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南诏王女
梁國公府(丞相府)白段字玄齡, 在玉平十一年時封的梁國公。
“父親, 皇上如今不降反而升是何意?”
白段一聲嘆:“輔機啊(白單字輔機), 咱們家幾代人侍奉皇帝, 你妹妹又是她的皇後,咱們還不如一個儒生!”
勸皇帝不要輕易削番和消減朝臣勢力的是周世南, 同在弘文館的白段,白單自然知曉。
“就算沒有他, 我也不信陛下看在妹妹的份上, 會置白家于死地!”
白段搖搖頭:“皇權豈是兒戲, 他更不會因為一個女人就能仁慈下來的!”
白單還是堅定:“可是兒總感覺她不一樣,對妹妹用的情不會比對江山少!”
這一頭還在商量着今日加官之事, 另一頭的天無痕看着紮堆的奏折頭都大了。
白沐雪每每都來的正巧, 讓天無痕有些慌張,急忙蓋了折子,就要敷衍過去, 白沐雪哪裏會察覺不出。
“怎麽了?”眸子凝視着她後皺眉道:我還不能看麽!”
“不是!”天無痕立馬否定了,擡頭與之對視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白沐雪看了一眼, 越發覺得不對勁, 走過去繞到天無痕擋着的書桌, 拿起那些奏折,一一看了。
天無痕原以為她會生氣,本想安慰。
“那些該死的老東西,一個個的…”話沒落音,只見白沐雪不憂反而喜。
“你不生氣?”天無痕有些匪夷所思。
“陛下有衆多賢臣輔佐, 我為何要憂!”
穆菱柔是王者的霸道,天無痕也是,與生俱來的。
但白沐雪不是,作為皇後,母儀天下,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做的事,輔佐這個天下之主,将後宮打理的讓她能安心的治理天下,所以後宮都打理的井井有條。
後宮中無用宮女太多,前些年便先後釋放了三千多名宮女,也減少了後宮開支,不單是治理後宮,既然是天下之母,那就必然要有她的胸襟,所以白沐雪還是很大度的,不過這個大度只限于無論天無痕立多少妃子,但不允許碰就是了。
然則她心裏不是這樣想的,更多是出于無奈,換做誰又能忍受這些。
天無痕松了口氣:“那就好!”
“既然都舉薦你舅舅的外孫,那你便遂了他們的意吧!”笑着說道,這笑有點讓他害怕。
“遂了他們的意?”天無痕搞不明白,這女人大度的有些…
“如何?”
天無痕還是搖了搖頭:“不可!”
“陛下是不滿意,那可以恢複選秀即可!”
她的話裏有些似明非明的意思,天無痕察覺得出來。
她的确大度,的确善良仁慈,可是她更是個女人。
“你知道的,我對別的女人!”
“不是這個,只是為了堵悠悠衆口!”白沐雪解釋道,她當然會這麽說,因為之前是試探天無痕罷了。
“朱遂良,朕有意要用他,更不會去害她女兒!”
“別人眼裏的福,你卻成了害了!”白沐雪好笑道,他說的禍,自己就已經承受了。
飛上枝頭變鳳凰,确實是福,可是此福非彼福,不是人人都是白沐雪,有如此好命。
知道白沐雪是在戲弄自己,天無痕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坐下,看到底還有多少折子寫得是這個,因為她想好了明日早朝痛罵一頓大臣。
尚書省的執行很快,六部的落實,由中央直達各地方,加急文書,一場大的變動開始了。
總之除了之前天下分為十道,天無痕沒有明的去削弱各州的勢力,經濟也好,軍事也罷,肅朝沿襲前朝的府兵制,天無痕繼位初邊境騷擾不斷,但國家又注重農耕,且需要削弱番王勢力,便将府兵制發展到極點,農兵合一,府兵平時為耕種土地的農民,農隙訓練,戰時從軍打仗。
府兵參戰武器和馬匹自備,全國都有負責府兵選拔訓練的折選府,所以除了各番王暗中積蓄的勢力,要想從短時間內聚集州府兵力,肯定會有不少騷動,而天無痕分十道派巡察使,恰好可以作此監督。
雖分為十道但州府沒有變,也就是各州的勢力沒有變,各州牧,番王有所忌憚,但也不敢明的反對。
常備軍與禁軍都在天無痕的手中,如今她解決的軍政大全的問題,接下來是自上而下的變革,她想要塑造的社會,但還沒有到她要施行的時候,邊疆屢屢遭到騷擾,北有東厥,東有高句麗,西有吐蕃,西厥,西南六國,雖然已經臣服,但終究修好的只有南國一國,其他五國有背天通吐的跡象。
安穩內政,想要成為千古一帝,需要有開疆擴土,固國安民之功。
政策實行,落實到地方也要也要數月之久,皇帝的政策出來了,穆世濟苦惱了,原本蠢蠢欲動的齊王天佑,怕也要安穩幾年了。
穆世濟原先欲想将穆菱柔嫁給他兒子,看來如今這條路行不通了,看來也只能走蘇家那一條路了,不過天下又歸安定了,他自知不能操之過急,因為他有野心,深知齊王野心更大,一時的安穩卻不會一世,所以穆世濟改注意了,他再給穆菱柔幾年的時間,讓她深入蘇家,讓蘇家徹底失去防備之心,可是他不知,蘇離的疑心已經有了。
夏日一過,是秋收季節,天降甘露,南國來報喜的使臣也來了,天無痕隆重接待着。
使臣帶來的文書寫的是,小王孫誕生,南國王退位,坤離繼位,小王孫為王太子,南诏新政,讓肅朝庇佑,遂想締結番屬關系,說白了是要稱臣,南诏也有想要幫助肅朝出師吐蕃的意思。
看完後天無痕很高興,西南六诏都稱臣,那麽她該着手将六國置州縣了,但是得先打跑了吐蕃。
文書與使臣都有些奇怪,因為他們只字為題南國最重要的人,也是天無痕最關心的人。
“那麽你們公主呢?”麟德殿內他身體前傾問着領頭的使臣。
這一問,南诏使臣們心中一驚,随後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更有些哀傷之意。
他是個敏感的人,覺得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內心有些急切起來。
随後使臣們搖着頭嘆氣:“王妃在誕下小王子後,已經仙逝!”
天無痕楞住了,坐在那一動不動,他甚至不信,他裝作鎮靜的笑了笑。
“使臣真是會開玩笑!”
可是哪個臣子敢拿君主的生死開玩笑。
“臣等怎麽會拿南國之主生死開玩笑!”
的确,天無痕那樣問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但他還是有些不信,可是卻莫名的哀傷,不過帝王終究是帝王,任你如何痛惜,哀傷,卻仍不能表露。
“帶各位使臣下去休息!”揮了揮手,臉色馬上沉了下來。
出來幾個太監将使臣們帶走了。
使臣們前腳剛剛走天無痕就秘密派人将為來俊臣召回來了。
“讓南诏的細作把南诏王室所有情況上報來!”
“唯!”來俊臣颔首答應後,微揚上颚,看了一眼座椅上的人。
“怎麽了?”
“主上因南诏太平許久不曾問過南國諸事…”天無痕的密令來的太突然,只是因為一個王妃。
天無痕橫了一眼未做聲,但是這眼神足夠吓退人。
來俊臣俯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屬下這就去辦!”
西南的最南,才稱之為南國,天無痕每一國都安排了數名細作,插入各國王宮,一去一返,即使快馬加鞭也用了一個月。
使臣帶着天無痕賜的授印,與錦袍玉帶回去了。
天無痕不安的等了一個月,白沐雪何等的聰明,她豈會不知他的心思,況且前庭與後庭關系緊切着。
“你是這麽關心她的生死麽!”
“朕只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跷!”天無痕辯解着,的确是因為太蹊跷,但是也不乏舊情。
“我還不知道你麽!”白沐雪咄咄逼人。
天無痕一眼看去,女人的嫉妒心他已經領會了多次,數不清了。
“她是一國的王女,朕又如何能與她牽扯一起!”白沐雪生了氣,但天無痕總得為自己辯解不是麽,話音落時,天無痕楞了一下,她自知這話說的有問題,本想再辯解一句,但白沐雪沒有讓她再有辯解的機會。
“那陛下的意思是,若她不是什麽南國的公主,王女,儲君,陛下就真的會将三宮賜其一了,又或者是這中宮!”
字字句句都是她的質問,眼前人多情,政治上的無情絲毫不影響。
天無痕摸了摸額頭,似在擦那沒有的汗水。
“三宮六院從來只有你一人,往後也只會有你一人!”
白沐雪則是笑了笑,苦笑。因為這話很快就要颠覆了,滿朝文武的建議,她不可能無視,就算做個樣子也是要的。
“那朱遂良的女兒呢?”
天無痕有些不悅:“朕要用他,自然…”
“那你就更應該應了不是?”
天無痕很是苦惱,臉一沉,所思所想白沐雪怎麽會看不出。
“我知道你不願意,可是這後庭與前庭從來都不是互不相幹的,就如同我嫁給你,也是政治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接下來的劇情呢!
最近有些忙,大學不輕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