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齊王天佑
時間過得很快, 北方各道集結軍隊北征, 糧草馬匹, 正直秋收之際。
但肅朝的兵府制, 除了常備軍外,各道還需要補充軍隊, 正因秋收,李靖只讓每戶的一個農兵出戰, 家中只有一個勞力, 上有老下有小者不必。
命令下了, 但最後那些農兵來的居多,天無痕的治理下, 蕭條的國家逐漸好轉, 百姓的生活也都改善,百姓們心裏愛戴皇帝,出戰與突厥本就是為了邊境百姓的安寧, 況且他們也恨透了突厥人的不講信用。
北方在動亂,相對的南方就十分安定了, 天無痕派下去的巡察使監視着各道, 但凡風吹草動都會有所察覺, 故南方的諸王到也還安分。
南方遭天災所産糧食除夠自己吃之外沒有多餘,受災更嚴重的卻是自己吃都不夠,遠征需要糧食,供給整個肅朝的江南兩道卻遭天災,本該是個豐收之年。
好在官府有存糧, 不至于餓死百姓,因為軍隊的需要,天無痕便在宮裏節約,宮裏女子太多,聽從了白沐雪的建議,放了三千多名宮女回家,一來減少了月錢開支,二來三千人吃飯省下的糧食可以去供應軍隊。
南方并州穆世濟最近與齊州都督齊王天佑來往密切,這一切都在天無痕的知曉中,穆世濟也不敢有什麽大動作,只是和天佑搞好關系。
天佑是皇室,只有一子,世子天浩天昏庸無能,整日只知道吃,未及冠,小穆菱柔幾歲,但小時候在皇宮宴會上見穆菱柔第一眼就愛慕了,回家便和父親提及此事。
天佑認為他年幼況且穆家那時還只是個不大的朝官,只因娶了長公主,想要作罷,後來穆菱柔越來越出落的好看,天浩便越來越喜歡,以至于好色卻從不娶妻。
秋收的日子,莊稼地裏農民忙着收割,蘇家下租出去的農地十分多,但蘇家收的例錢卻不是很多,農忙之際蘇沚心都會去看,有時候自己也會去幫忙。
國養于民,但何嘗不是民在養國呢,同樣的貴族供土地養農民,但若沒有百姓的勞作,貴族又哪裏來的糧食,蘇家人好善懂得這個道理,所以在并州是穩固的第一大戶。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黃土背朝天,這些都是貴族大戶所不曾有的體驗,但蘇沚心小時候就經常出城去看,蘇離曾帶着她去過告訴她城外那一望無際的田都是屬于他們蘇家的,這裏勞作的百姓也都是蘇家在供養他們,但小時候的蘇沚心就非比尋常,辯駁抱着她的父親。
“聽聞田地分天下人耕種,并非爹爹所有,不過只有耕種之權,田地是國之田,非個人,他們用國家的田地,不是爹爹在供養他們,而是他們在供養爹爹,與天下!”
蘇離對女兒的話有些吃驚,但蘇沚心從小到大讓他吃驚已經是常事了。
每到農忙時節蘇沚心都喜歡去看那些勞作的人,有所感悟,天下田天下人耕種,但是辛苦一年最後大多都要拿去交稅收和交給地主,窮者更窮,富者更富的局面依然存在。
蘇沚心能改善的只有蘇家的範圍而已,況且蘇家的利益蘇離也不會允許她太過肆意妄為,天子在東都,在皇城,天高皇帝遠,北國的疆域遼闊,皇帝又怎麽能顧及所有,為政者即使知道也不會輕易說出,觸犯貴族的下場又有幾個好的呢。
若非蘇家的家規,又若非女子不得參政,蘇沚心真想應了穆菱柔去考科舉。
即使科舉過了,但穆菱柔還是想讓蘇家人重新回政壇,商人能牽動一縣一郡甚至一州,可是依舊處于低端,若有達者想動,那也是易如反掌。
穆世濟給的寬限已經沒有了确定的時間,北國的軍隊在北伐,但是并非傾全國之力,依舊有軍隊維持日常,所以不能輕易動。
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穆世濟是這樣想的,北國邊境四方都有隐患,他都要平定,窮兵黩武最後會導致國家動亂,屆時在尋找機會罷了,他已經等了幾十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年,反正齊王的兒子非穆菱柔不娶,到時候蘇家不成,在連齊王,反正齊王也一樣昏庸,聽信小人,遠賢臣。
今日沒有太陽,但南方不必北方秋風有些涼了,南方還是濕熱,蘇沚心不在家裏又偷偷溜出去了,自己一個人騎着馬,穆菱柔是在一月前就回了順天府。
穆世濟将穆菱柔叫回來也是因為他不着急之前的事了,讓她見一見前來拜訪的齊王世子天浩。
長途跋涉早已經累了,穆菱柔回了府便想好好休息,不過正趕巧天浩也是同日早幾個時辰到達順天府,穆菱柔一回侯府穆世濟便叫揚秦來接她過去。
“郡主,侯爺有請!”揚秦十分傲慢,但穆菱柔并不理會,更不想和無恥之人說話,沒有搭理他便想回自己的房間。
揚秦攔住穆菱柔,張景便推開揚秦,揚秦怒看了一眼張景,但無話可說,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這可是侯爺囑咐的,就是郡主不去綁也要綁去!”
穆菱柔素來看他不順眼,也很不耐煩道:“到底何事!”
揚秦邪笑着:“自然是好事。”
穆菱柔知道揚秦所說的好事從來都不會是順心意的事,這讓她更加不想去了,但張景知道穆世濟的性子最讨厭別人忤逆他。
“郡主,我看還是去看一下吧,不然侯爺他又要責罵了!”張景只說了責罵,穆世濟可不只會責罵,穆世濟出身不高,但文武雙全,馬賽之上無人能敵,所以得長公主青睐,論整個侯府,他的寵臣武功就已經在天下人之上,卻還不如他,所以出手也十分狠。
穆菱柔想了會,張景所言非虛。
馬車上的颠簸讓她很疲倦了,拖着困倦的身子,更增添幾分動人,剛進門時多年不見的天浩看的是目瞪口呆,穆世濟看了看天浩,暗自竊喜。
“父親~”穆菱柔行了禮,又看到了那個讓她讨厭的胖子,天浩整日吃喝玩樂,體型有些大,行走都有些不方便,論王公貴族家的女兒,何人想嫁給他,但穆世濟不在乎他長得如何,就是身有殘疾又怎麽樣,他只要他背後齊王的勢。
穆菱柔朝天浩皺了下眉頭:“父親若是沒有什麽事,菱柔便告退了!”
穆菱柔想離開,她一刻也不想多呆,但穆世濟豈會讓她輕易離開。
“等一下,小王爺千裏迢迢來看你,平日裏老夫教你的待客之道呢?”
穆菱柔将那雙眉湊得緊緊的,但穆世濟絲毫不理會。
“菱柔告退!”
她似乎沒有聽進穆世濟的話,穆世濟當然怒了:“放肆!”大喝一聲。
“姑父息怒,想必菱柔姐姐她也是累了,一會兒我陪她去散散心!”天浩幫着說情,穆世濟這才消了氣。
“那小女就勞小王爺照顧了。”親王爵位高侯爵太多,親王之子,又定為了世子,況且穆世濟還想交好齊王。
“一定一定!”
天浩憨笑着,慢慢吞吞的走到穆菱柔前面,想去扶一把那快要倒的身子,但穆菱柔狠狠将她甩開,居然紋絲不動,穆菱柔瞪了一眼,便走了,天浩便趕去追。
穆世濟摸了摸胡須,極其滿意這個主意。
“侯爺,這小王爺對郡主用情至深啊~”楊秦也多半參與了這謀劃,這時在幸災樂禍。
穆世濟笑了笑:“與齊王的事好說,可是拿不到蘇家的財這損失就大了。”他最想要的還是江南首商的財勢。
穆世濟在想着什麽,揚秦自然猜到了:“早知道上回那些刺客不該殺得那麽早,讓蘇離起了疑心。”
原來穆世濟早就安插了不止一個眼線在穆菱柔身邊,蘇家想悔婚的事穆世濟早就知道了,所以他給穆菱柔時間,去化解蘇家的疑心,同時在與齊王結交。
“蘇離這個人,太過謹慎,想要蘇家的支持,難啊!”
“侯爺,若軟的不行,那麽就…”揚秦将手放在脖子上做了個手勢。
“時機未到。”穆世濟搖了搖頭,揚秦又繼續說道
“或者可以在蘇家小姐身上做文章!”
“此話何意?”
于是揚秦湊近一步說道:“侯爺也應該看出來了,這一年裏蘇湛對郡主到沒什麽,到是蘇沚心與郡主來往密切。”
“那又如何?”穆世濟不以為然道。
“侯爺在侯府,忙于公務自然不知外頭,那蘇沚心早些年就公傳了她不嫁男子,喜歡女子,蘇離夫婦也不加阻攔。”這傳聞,穆世濟有聽過,但從沒在意過,這樣說來他到也正視起來了。
“荒唐!”穆世濟喊了兩個字。
揚秦見他生氣了,忙的調節着:“侯爺你想啊,若是她看上了郡主豈不正好?蘇離對蘇沚心的寵愛勝過蘇湛,連這種事都可以答應,将來蘇家肯定是要落入蘇沚心的手裏,咱們等郡主與蘇沚心交好,在将蘇離密謀殺害,這蘇家就是侯爺的了。”
揚秦是想将穆菱柔往火坑裏推,實際幫了她一把。
穆世濟左右走着,突然一笑:“子翼好計策,如此說來我就在給她一些時間,不管是蘇沚心還是蘇湛,只要能得到蘇家,與誰在一起又與我有何關系。”
穆菱柔還在快步得走着,天浩緊追不舍,體型大得他只能小跑,顯得十分吃力。
“姐姐,等等我!”
天浩跑得有些累,心裏也有些怨氣了,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刺激了他的內心,得不到的東西他就一定要得到,天浩實在跑不動了,只好讓穆菱柔走了,他咬牙切齒,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得到這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穆世濟是怎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