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機緣紅塵
“啊!”蘇沚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撇過紅至耳根的的臉。
按她自己的話來說, 都是女子, 這樣的做法又有何不可, 可是穆菱柔于蘇沚心不一樣,蘇很在意她。
“啊什麽, 難道我會吃了你不成?”穆菱柔見她這般扭捏的像個小姑娘,有些不耐煩了道。
蘇沚心搖搖頭, 只是她還是過不去這道坎, 也不知為何。
“你能将我全部看光難道還不許我看你一星半點?”這句話蘇回想了去年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以及白天給穆菱柔寬衣解帶之時,臉越發的紅了, 還有些滾燙。
左右為難:“換就換吧!”蘇沚心也是從小到大沒有在別人眼前換過衣服, 自記事起就連許瑤也不得看她換衣。
穆菱柔本就是無心的,也從沒想過借機看回來,只是純粹帶她來換衣服罷了。
找了除幹淨地方坐下了, 就在她四處看着房間時,恰好看向了蘇沚心, 剛剛脫下衣服, 露出潔白無瑕的肌膚, 那是她所羨慕她所渴望擁有的。
不僅是肌膚,更是蘇的性子,蘇眸子那裏面透着她所沒有的單純,讓她可望不可及。
她不能擁有,但她同樣也不會讓這樣美好的東西被破壞, 不知怎麽的眼中便有了些許淚珠,恰好被蘇沚心看到,來不及穿上衣服便湊過去。
蘇自然是心疼的:“怎麽了”深情的一聲裏面透着的是她的心疼與擔心。
蘇喜歡看穆菱柔笑,但是至今為止穆菱柔在她眼前笑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這屈指可數的笑,在旁人面前怕是從未想過的。
穆菱柔看着她,很想觸碰,但是懸在半空中的手又落下,随即她的神情說變就變跟沒事的人一般站起來道:“沒事,還不去換上衣服!”
“哦!”冷淡的話讓蘇有些不自然,但是蘇沚心是明白的,她觸碰到了她的傷疤,穆菱柔那全身的傷,和自己的對照,誰不會傷心?
而蘇沚心自由是被嬌生慣養,雖然性子急躁但是畢竟也是女子,同樣也很會愛護自己。
蘇知道穆菱柔心裏藏着很多事,她不願意說,蘇不敢問,但是總有一天,蘇會想辦法知道。
換好了衣服,穆菱柔點點頭
“料子雖然差了點!”穆菱柔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想的是,即使再差的衣服,只要美麗的人穿上也會與衆不同吧。
許久店家才等得內堂出來人,可出來時店家的嘴都合不攏了,睜大着眼睛,用手指着蘇沚心,又指着外面,想說剛剛進的那個男的現在...
“你帶錢沒有?”
“什麽?”蘇沚心有些奇怪要錢做什麽。
“你買衣服不要付錢嗎?”蘇的懵懂讓穆菱柔很是無語。
“哈,我給忘了,不對不是你給我買嗎,難道你一個郡..千金大小姐還沒錢?“
穆菱柔朝她看了一眼沒有理會就走了,穆菱柔自己是從來不會帶錢出門的,因為她極少一個人出去,也極少自己拿銀子給別人,這一切自然有下人來做,穆菱柔出門時對店家說了句:“今日之事就當沒看見!”
“小的知道!”肅朝律令不準女扮男裝,這是重罪,老板自然也知道,于是很識趣的答應了。
蘇沚心也沒轍,只好掏出一錠銀子給了店家,便追了上去。
店家拿着銀子心裏自然樂開了花,只是好奇着這兩個人,若真是一男一女那邊真的是金玉良緣了。
“柔姐姐,你等等我!”
折騰了半天,這來往的人也越來越多,窮苦的老百姓,小孩,老人,婦人,但是極少看見貴族男子。
“今年怕是并州也不會是繁華州了!”話的意思自然是指農耕了,去年暴風雨下的并州很是蕭條。
“是啊,好在皇上下旨免除賦稅了!”
“那個不實于民,不過是敷衍之詞,窮者更窮,商賈更加囤貨暴斂罷了!”她說到這蘇沚心低頭停了下來,穆菱柔發覺了,她本是無心之說,才想起蘇家就是江南大商賈的三賈之一,她來這的目的也是蘇家。
“我就是随口說說,你別往心裏去!”穆菱柔也停下來回過頭緩和了一句。
蘇沚心搖搖頭:“你說的就是對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蘇沚心雖然有很好的天賦,但她不想管什麽家業,對于這些東西,她向來不在乎。
也許是出身名門,財主之家,讓她不知道人情世故,錢和權的便利。
穆拉着她的手,對視着,讓她安心,商人重利并不是因為貪婪,而是必須要如此,商場如戰場,容不得半點仁慈假意。
寺廟立于山上,二人徒步行走着,太陽越來越烈,來往的人又很多,穆菱柔是忍受不了的,別說登山,就連步行都是非常的少,走了許久她實在是走不動了。
“難道又要我背你嗎?”這讓穆菱柔又想起了在蒼山上的事情,微微一笑,又繼續向前,因為她看得出蘇沚心也很累了,畢竟她也只是一個女人啊。
遠處山上傳來鐘聲,還有後山那潺潺的流水聲。
“住持!”蘇與她入到華嚴寺,在正大堂遇見了智俨大師。
“郡主!”那人雙手合十朝穆菱柔微微鞠躬。
“來了!”智俨大師本就和蘇沚心投緣,更是師徒一般。在看到蘇沚心與穆菱柔一起來時趕到奇怪,但随後又明白的笑了笑。
蘇沚心點頭
不管是何人,佛祖都會普渡有緣之人。
華嚴寺裏香客十分多,有些嘈雜,但唯獨穆菱柔這一處十分安靜,這是刻意安排的
,拿了香油錢,跪拜之後是上香,虔誠。
雙手合攏閉着眼睛的時候蘇沚心開口說話了;“柔姐姐,你知道嗎,我跟菩薩說,你受的苦太多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半點苦了,所以我想請你以後的以後,以及餘生所有的時間都托付給我,好嗎?”
穆菱柔沒有說話還是閉着眼,随後按照儀式上完香,就起身要離開了,蘇沚心還跪在那裏,直視着她的無視。
眼裏那種心酸,穆菱柔何嘗不心酸,強忍着淚水,故作鎮定,甚至不敢看她,甚至讓她感到害怕,因為想起了那天晚上蘇沚心離開的那句話;你就不怕失去我嗎她不敢回應的話。
傻丫頭,我若是答應了你,只怕我會真的永遠失去你,這樣就好,至少你還在我身邊。
她離開了,只剩下了蘇沚心,滿臉淚水的她,心如刀割般疼痛的她,傻傻的楞在哪裏,旁邊住持還在。
“師傅,我來還願了!”文殊菩薩前,蘇沚心淚雨凝噎的和智俨說着。
但是智俨大師只搖了搖頭:“你已經不能再還願了!”
蘇沚心愕然,這是平安願,自己帶災,若還不了,誰也不知道之後的結果會如何。
“這是為何?”
智俨大師仍舊嘆氣的搖頭:“你的命已經是定數,如何走看你自己。”
“是因為心嗎?”智俨大師沒有回答蘇沚心,但是蘇還是想問。因為他曾經說過還願要等機緣,破紅塵。
那麽,蘇的心已經動了,早在去年還願前。
“阿彌陀佛!”智俨大師沒有回答蘇沚心,朝着文殊菩薩拜了拜。
“願不用還了,路你還得好好走,可記住了?”
蘇點頭,智俨大師是她的導師,指點迷津的大師。
随後蘇想了很久,不是還願的事,因為她也知道了,自己再遇到穆菱柔後。
這願便永遠都還不了了,她想到了穆菱柔的事情,猜不透又想知道的事情——穆菱柔的心。
“師傅,我想問問剛剛郡主她…不是說佛度有緣人嗎?可我無論如何都看不了她的心!”
“施主,佛渡的有緣人,問天問地,心最難問,不是最難,而是你可曾問過?”
蘇恍然大悟,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去問穆菱柔,她不敢問,也害怕。
“佛要人走,留着的人痛苦,但離開的人更痛苦吧。”住持扔完話後又朝菩薩拜了拜便離開這處廟堂。
智俨大師的話讓蘇沚心醒悟,沒有半點猶豫,便朝着穆菱柔的身影追去。
院外早已經沒人她的蹤影,有的只不過是一張張陌生的臉。
蘇的眼中充滿着悲喜的淚水在人海中尋找着,她當然找不到穆菱柔,因為穆菱柔的難過又怎麽會輕易被她看到。
華嚴寺很大,許多個大小院落,她會在哪裏呢,蘇沚心盲目的尋找着,突然想起方才來的路上那流水聲,她知道她喜靜,也是非常孤傲的人,心中傷痛不會在人前顯露。
找到了方向她便往華嚴寺山後去了,然而心情依舊是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見到她後該如何開口,所以奔跑的速度慢慢降下來了,随後就是緩緩的走向前。
華嚴寺的背後是一座斷壁山,天然瀑布傾瀉而下,底下的潭水十分清澈,一塵不染,裏面還有許多放生的魚群。
青山綠水,佛門清淨之地,岸邊有許多石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極其美的山水畫,而真正入她心的卻是那畫中的人,穿着白色的衣裙站在潭水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