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誰繼李玉
走到了林府的書樓, 穆菱柔尋找什麽:“唔, 林家到底才學還是不如, 我要找的書都不曾看見有, 過幾日陪我去一趟蘇府吧!”
“就只為了找書?”張景問了問穆菱柔,而穆菱柔則只是對着張景淡淡的一笑, 張景頓時明白了。
“蘇小姐對郡主來說,不知是福還是禍!”
“此話怎講?”
“陸自幼看郡主長大, 侯爺升遷後小姐再未笑過, 也未曾為任何人傷心過, 不知喜怒哀樂人情冷暖,叫陸有些害怕, 可是自她出現後, 郡主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這一點陸還是要感謝她的!”
穆菱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拿了本心經便走了。
東都今夜的風很大,北方的天氣夏天也是幹燥的, 今夜沒有月亮, 天空格外灰暗, 正好襯托着黑暗下輝煌的皇都,雜耍聲,叫賣聲,唱戲聲,夾在在一起熱鬧的有些嘈雜。
任城市繁華熱鬧, 皇宮還是一個樣,深牆圍着,戒備森嚴,宮女們只能私下說說小話,幾萬人的皇宮顯得有些冷清。
“皇上,今夜?”夜以深,居元見皇帝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我就睡偏殿了,怎麽?”
“哦,沒,科舉考試就在幾日後,皇上加的殿試也催丞相去辦了!”小元子不敢再問其他的,就只好借這個開口了。
“今年的試題朕要親自出,朕親手葬送了一個李玉,白單又不能重用,朕在等!”李玉,因為私情他殺得過早,埋下了諸多隐患。
“陛下在等什麽?”
“下一個李玉,一個與朕心愛的人沒有關系的李玉!”若李玉和皇後沒有糾葛,若李玉沒有那份私心,或許李玉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說到心愛的人時天無痕心中遲疑了一下,他的心裏到底還是倔強着的。
“娘娘?今夜不等皇上了!”天無痕經常政務繁忙,但是這個點他總會來的,中宮的宮人都習以為常,但今日沒有等到,女主人卻要睡了。
“把燈挑了吧,我累了!”白沐雪只說了這句話,很輕,很不在意。
天無痕看折子看到了深夜,偏殿的宮人輪班換了一批,但是也經不過夜色,都睡意朦胧。
居元靠在殿內的柱子上打着盹,嘴巴一張一開。
燭火擺動間,天無痕才發覺夜色很深了,停下筆伸了伸懶腰,看到居元正酣睡着,于是脫下自己的外衣替居元披上。
君王的架子,這時候不需要,小宦官還醒着,他本來想喊但是被天無痕制止了。
對那個不知所措的小宦官小聲說道:“扶他去睡覺吧,小聲一點!”
“唯!”他點頭過來小心翼翼的扶過熟睡的居元。
天無痕回到內室洗了把臉,自己脫衣服睡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耀下的大明宮,瓦片趁着光,發亮。
“吾皇萬歲萬萬歲!”
堂下跪着的是他的臣,卻也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一把雙刃劍:“今年的科舉,諸卿有何建議?”
堂下,無人做聲,揣測着皇帝的意思,等着皇帝的意思。
他搖了搖頭:“科舉啊,每年盡是庸才,讓人心寒,心寒你們啊!”倒不是庸才,而是把大臣們罵了一通,科舉以才取士,可終究不過是以門第關系取之罷了。
“今年朕要親自出題,到考試那天禮部到朕這裏拿試題!”試題一般都是由皇帝所出,但也要由弘文館的學士一起。
這個話是沒有問題,只是一個科舉而已。
“除了考題,外加殿試,朕要親自審查!”上次的殿試,不過是召見,他發掘李玉并不是巧合,而是本就是認識。
天子一人侃侃而談,底下人無人做聲,這也奇怪:“愛卿們可有意見?”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都沒有反對。
科舉的告示早幾月前就貼遍了肅朝上下,現在皇都的客棧裏住滿了外地來的書生,秀才。
東都
年輕人擡頭望了一眼高大的城牆,便進城去了,尋了皇城腳下一家客棧進去了。
這家客棧很特別,名字也特別:狀元樓!
“店家,住店!”年輕人溫和的說了一句,掌櫃瞟了一眼,沒什麽好眼色。
“去去去,沒看見來這裏住的都是公子爺?你個窮酸書生!”狀元樓裏當然出的狀元多,這裏也比較雅致,來的貴人居多,有關系的人高中自然容易。
年輕人皺了皺眉頭,他這一身雖樸素,但是穿于他身上卻顯氣質,五官都生得極好,一身書生氣質,應該來自讀書人之家。
“我是來參加科舉考試的,我可以付你銀子!”掌櫃的話他也不氣。
“喲?科舉考試!”旁人哈哈大笑。
“誰不知道科舉考試沒個關系能考什麽呀?”明的暗的都知道的事情,年輕人也知道。
“先帝時許多高官便是寒門出身,前幾年的李玉李大人也是!”年輕人不滿他們的回答,但是對于李玉,他是不讨厭的。
但他和那些人都不知道,李玉是他的本家人,趙郡李氏族人。
年輕人自幼失去雙親,今年剛剛及冠,只不過不喜歡華麗罷了。
他的話一出,衆人更是笑得人仰馬翻:“這人是不是傻?現在權臣弄朝,那李玉還不如被賜死了!”
李玉的結果,讓天下寒士敢怒不敢言。
年輕人不罷休:“李大人為官正直,做了許多有利百姓的事,雖然我不知什麽原因皇上要殺他,可是也是難得的好官!”
“得,勸你你呀還是走吧,這裏都是世家子弟,惹不起的你!”夥計好心勸着這個不知好歹的讀書人,狀元樓裏多的是貴族子弟。
他便不肯走了,自幼失去雙親,就遭受族人排擠,幼時因為一個夢讓他十五歲痛經文。
拿出一定銀子,看樣子,這人不像是寒門,店家也沒有辦法,就安排人帶他去找房間了。
樓內的房間都不開設單間,都是雙人,這也是狀元樓的特色,所以安排了他與另外一個人同住。
二樓的雅間,在一個拐角處,進去後先到的那人那人正在溫習書本。
長得比他還清秀,膚色如女子一般白,但是穿的衣服,他看的出是蜀繡。
也許是看書看的入神,沒有聽見有人進來,夥計輕敲了敲門。
他才擡起頭,随後是很自然的一笑,和那年輕人一樣很溫和的性子,看樣子十分好相處。
“兄臺也是來考科舉的嗎?”放下書,起身迎面趕去,很客氣的問了一句。
“正是!”李峤點頭。
“哪裏人?”
“趙州贊皇!”
随後李峤又補了句:“李峤,字巨山!”
“巨山兄,在下田明,字仲文,長安人士!”
“仲文兄,原來是長安人!”
“現在在曹州了!”田明打量了下李峤:“趙州有個趙郡李氏的東祖房,巨山兄想必…”
李峤會心一笑,十五歲成名,知道的人不少。
“的确是趙郡李氏出身!”
皇族原先也是李姓,隴西李氏,後改姓天氏,趙郡李氏與皇族李氏都是兩大望姓,剛剛掌櫃的是有眼不識泰山。
但李峤因幼年失了雙親,受宗族排擠。但是這個田明又何嘗不是。
“方才仲文兄說道原先是長安人士,為何又去了曹州?”
李峤與田明坐下長談一番,李峤的問話讓田明面色難堪,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李峤見他這番模樣,猜到田明應該是有難言之隐。
“我是家中幺子,自幼喪父,後被趕到那曹州罷了。”田明能說趕嗎?那如今回東都又是身不由己了。
李峤自幼也失親,許是命運相似,他對田明格外好感。
“那仲文兄的母親可尚在?”
田明頓了頓,皺着額頭,關于自己的母親,長安的流言蜚語很多,他不願意提起。
“我母親,原先是三叔的妻子,後來父親…”
這個事情聽起來很複雜,但是這是很隐晦的東西,田明居然會告知。
聽到田明的話,貌似田家的家事比他們家還更複雜:“恕我直言,五姓七家裏,我并未聽過田家…”
田明搖了搖頭,當然不會出現田家:“就當我是個普通百姓!”
“但是你的談吐不像!”
氣質與出身關系極大,談吐與教養又有很大的關系,田明的一切,包括待人接物,都讓李峤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那我像什麽?”
“帝王之氣?”
田明為之一笑,随後又很嚴肅道:“天子才能如此說,否則一切都是大逆不道。”
他意在提醒李峤說話之時需要注意分寸。
“你不願意說,我只當你是我李峤的忘年之交,願金榜題名,一同為朝廷效力!”
田的回答,更多是笑,他不喜歡李峤口中的朝廷,此次進京考科舉,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許是命運相似,二人相談甚歡。
下了早朝的天無痕氣色不是很好,吃了幾口清粥,折子都沒有批就躺下了。
居元看了有些擔憂:“陛下,要不要叫張太醫!”天無痕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居元只好退了出去,他在殿外來回走了許久,還是去了後庭。
作者有話要說: 斷了兩天,實在抱歉,專業課真的多!
恢複日更,這個月希望沒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