒在幫我送一次!”

“啊!都沒有回信了,小姐你還要自讨沒趣嗎?”蘇沚心橫視了一眼小蓮,青蓮只好嘟嚷着嘴。

“好好好,我知道了!”作為一個丫鬟,她不敢反對。

蘇沚心又從櫃中取出顏料,筆墨,宣紙,畫丹青之物。

青蓮知道自家小姐有三絕,琴,畫,詩:“小姐,你這是要畫畫嗎?”

蘇沚心點點頭:“去打點水來!”

“噢!”

琴棋書畫,除棋藝比蘇湛差之外,其他可勝之,只是蘇沚心很少在外人前顯露才藝,況且肅朝還盛行女子無才便是德之說。

将墨磨好,試好顏色,拿着筆未動,又在思考着什麽,盯着畫紙,閉了眼睛想了許久,終于想好了才動筆。

小心的勾勒着一筆一劃,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快要到正午了,蘇沚心額頭上也都是汗水。

随着紙上的人物慢慢勾勒出來,青蓮睜亮了眼睛:“小姐,這不是?”

蘇沚心點點頭,用手打了手勢:“噓!”

又提起筆在畫裏寫了幾行字,仔細的審查着畫的每個地方,待畫幹了之後小心卷好。

“小心點,還有千萬別被我娘看見了!”

青蓮自然知道,帶着畫便出房門往蘇府的後門去了。

事與願違啊!經過大堂到後院時卻碰見了準備去用膳的蘇母。

“站住!”

青蓮被叫住,一下便慌了神,将手背在後面。

“夫人!”

鬼鬼祟祟的蘇母看着明白肯定有端倪:“這麽急着是要去哪裏?”

“夫人,是去後院!”

許瑤有些懷疑的看着青蓮,而青蓮卻低着頭不敢看許瑤。

“後院?你手裏拿的什麽!”

“母親,這是怎麽了?”遠處蘇湛趕過來了。

“我看這丫頭慌慌張張的,不知道幹什麽就問問她手裏拿的什麽。”

蘇湛看着小蓮,一猜就知道肯定是蘇沚心讓她做什麽于是蘇湛對着許瑤笑了笑。

“是這樣的母親,心兒的書畫都比孩兒的好,所以時不時都會讓心兒給我送些看看!”

許瑤将信将疑的看着蘇湛,自家孩兒向來都坦誠老實。

“真是這樣?”

“當然,母親已經到用膳的時間了,還是去用膳吧!”

好在許瑤也沒有在問下去,在蘇湛的陪同下離開了。

青蓮總算是舒了口氣:“要是被夫人知道了那就完了!”青蓮急匆匆的從後門出去了,叮囑夥計一定要送達。

林文龍邀請穆菱柔用午膳,畢恭畢敬的對穆菱柔,意在讓她為自己說好話罷了,林才傑雖然有些看不慣穆菱柔,但是窈窕淑女,誰不好求?心裏也是打着花花腸子的,用膳的時候一直盯着穆菱柔。

張景過來了,手裏拿着小蓮出來時帶的畫。

“郡主!”張景在穆菱柔耳邊小聲說道,穆菱柔只吃了兩口便離開了。

“郡主?是下官招待不周,還是這飯菜不和郡主口味”林文龍有些擔憂。

“不過是我自己胃口不好罷了!”說完随後就走了。

“這…”剩下那一家子人你看我我看你。

“老爺,你好不容易有空邀請她吃飯,她倒好!”

林文龍嘆了口氣:“別說這些了,吃吧!”

林才傑看着穆菱柔離去,魂不守舍,林文龍看了罵道。

“臭小子看什麽呢?”

“爹,我要是能娶到她那多好!”

“上次的教訓沒吃夠?”

“她是郡主,娶回來咱們家不就是皇親國戚了?”

林文龍搖搖頭:“此人心太過清高,非常人所能動搖,況且若進了林家,誰為尊長?”

林文龍提到的也是蘇家之難,穆菱柔是郡主,長公主與侯爺的女兒,若下嫁了之後,一家誰為大?

穆菱柔來到後院打開那幅畫:“子陸,我與她初見不是在那天我救她嗎?”

初見是在少年,只是蘇沚心已經忘記了,于是穆菱柔站在蘇沚心的角度問着。

“郡主為何有此一問?”張景趕到奇怪湊過來看到那畫。

論畫絕對是好畫,畫中景亦是熟悉之景。

“這麽久的事情了她居然還記得!”張景笑道。

“什麽?”原來健忘的不只是蘇沚心。

“郡主,還記得去年否?咱們路過此,有個燈會,我與那蘇家小姐在江上打鬥了一番,郡主不也看着了麽,後來她母親與兄長來了,屬下不敵,在哪靈橋上,她還看見了郡主,并且…”張景又為之一笑。

穆菱柔又仔細看着那畫,其中有個女扮男裝的女子,還有另一個女子是自己。

張景的話讓穆菱柔記起了,那時候蘇的眸子,穆菱柔還記得,如少年時,蘇的眸子依舊是她看過最好看的。

靈江橋上初見,月下佳人入夢。

“這蘇家小姐真是了得,不僅武藝,而且才華也是不比蘇公子差啊。”張景由衷的贊嘆道,世上文武雙全都精通的人不多。

“是啊!小家夥若不是玩心太重,又喜歡鬧騰,不是那将門虎女,估計也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罷!”

“我看若是這樣,登門求親的不會少于郡主的!”張景接着穆菱柔的話。

“她需要有人教導!”蘇的話,太過單純,這樣于亂世總是不妥的。

拿着畫回去,張景跟在穆菱柔身後,感慨萬千。

蘇沚心啊蘇沚心,希望你真的能夠改變郡主。

從小看着長大的郡主,幾年前性子就開始大變的郡主,可是從未笑過,你的出現,是好還是壞呢!

張景嘆了口氣,跟上前去了,穆菱柔的性子終歸于女兒家不好,若蘇沚心的出現能夠改變,他想這應該也是幸的。

“郡主?”張景看着穆菱柔只寫了一個字,很是不理解。

“你只管送去吧,她會明白的!”

“好吧!”張景是個粗人,文采方面只得略懂。

蘇沚心剛好也吃完了午飯,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焦急的等回信。

“小姐!”

“這麽久,這回不是又沒有吧!”

青蓮喘了口氣:“有!”遞過折疊成很小的紙張。

蘇沚心打開卻只看見了一個字。

“道…”穆菱柔信道,這是蘇明白的。

“小姐你費那麽大勁畫那麽多大一副畫,就只換了一個字!”

“這不正好麽,符合她的性格!”但是此道非彼道。

蘇沚心仔細的揣摩着字的意思,她送過去的都是表露自己心意的,而回來的卻都只有傷她心的。

“道!”蘇沚心緩緩走向書桌,還是看不出,拿起筆準備寫時,突然明白了。

“首”…“足”很快醜苦的臉立馬笑容滿面。

“小姐您知道什麽了?”

“道字拆開,首足,意為,凡事不僅僅是通過頭腦簡單的說而已,還要有實際行動,而我對她也都是說和寫罷了。”

“那小姐還是有機會的!”

蘇沚心很快又靜下心來,搖搖頭:“還不知道,她的心思,我怎麽能看透啊!”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捉蟲,柔姐姐早已經動心了。

但是蘇需要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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