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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男裝紅顏

兩日的時辰過得很快, 日晷上的柱影輪轉的飛快, 恰好這幾日都是好的天氣, 經歷過暴雨的席卷, 底層的百姓紛紛開始忙碌,即使天災, 但人總要向前看,難道這樣就活不下去了?

沒有感觸的依舊是城市裏面的貴族, 磚牆瓦房面對暴風雨也不過是稍稍破損, 他們依舊尋歡作樂, 不理會百姓的疾苦,但是北國信奉佛道, 大小寺廟坐落于國土之上, 無論上至天子下至黎明百姓都有朝佛之舉。

去年秋天剛剛好經歷了一次大的天災,百姓們就更加要拜佛了,華嚴寺外擠滿了人, 窮苦的百姓,商人, 婦人, 達官貴族, 因人太多,而朝佛是北國的國制,一視同仁,所以不得驅趕,貴族們不願意與低賤之人同行, 便好多只差自家夫人來罷了。

朝堂上,司禮監向皇帝進言

“去年秋,南海的天災江南損失過半,趁今日菩薩誕辰請陛下移駕于白馬寺!”

天無痕朝堂下看了一眼,這個時代将君權神化,天子行若不正,上天便降與懲罰。

“南海的災情嚴重,陛下雖作了安排,可是這災情已經發生,怎麽做也都是挽救不了!”

“國舅想說什麽?”

天無痕知道鄭州必然會拿去年天災的事來說事,所以提前讓司禮監準備,本是除佛祖之誕辰,其他皇家都不會參與。

鄭州望了望後面的大臣,從百官右側走到中央。

“歷來把天災歸于天子之行,天子若失德,那麽上天必有懲罰來警告,此次災情南海各州都有牽連,還望陛下…”鄭州作了會停頓:“三思言行,莫要逆行倒施!”

天無痕怒視了他一眼,随後鄭州一派的各級官員也都勸說。

“望陛下乘祖訓,為政以德!”

他無可奈何,只能暗自握緊拳頭,怒視了百官。鄭州的根基還是太深,縱使沒了兵權,自己也動不了他,天無痕知道鄭州想表達什麽,這一年她逼的太緊,清除的人太多,但也除不盡鄭州的人,反而弄得朝堂人心惶惶,拿下了兵權,卻激起了貴族的不滿,離她的計劃越來越遠。

盛春的北方天氣很好,遠離了朝堂的嚴肅,皇宮內由冬天的安靜變的熱鬧了,氣候的緩和讓宮內的百花都開得十分好。

“天災便是天災,與天子有什麽關系,南海本就多患事!”白沐雪心疼着天無痕道。

這是大臣們都明白的事情,他只得苦笑,長嘆了一口氣。

“如今南方之人盛傳,天子失德,降下天災。”

二人是在宗廟祠堂中,司禮監的提議天無痕還是沒有去,因為她覺得已經無濟于事了。

她跪在畫像前,那是天白沐的畫像,是父親的畫像。

“是我低估了朝堂,我這雙手,殺盡的忠良還少嗎,為了達到真正的頂端!”

眼裏滿是怨恨,就這麽一直跪着,看着畫像,白沐雪在她身旁,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閉着眼睛道:“不得已而為之,怎麽能怪你!”

天無痕搖搖頭,站起從宗廟離開。

狠,他一開始就是了,只不過那麽多年被輔政大臣挾持着,做了一個仁慈君主。

他心裏暗道:不是我狠,就是因為太過仁慈啊,只除羽翼又有何用,根基還在終究是患。

那一刻他的殺心漸起,哪怕落得千古罵名,哪怕失盡民心。白沐雪是知道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以及剛剛才得眼神,她就已經知道了。

叩首于畫像前,兩滴淚水落在席墊之上,宗廟內的牌位很多,但是畫像只有一個,先帝。

除了貢品與香,裏面很空曠,禁軍都在外面。

權利下的争鬥,只會讓犧牲的人越來越多,只會讓人對權利越陷越深,這麽些年的爾虞我詐。讓天無痕改變不少,但真正讓他改變的卻僅僅只是一個人。

宗廟內那個叩首祈禱的女人,他一生所愛的人。

因為這個人,所以天無痕那份執着,很深很深。

她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從她踏入這皇宮的一步開始就已經來不及了,又或許從天無痕開始踏入中宮開始,一切都已經變了。

“我只想好好保護你!”

這句話的含義,在平常百姓人家中,妻子若聽丈夫此言,那她該有多幸福,可是這是帝王家。

今日蘇沚心起了個大早,蘇湛更是,急急忙忙就跑到蘇沚心的房裏。

“哥,娘都不讓我出去,這可怎麽辦啊!”

蘇沚心很是想出去,兩天沒見她思念的很,心裏有點小高興,但是不讓出門,可讓她頭疼了。

“別急,別急,咱們先想想辦法!”

“哎呀,等下就要誤了時辰,而且晚了人一定很多!”

蘇湛想了想“今日娘讓我去,不讓你出門…”

蘇湛拿着扇子,在手裏敲打着。

“你能不能用輕功出去啊?”

“不行不行!”蘇沚心堅決的否定了。

“答應過爹爹,不許在府裏用輕功。”

蘇湛也是有點着急,蘇沚心撐着腦袋瞄了瞄蘇湛。

“唉~有了!”蘇沚心邪笑。

“什麽?”蘇湛見蘇沚心在打量自己,感覺到有不好之事發生。

“哥哥長得如此俊美,身材如女人,不如來個偷梁換柱,你代替我在房裏如何。”

“什麽?這怎麽行,成何體統!”蘇湛皺着眉頭斷然拒絕。

“為了妹妹的幸福,哥你就委屈一下好不好嘛!”蘇沚心扯着蘇湛的衣角撒嬌。

經不住蘇沚心的軟磨硬泡,蘇湛沒有辦法:“你這丫頭,拿你真是沒辦法!”

于是蘇湛走到屏風後面将衣服脫下,扔給了蘇沚心,蘇沚心再換好衣服。

“還有頭發,青蓮!”

青蓮自然知道,每次都是她幫小姐換男頭發式的,早就熟悉透了,将束發的冠,簪,都取下,蘇湛披頭散發的,還穿着蘇沚心的衣服,青蓮目瞪口呆的看着大少爺。

“大…大…少爺!”

“怎麽了?很奇怪嗎!”蘇湛回過頭看着張大了嘴巴的青蓮。

小蓮搖搖頭,蘇沚心轉頭,噗嗤一笑。

“我去,哥哥,你換女裝絕對比那些青樓裏的女子還要好看!”

蘇湛也是無語,肅朝的男子如女人一樣愛美,故大多男子都十分陰柔,在肅朝也不足為奇,況且肅朝的制度,百姓眼裏根本不存在什麽有女子去扮男裝的想法,天無痕是這樣,所以才沒有被懷疑過,若是一女子扮男裝出現于衆人眼裏,第一反應都會想的是這是男子,而不是去想是否由女扮男裝的女人。

換好衣服後,一身白衣,因蘇湛喜淨,所以喜歡素衣。

蘇沚心又從蘇湛手中搶了扇子,将要出門,又折回來了。

“又怎麽了?”

“一會兒母親肯定不會放心,青蓮幫我哥梳頭,然後哥你今天就待在我房間裏不要出去了,青蓮就在房外守着,等我回來!”

“啊?那多無聊啊!”

蘇沚心瞪了青蓮一眼

青蓮一臉委屈的“哦!”了一聲。

蘇湛自己将玉冠取下來,青蓮很快熟練的幫他梳好了頭,看着銅鏡前的蘇湛,青蓮眼鏡瞪得渾圓渾圓的驚訝到:“大少爺,在遠處看我還真以為你是大小姐呢!”

蘇湛看着自己也是淺淺一笑,蘇湛本就皮膚白皙,不用修飾。

“笑起來更是好看!”青蓮笑道。

蘇沚心還在開心着自己天才之策,一路上蹦蹦跳跳。

“夫人,去年的天災,怕是蘇家也要受點影響了!”

“是啊,也不知老爺如何處理!”

院內許瑤正跟管家談論着什麽,就看見遠處有個白衣男子。

“那不是湛兒嗎?怎麽如今才出去!”

“湛兒!”蘇沚心驚住了,吓得不敢回頭,立馬跑了。

許瑤覺得不對勁,這不像蘇湛的作風啊,那高度。

“大少爺這是怎麽了?不像平常!”管家也二丈摸不着頭腦。

許瑤仔細一想,皺起眉頭,就往蘇沚心的院落去了,青蓮在房外看見夫人來了,急忙上前去,用着稍大的聲音叫着。

“夫人!”青蓮心裏發着噓,跟在後面,房內的蘇湛聽着心下慌了神,一時間在內屋來回走,手不停地打着另一只手。

“這可怎麽辦啊!”顧不了那麽多只好上床了,将被子遮掩好,只露出了側頭。

“心兒!”許瑤進來叫了聲。

“夫人,小姐還和往常一樣沒起來呢,這個時辰要是叫起來,恐怕小姐…”青蓮看着躺在床上的假小姐硬着頭皮豁出去了說着。

“女孩子家家成何體統!”許瑤看了看床上,是蘇沚心沒錯,準備離開。

看着即将走的蘇母,青蓮也是松了口氣,許瑤又回頭看了一眼床頭底下,大怒,走過去将被子一掀,小蓮呆住了,連蘇湛也吓到了。

“你們兄妹?”

“娘,孩兒…”

許瑤看着女裝的蘇湛,本來想要一巴掌過去的,但又于心不忍。

“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

“娘,你是怎麽發現的!”蘇湛紅着臉,不敢正對着許瑤。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捉蟲,後面兩章精彩來了!

你們要的糖,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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