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忠臣良将
昌順府的信很快就送到了順天府。
穆世濟拿着信, 也在琢磨着, 對于這個女兒如今他是半分也不了解的, 可是他知道, 穆菱柔對蘇湛是不會有任何心思的,但是她與蘇沚心走的近, 或許旁人不以為然,可是穆世濟卻明白的很。
蘇家視蘇沚心為心頭肉, 穆世濟突然想利用這一點, 作為籌碼, 他只需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至于穆菱柔的幸福, 她與誰在一起跟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若換做任何一個皇室的人父知曉這些, 那是萬萬不會将女兒交出去的。
朝中的變數各地的人都知曉,只是皇帝仍舊還沒有動作,有些人可能會束手就擒, 但有野心的人,恐怕就沒有那麽容易放棄, 所以天無痕每走一步都兇險萬分。
穆世濟想盡快拿下蘇家這座大山, 所以他寫信催促着穆菱柔。
弘文館自開設以來天無痕閑下來都會去看一看, 雖然是藏書地,不妨說是藏人之地。
他在勤政殿召見了李峤,李峤與他坦白了自己的政治見解,她非但沒有發怒反而欣賞,自己不是一個窮兵黩武的人, 但想要開疆擴土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吧。
喜得人才,天無痕當然高興,至于分天下是她早就想的事,只是苦于如何分,如何管理,今日李峤提出來,切又如此周全,她十分滿意。
“陛下,臣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東都,及滿朝都在言論陛下登基日久,怕生先帝之患!”
先帝之患,天無痕自然明白,是無子嗣,無皇儲之患。
“這事朕知道,他們說又如何!”他不想理會那些大臣操的沒必要的心思,再者就算他後宮填滿,他也是不會有孩子的。
“陛下先前将小殿下接進宮,臣猜是有意将他作為皇儲!”
“不錯!”
天賢被接近宮中撫養了将近五年,這是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事,莊親王之子,高.祖嫡系曾孫,但終究不是天無痕的孩子,所以朝臣們還是不相信天無痕會将他作為繼承人。
“百官們卻不會知情,所以陛下還需賜殿下名分!”
“封王?”
“正是!”李峤鞠躬微擡頭,皇帝正壯年,無子嗣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這是忌句諱,李峤明白。
至于天賢,那是有備無患之舉。
天無痕遲疑了,兩代封王,這就是破例了,想必朝野也會不服的。
李峤看出天無痕的擔憂,又颔首道:“封王只不過給衆臣一個交代,好讓他們閉口罷了!”
昨日還是豔陽天,今日卻陰暗了下來,東都的天氣時常有變,烏雲密布空中,好在轎攆上有着傘。
李峤沒有得到皇帝的回複,于是看着窗外道:“昨兒還是好好的天!”
天無痕站起來:“這事容朕考慮考慮!”扔下話,天無痕坐上轎攆就離開了。
待天無痕走後,李峤虛了一口氣,搖頭道:“陛下,這事您沒有考慮的機會!”
人之十幾就有生育,若将近三十,那麽則肯定有患,李峤雖不知為何,但他知道,皇帝的做法不就是在做準備嗎。
早做晚做都是一樣的。
皇儲的事,天子都不想任何人幹預,他同樣也是。
但容不得他再三考慮,因為第二日上朝時,他煩心的事來了。
朝臣請奏,一一上表要求皇帝充實後宮。
他坐于朝堂上是苦笑不得,朝臣們除了白段還以為是皇後身體有什麽問題,導致無子嗣。
“先帝的路讓朝廷動蕩不安,望陛下以天下為重!”
“以天下為重!”
好一個以天下為重,滿朝文武大臣,哪一個不是想着能将自己的女兒家室送入後宮,以求博得恩寵,讓自己飛黃騰達。
面對着滿朝文武的跪拜請求,連白段都跟着請求了,她還能說什麽。
“陛下,十幾年前舉薦太尉大人孫,未果,立得是太師大人之女,到如今無功啊!”說話的是兵部尚書茍君集,茍君集自然是鄭氏黨的人。
言辭分明就是将矛頭指向白段。
太師是白段繼父親之後又一加封,一直都有,而太尉則是天無痕在奪兵權後加封給鄭州的,都無實權。
丞相原本是三省長官,但實際只有白段一人,尚書左仆射,尚書令一直空缺着,多次有人上表,都遭天無痕拒絕。
白段坐不住了,但開口的是老将,上柱國,刑部尚書李靖,李靖不是左相白段的人,他是什麽樣的人,朝臣皆知。
肅朝的開國大将,戰神,天無痕所敬重的人。
“茍大人,将先帝與陛下比,未免太過了吧,将無嗣之過指向皇後,是何用意,滿朝皆知文德皇後輔佐陛下之賢惠!”
茍君集面對指責不慌不忙:“那李大人是說皇上咯?”
這一句,李靖百口莫辯,漲紅着一張老臉,一般的武将遇到這種誣陷恐怕都會破口大罵吧,但黎靖性情沉厚,善于明察,他見皇帝遲遲沒做聲,也就閉了嘴。
茍君集敢如此,原在于他也是位列淩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他是蘇航的部下,亦對先帝有恨。
“皇上,時年太尉之孫立後時才八歲,外孫六歲,故陛下立了同年的文德皇後,然今太尉孫去年出嫁,如今外孫出落到碧玉之年,不失當年皇後風采,且出身書香世家,必定也是賢惠之人,望陛下考慮!”
附議的還有一些大臣,文臣武将皆有。
“太尉弟之女,今也複回,今也是婚配之年!”
大臣們一個個推薦着哪家的姑娘,聽的天無痕有些心煩意燥。
鄭州的孫女早就嫁給了地方的王爺,而外孫則是朱遂良的女兒。
弘文館十八學士之一,書香門第到是不假,但朱遂良的只是個小小的史官,并沒有多大的作為,雖有才但因是鄭州女婿,天無痕不敢重用。時候未到!
其實朱遂良一直都是忠正之人,娶鄭州女為妻也是迫不得已,而鄭州弟之女則是失散多年的侄女,也是當今太後的親侄女。
當然這個親,只是假親,只是世上無人知,鄭太後只是鄭家的養女。
“十年前你們就催,如今又催,當真把朕當做先帝了?”
話的意思是,天白沐身體一直都不好,體弱多病,早逝無子的原因也是,所以天無痕說的是大臣們把自己和先帝比,也是個病鬼。
“臣等不是這個意思!”
“那如今又嚷嚷什麽!”咒皇帝之罪,大臣們擔當不起。
“陛下,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大臣們不罷休,天無痕也不能太強硬,畢竟按道理來說都是為了他好,可是他明白,就算給她一屋子的女人,他也造不出一個皇子來呀。
“此事以後再議,朕要跟你們說的是這天下!”
“十道自幾年前就開始實行,如今頗為見效,往後從京城的高官中選任觀風俗使,巡行四方,考核地方官,以定獎懲!”
聽完後百官有議論,但更多的還是不敢吭聲,巡察使明為觀察,實際卻是中央派到地方的眼線罷了,這樣對于中央集權也是有好處的,也能使藩鎮諸王有所收斂,忌憚。
皇帝要獨攬大權,百官們只在私下讨論沒有異議。
“聖上英明!”
“哦對了,禮部再領一道旨!”
“臣在!”
“先前莊親王之子天賢,五年前朕将他接進宮,如今已有模樣頗得朕心,着封英王,賜名,天哲,即日起送往崇賢館,天哲師白單升吏部尚書,可有異議?”
天無痕的用意很明顯了,孩子父親本就是王,不用等到封可以直接繼承,但天無痕卻此時授封,更替其改名,又将他送置崇賢館。
崇賢館是皇太子讀書的地方,與弘文館一樣是貴族學校。
天無痕無子以防萬一這是最好的決策,所以沒有遭到大臣們的反對,但是下了朝後要求皇帝充實後宮上表折子不斷。
天無痕看着那些,多此一舉,哭笑不得。
十道的巡查使任命由皇帝下達,在三省通過後由尚書省執行,也就是左仆射白段
尚書令總管六部,也就是宰相,權力太大所以開朝這麽久尚書令一直空缺,只設副職左右仆射。
天無痕繼位初白段曾擔任過尚書令,但親政後又改為了尚書左仆射,真正做過宰相的只有司徒安的父親司徒如晦,尚書左仆射,若為天哲考慮天無痕還打算将白單提為尚書右仆射,用來輔佐天哲,但是得等到白段之後。
白家,三代帝師,位極人臣,百官不知道天無痕為何還要這樣縱容,寵皇後昏了頭?
還有,皇帝正直壯年,不想自己的子嗣,卻想着過繼宗親之子做皇儲,這是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 天哲,皇室本姓李
肅和唐,作者菌都有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