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天下糧都
“哥哥是想繼續自欺欺人呢如玩偶一般過一輩子呢, 還是想随自己的心?”蘇沚心也認真的問道。
“這不是随不随自己, 而是我真的怕看不到未來, 他說的好像很嚴重, 讓我也有些猶豫!”蘇湛低下頭,支支吾吾。
“懦夫!”蘇沚心大喊一聲将他心下一驚。
“要是我累着活一輩子, 還不如快活的活一天,沒有誰能看到自己的未來, 就算哥哥你按照世俗娶妻生子, 那樣的未來就真的好?就真的有未來嗎, 事情沒有到最後誰都不知道結果,可是你連開始都沒有就否定了, 那哥哥你來這人世走一遭有何意義!”
蘇沚心義憤填膺的說了一大堆, 這是蘇沚心對自己的心聲,恰好對蘇湛也受用,平日裏人情世故都是蘇湛教導蘇沚心, 然而這一方面蘇湛表現的比蘇沚心膽怯,因為他要顧及的遠要多于蘇沚心。
蘇湛搖着頭答道:“心兒, 你不是我, 我背負着蘇家的使命, 爹娘不會允許我這麽做!”
蘇湛的痛楚要比蘇沚心痛的多,蘇沚心自幼無拘無束,她的随便一句不嫁便就真的不嫁,她的一句不喜歡男人,蘇家也由着她, 直到後來成了真的,蘇家依舊由着她。
如果說蘇沚心是幸運的,那麽蘇湛便是不幸運的,他是蘇家長子,也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蘇家允許他自己做主嗎?
允許他這樣胡來?
蘇沚心見還沒有安慰得了蘇湛,便又滔滔大論說了一通。
“咱們爹娘你還不了解嗎,他們做的一切都只是希望我們能夠好好地,能夠幸福,他們陪不了一輩子,所以他們想有個可靠地人陪我們一輩子。”話間,蘇湛躊躇了一番,還是低頭不語,蘇沚心繼續說道
“按我自己想的來說,自己喜歡的人能夠陪你一輩子比什麽都強,大道三千,殊途同歸,生于世間,歸于塵土,人啊,還是活着像自己的好!”
兩兄妹坐在府門前的臺階上談論着許久,蘇湛的木納被蘇沚心開導,只不過蘇沚心讓他不要那麽快同蘇離許瑤講,等日後娶穆菱柔進門再作打算。
穆菱柔回了林府,回了那個小院:“傷勢好些了麽!”穆菱柔問了問跟在身後的張景。
張景聞言躬腰答道:“謝郡主挂念,已無大礙!”
“論你的武功那些人是無論如何也傷不了你的!”穆菱柔只是無心之說,沒有其他意思,但張景吓了一番,噗通跪下。
“屬下有罪,沒能謹記郡主的話!”
穆菱柔自然知道張景說的意思:“我沒有要怪你,因人而異,我不能因為他而遷怒所有人不是?”
穆菱柔的話接受的很突然,張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如今他覺得輕松了不少。
随後穆菱柔又補充了一句:“只是切莫讓他知曉了便是!”
穆菱柔話裏有話,張景聽的明白:“屬下一定小心!”
“哦對了,把林才傑叫到我院子裏來!”
張景只心裏生了疑問,看穆菱柔的眼神後又明白了什麽:“唯!”
穆菱柔眼裏容不下沙子,她沒有殺林才傑,這已經是手下留情。
穆菱柔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裏,一天沒有照顧自己的花草了,炎熱的太陽将花草曬的有些幹枯一般,穆菱柔提起旁邊的小水壺,給那些花花草草澆着水。
随後又叫了下人打一壺涼茶來,穆菱柔愛喝茶,幾乎去了哪裏都是一樣。
她坐下石椅子上等着林才傑,沒過多久張景帶着他過來了。
林才傑一直都是不喜歡穆菱柔這種孤高的人的,但是礙于穆菱柔的身份,林才傑明面上還是畢恭畢敬。
“郡主,您找我 ?”林才傑行了禮,站在離穆菱柔兩丈外?
穆菱柔看了她一眼,沒有着急回他,穆菱柔一直不說話,林才傑也摸不着這容安郡主想幹嘛。
許久穆菱柔才開口:“你可喜歡那南寧街蘇家的小姐?”說着說着穆菱柔站起來,太陽很毒辣,穆菱柔走到幾步旁的樹陰下,而林才傑則頂着大太陽。
林才傑是不知道穆菱柔喜歡她的,他雖然知道外人都傳蘇沚心喜歡女人,可在他的認知裏,是女孩子總會有一天要嫁的,如果不嫁,那是因為她沒有遇到對的男人,他不相信蘇沚心會永遠都不嫁。
林才傑傻笑着點了點頭,在哪點頭之際,一道淩厲的目光看向自己,恐怖如斯,那瞬間穆菱柔抽出張景的劍比在林才傑的胸前,劍身被太陽反射的發光,那棱角反射的光刺痛了下林才傑的眼睛,他不知這是為何,一切都來的突然也很奇怪。
“我的人你也敢碰?”穆菱柔說的很直白,可是這直白誰能懂?
“啊?”林才傑很茫然的驚訝了聲,他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我告訴你,倘若你對她有半分念頭,我一定叫你昌順林府死無葬身之地!”這句話的聲音很重。
一年前林才傑聽過這類似的話,也是出自穆菱柔的口中,話都說的不同,可是意思卻大不一樣。
一年前穆菱柔不認識她,沒有交集,只不過出于感恩,她出手,而如今這句話,意思很明顯,蘇沚心是她的,她不允許任何人惦記着。
林才傑一慌,他呆呆的看着穆菱柔,萬分的不理解,可是容不得他多想,況且他原本就沒有什麽想動蘇家,而且自己都喜歡蘇沚心了。
“我…知道了!”林文龍曾和林才傑說過,穆家人無論做出什麽舉動都不能有半分心思,也不能對外說半點。
因為林文龍很明白,穆世濟與穆菱柔都是怎麽樣的人。
林才傑走後,穆菱柔看着自己,拿着劍的自己,她有些不敢相信,連張景都蒙了,穆菱柔已經被喜歡沖昏了頭腦,因為占有欲喪失了理智。
“郡主,林家是他的人!”張景擔憂着。
穆菱柔無力的頓下劍,地磚上留了一個不深的印子,張景的劍頗重。她頓時臉色蒼白,如行屍走肉般往房裏走。
“這幾日我很累,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
“唯!”
林才傑在揣摩着穆菱柔的意思,是不讓他動蘇家的人?可是穆菱柔問了他是不是喜歡蘇沚心,這又是什麽意思,他搞不懂,只好走向林府的書房。
經過了昨夜後今日上午蘇府上上下下都清洗了一邊,損毀的建築也都陸續叫人來修複。
陽光正好,清洗後蘇府沒過多久就幹透了,蘇湛忙着撫恤傷亡的下人,登記名單,還要交到府衙裏去,衙門裏也是忙碌的,需要掩蓋太多東西了。
而蘇沚心則是去休息了,蘇離還沒有回來,所以這些都只能蘇湛來做了。
幸好海邊上的酷夏不算太熱,因為偶爾會有海風吹來,海上的味道很重,足以将蘇府的血腥味洗清。
林才傑滿懷疑問的去了林府的書房,林文龍平時都很忙,但作為兒子的林才傑知道林文龍今日得空,在那書房中。
進去未曾敲門,因為習慣了随便,但是還是很恭敬的打了聲招呼:“父親!”
林文龍擡頭看了一眼後又低下頭:“有什麽事?”
對于這個兒子林文龍還是滿意的,除了好色之外其他在官宦子弟中算是好的了。
林才傑走近,他到底要不要告訴父親呢?看出了兒子心事,林文龍繼續說道:“有什麽事是不能告訴父親的呢?”
“父親,今日郡主找了我!”
林文龍一驚:“說了什麽 !”穆菱柔不喜歡和任何人親近,無事不會見任何不願意見的人,很明顯林府在這之列,他能察覺到。
“郡主首先問的确是我喜不喜歡那蘇家的小姐!”
林文龍再次看了一眼林才傑,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兒子真心喜歡誰,為人父母又怎麽會不知,可是他又再三思考着,那蓉安郡主與蘇沚心有和交情,因為蘇沚心出入林府的次數已經數不清,自然也就多次撞見這個府邸的主人了。
“郡主與那蘇小姐交情匪淺啊,讓人匪夷所思!”
林文龍思考着,林文龍比林才傑要更加明白這些事情,他素來知道自己這位主子的女兒是個什麽樣的人,不與人親近,從來都是冷漠的,但是卻數次救一個不相幹的人,要說這容安郡主要嫁給蘇湛,那也是父母之命,也才半年前的事,那一年前可沒有這樣。
“哦對了,我依稀記得她好像在我點頭之後非常生氣,竟然想殺了我,還說什麽她的人!”林才傑仔細的回憶着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不得不說林文龍聰明,又或者說想的更加周到,他摸了摸胡須,似乎已經知道了什麽。
“這事別聲張,就當做不知道,還有那蘇家的人你也別想了!”林文龍告誡着自己的兒子,他是聰明的,如果林才傑繼續惦記着,很可能活不過第二天。
當權者想要這個世界上死一個人,輕而易舉。
“為什麽呀,我喜歡她!”林才傑不理解父親的做法,蘇家勢大,倘若能結為親家,對林府也是有莫大的好處。
“胡鬧,侯爺看上的東西,豈能咱們涉足!”穆府顯然也貪上了蘇家這塊肥肉,以蘇沚心與蘇湛在蘇家的地位,無論是跟了誰,那蘇家也就到手了一半。
蘇家之才江南之首,江南之富,天下糧都。
作者有話要說: 有錢也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