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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君一權

“是草民!”李峤上前一步恭敬答道。

“這倒是挺稀奇的, 出自哪裏?”天無痕頗為欣賞李峤, 摸了摸光着的下巴, 漏出不顯眼的笑。

“回皇上, 并未出自哪位名人與書本中!”

“哦?這麽說你自己想的!”

“正是!”李峤微微躬腰。

“說說為何這樣覺得?”

“天下由萬民而稱之天下,國家由秩序方可稱之國家, 君王統治國家,百官輔佐君王統治國家治萬民, 君若不制百官, 官得其權壓于民, 天下則亂,一國一君一集權!”

李峤的話天無痕很受用, 可是百官們卻不樂意了, 私下都在談論着,摸爬滾打能到太元殿議政的大臣都是十分聰明的,他們自然知道皇帝是利用這次的科舉, 接李玉的班子,剛倒下李玉沒幾年, 皇帝這變法又要折騰了, 鄭州在靜觀其變, 白段也是,為首的沒講話,那些個大臣自然也就跟着不說話了。

天無痕拍了拍手大贊:“還有誰要講解朕那個考題?”

殿試是前三甲直接授予官職的機會,辛苦了那麽久當然不能放過,所以那些書生, 特別是國子監出來的,都争着說話,天無痕都一一聽着,表面雖沒有什麽,但是其實早就厭煩了滔滔大論。

“張厚淳何在?”

“草…草民在!”張厚淳聽見皇帝叫自己有些吃驚

“文章不錯,你講講是如何有此想法的?”天無痕打着壞主意笑着說道。

“啊?”張厚淳哪裏知道是怎麽寫的,他只顧着抄,連考題他都不曾記得了。”

天無痕見他遲遲不說話,冷笑一聲,他當然知道張厚淳是怎麽考中的。

“怎麽?”

一旁的張懷立則是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裏不敢直視天無痕。

“草…草民,有罪!”噗通跪下。

“哦?”天無痕裝作不明白的樣子。

“那文章,不…不是草民寫的!”

文武百官都有些不敢相信,都知道那是禮部侍郎的兒子,也知道這是欺君的大罪,更替張懷立感到擔憂。

“不是你寫的?那是誰寫的!”

他故意拆張懷立的臺,但張懷立也不是蠢人。

張厚淳把事情交代清楚後沒有提張懷立,因為那是張懷立讓他這麽說的,殿試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想好了若是皇帝沒問,就不用說,若是問了就照張懷立告訴的說。

随後張懷立出來跪下戰戰兢兢道:“臣有罪!”

天無痕當然知道張懷立的把戲,但是既然都在演戲,那就得演下去。

“愛卿何罪之有啊?”他故作姿态,聲音拖得極長。

“臣教子無方,這個孽子!”說完張懷立過去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天無痕不忍的轉過頭“行啦,這是與你沒有關系,朕不糊塗!”

“皇上,但這孽畜是臣的兒子!”

天無痕擺了擺手讓他退下:“好一個偷梁換柱!”那态度一百二十八變,天無痕怒視着張厚淳,張厚淳早就吓得哆嗦了。

“念你年幼無知,且不降罪與你,但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天無痕又看着張懷立道。

就在衆大臣面面相觑之時,天無痕壞笑了一下,十分細微。

“發配邊疆,永世不得入京 !”

張懷立僵住了,這是皇帝的下馬威,白段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他自然知道皇帝的用意。

張厚淳更是,楞在哪裏說不出話了,邊疆…

禁軍進來将張厚淳帶走,張厚淳才回過神,這一巴掌打得太狠:“父親,父親,救我!”

張懷立擦了擦額頭的汗,咽了口氣,張厚淳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能不痛心?

三十六人只剩三十五人了,看着剛剛和善的皇帝瞬間變臉,那考生們也都吓得不輕,剛剛還覺得自己幸運考中,現在看來皇宮便是地獄,稍有不慎就萬劫不複了。

“好了,言歸正傳吧,還有誰要說什麽?”

殿內只是安靜,沒有人說話,天無痕又接着問。

“那朕就問了,□□建國來仿前朝,休養生息,以仁政治國,兼愛衆生,獎賞分明,分封諸王,以郡國藩鎮為重,如今諸多弊端,你們可有見解!”

“陛下!”天無痕話一出幾個大臣便站了出來。

“這乃國家大事,陛下為何在殿試中提,難不成要聽一屆書生言語?”

天無痕有些讨厭別人打斷自己的話。

“可有見解?”沒有理會大臣而是繼續說下去,大臣們不罷休了。

天無痕怒了将衆大臣全部轟出殿外,考生們吓傻了,一個個愣在那裏,卻不知這也是一道考題,天明看出了,李峤自然也看出來了。

安靜下來後

“陛下!”

“你說!”

“治國無法則亂,守法而弗變則悖,悖亂不可以持國,誅不避貴,賞不遺賤。舉事不私,聽獄不阿。”

“法治?”盛世以法制,這很反常,但天無痕需要,也喜歡。

“并不全是,治大國而數變法,則民苦之,陽為德,陰為刑,刑主殺而德主生,主法治只适用于開國,治國還是在于德,陛下剛剛的事臣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李峤擡起頭,看了一眼天子,仔細一看,心中波瀾不驚。

肅朝如此厲害的天子,一人戰群臣,退邊疆,就是這樣一個年輕的天子?貌若潘安。

“講!”

“君權以神授,郡國以制君,滋生叛亂,唯有削翻,整治朝野!”

天無痕笑了笑:“君權以神授,就差推恩令了,看來你很喜歡董仲舒啊!”

李峤也跟着笑了笑:“若臣為董仲舒,那麽陛下便是漢武帝!”

天無痕大笑,這句話雖有敷衍的意思,自己當然比不過漢武帝,那位征戰一生開疆擴土的大帝,但是李峤的話十分中聽。

良禽擇木而栖,忠臣擇主而事!

殿試也就止于此,狀元是誰天無痕心中早有定數。

“今日得卿如得知己,望卿不忘記所言,忠臣擇主而事!”

“草民也一定不會忘記君恩!”

“傳禮部!”天無痕對着居元喊道。

“傳,禮部!”

“朕今日欽點李峤為新科狀元,天明為榜眼,還有剛剛那個誰,說什麽治國之道,在于富民!”

“草民,司徒安!”

“哦對,探花司徒安,其他名次翰林院用文試來決定!”

“遵旨!”

“謝主隆恩!”

占有欲是一個人天生的吧,無論男女,沒有任何人能說自己何其的大度,更沒有人眼裏能容忍沙子,小到那小小的裝飾品,大到那四海八荒的天下。

但占有欲的強弱似乎就是天生的,他有尊卑之分,越有權勢的人占有欲便越大,因為她能要的更多,能容下的也更多,能擁有的也更多不是麽,卑賤的人她縱使在想要,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得到吧。

林才傑帶來的藥果然不是敷衍蘇沚心的,而是如林才傑所說都是上好的藥,救治傷員忙活了一夜,直到早上也沒有停,一直到中午,好不容易閑下來了,蘇沚心有些累。

穆菱柔是什麽都沒做的,她只是睡了一覺,一覺到中午,因為幾乎她是淩晨才睡的。

“怎麽姐姐就要回去嗎?”

穆菱柔點點頭。但語氣中有些冷漠:“既然事情處理完了我留在這幹嘛!”

她生氣了,但是蘇沚心不知道自己又是怎麽惹到她了。

“姐姐這是怎麽了?”

穆菱柔轉過頭看着她:“那林才傑與你是什麽關系,他給你藥你便接了?”

蘇沚心噗嗤一笑,她才明白穆菱柔這是吃醋了。

“本來應該是仇人吧,但是他既然送來藥了便就不浪費了嘛!”蘇沚心解釋道。

“你若要,侯府上多得是的進貢的藥,何必接受他的,你這樣知不知道随意接受別人的東西...”穆菱柔說的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在肅朝,随便接受異性饋贈之物有示好之意,蘇沚心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她也不會在意這個。

蘇沚心搶着她的話:“我知道姐姐,侯府是你家那也就是我家,既然別人白白送來何必要拿自家的東西呢,多一份利便是一份,蘇家與侯府又不同,沒有俸祿,每一筆錢都是辛苦賺來的!”知道穆菱柔吃醋,蘇沚心有些小高興,繞着彎子讨好穆菱柔。

穆菱柔收拾着東西:“我與你之事沒有旁人知道,林才傑也不知道,我瞧着林才傑那個樣子,應該是對你有意思吧,你這樣我是怕徒生誤會!”穆菱柔還是認真的勸着她。

穆菱柔的占有欲很強,她所喜歡看重的東西,覺不允許別人觊觎。

“我知道啦,我打過他,而他之前還想殺我呢,就算他喜歡,我又怎麽可能答應!”

林才傑差點害死蘇沚心,這是她記在心裏的仇,但是在順天府的時候穆菱柔也曾差點殺了她,那次是真的離死只差一步,即使蘇沚心想忘也忘不了,但是這半年來穆菱柔只字不提,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這一點每每都在蘇沚心心中隐隐作痛。

“總之你離他遠點的好!”

穆菱柔生氣,不全是林才傑,她這種态度更不是因為林才傑,而是穆世濟的做法,讓她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些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培養心腹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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