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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北征突厥

天無痕口裏含着一口飯, 急忙吞下召見了來俊臣, 特意離剛剛吃飯的地方遠了些, 在外殿的。

“事情如何?”

來俊臣恭敬的行了禮, 走上前輕聲說道:“如主上所料,南婉并未真死!”

天無痕沉思了一下:“仔細說來!”

“唯, 南國王後之死是假死,做給南國百姓看, 而那個王儲也并非南婉之子, 是坤離與一個郡主所生, 而南婉已經離開了南诏,來了北國!”

天無痕疑惑四起:“來我朝做什麽!”

“主上, 坤離說…南婉喜歡的是主上, 而非坤離,所以三年不為坤離所動,來北國也恐怕是來尋主上。”

天無痕遲疑了一下, 他聰明在于政治,可是感情這種東西他很木納。

因為他不想有太多的羁絆, 一生有一人足矣, 對于南婉他感激她的一次又一次的幫忙, 南诏的附屬多半也是南婉的意思,這些他都明白的。

十幾年的歷練,他為君主,何嘗不是利用南婉的那份情,與其自己感激, 倒不如說是利用。

“南诏處于最南之地,到中原何其遠,他們怎麽會允許一個女子獨自來!”

“換做任何人,摯愛離去都是不肯的,若是以死相逼就另當別論了!”來俊臣解釋着。

天無痕皺着眉眼,南婉的用情他沒想到竟然如此深:“以死相逼嗎!”

“主上,現在南婉“死”了,那坤離還會聽話嗎?以他的才智…”

天無痕搖搖頭:“就算沒有南婉,坤離一樣會聽話,南婉距離吐蕃太過遙遠,他若不附北,何能立足!”

“主上英明!”

天無痕做了個手勢,讓來俊臣退下,天無痕又繼續回去吃飯,不過有些心不在焉。

出征的日期就在明日,其他的準備早已經做好了,戶部禮部,北方各道也已經快馬加鞭傳旨準備就緒了。

行前深夜天無痕招來李靖談話,交代事情。

“陛下!”

天無痕很親切的扶起這位老将:“突厥一直是朕的一塊心病,老将軍足智多謀,定能為朕平了這塊心病!”

“臣蒙陛下與先帝不殺之恩,又委以重任,定當鞠躬精粹!”

“老将軍到了漠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朕都能理解,只是該變通還得變通,将軍是明白人!”李靖不說自己的人,但是他是忠于君王的,這一點天無痕信任他。

“老臣明白!”

“朕命平州都督李勳、華州刺史柴紹、靈州大都督薛萬徹等為各道總管在北方接應老将軍!”

“謝聖上!”

天無痕相信李靖的為人,文武雙全,善于用兵,長于謀略,又知進退,是前梁朝的舊臣,開國之際太.祖原本是要将他斬首的,但李靖卻壯志未酬在行刑前說道:“您興起義兵,本是為了天下,除去暴亂,怎麽不欲完成大事,而以私人恩怨斬殺壯士呢?”太.祖賞識他便将他釋放又委以重任,果然為北國開國立下汗馬功勞。

此次長談天無痕并不是要警告他,而是讓他按自己的想法用兵,不用顧及朝中的非議。

明日遠征,老将軍挂帥,今日便要休息好,天無痕也去了中宮,但從接見完李靖後一直心不在焉,本該憂心北方,他的心卻一直在南方。

白沐雪如何會猜不到她的心思,前不久才來的南诏王後死訊,他就這樣的反應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的事想必陛下知道了!”

停頓了下,天無痕折過頭去看她,發現白沐雪很平靜,閉着眼。

“嗯!”

“今日吃飯中途出去是他來了?”

天無痕又深深看了一眼她,原來她都知道了:“嗯!”

“我還以為是出征的事!”

“出征的事已經是定局,有老将軍出馬,此事成矣。”

“哦?那你的南國公主呢。”

“她來中原了。”

這一句話讓二人安靜了下來,白沐雪不想在繼續問下去,而天無痕也不想再繼續說下去,白沐雪想通了,她在乎才會不允許天無痕有其他想法,可正因為喜歡所以她也要給予她足夠的信任。

太安靜終歸不好,不想問不想說但是還是要問,還是要說,有些事心如明鏡但是不如開口說的為好:“來找你嗎?”

“我不知道!”

搪塞的話,說的很僵硬:“你是真不知道她喜歡你嗎?”

“怎麽會不知道,可是那又如何,我又不喜歡她!”天無痕很輕巧的說着。

“所以你就利用她的喜歡,然後你現在在愧疚!”

一語中的,原來白沐雪什麽都明白,只是不想點透,天無痕的确在利用,利用那份喜歡,讓北國在南方足夠威懾,才換來南方的安定,可是因為天無痕的不明确,傷害了一個人,他心裏有愧疚,他并非一個不近人情的人,可是天子無情就是無情。

長嘆一口氣,白沐雪靠近了她,将頭埋入他的臂彎。

“這個不能怪你,換做是誰都會這麽做的吧。”

“我知道,她應該也知道,可是她卻情願如此,我…”

南婉一直都知道,可是甘願被利用,只為那一文不值的情。

“明日是遠征,你若如此,何能成大事!”

兒女私情不應該是帝王家有的,殺伐果斷才能穩固地位,長情從來就不能出現,天無痕已經是犯了大忌,她對白沐雪的情,終究會留下隐患。

他很矛盾,一直都很矛盾,扮演着好君主,好丈夫,性格也産生了多變。

壯士出征,天公作美,東都天氣格外的好,士氣大振,天無痕親自送行,滿朝文武大臣也都來了,同上次親征一樣。

出了朱雀門,天無痕站在城樓上目送李靖。

東都到漠北之地要數月,如今已經到了八九月的時節,若要平定最少需要等到明年。

北國的軍隊十幾萬,出征的消息自然傳到了突厥,中原有突厥的耳目,自然突厥也有北國的間諜。

李靖将行軍方向早就明确了,不過得先去漠北與平州都督李勳、華州刺史柴紹、靈州大都督薛萬徹彙合。

颉利可汗在軍帳中飲酒作樂,中原數次攻打他早已經習慣,況且此次又不是中原傾全國兵力,所以他依舊沒什麽擔憂的,況且旅途遙遠等他們到時已經是寒冬,漠北的天氣惡略,養尊處優的中原人如何受得了。

“大汗,小皇帝已經派了十幾萬軍隊朝北邊來了!”

颉利可汗糊塗但是他的部下還是有些聰明人的。

“怕什麽,中原人小家子氣,我數次派兵阻擾他們連屁都不敢放!”

“大汗,以前是中原初定,尚未安穩,可是如今幾十年的修養北國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國家了,況且我們部落已經處于這樣的地步了,大汗!”

“放肆!”

颉利可汗在位時期,梁朝的義成公主是颉利可汗父親的妻子,由于其子,奧射設見識淺陋,不立他為可汗而立咄苾,號颉利可汗。

颉利可汗尊崇突厥的習俗,續娶義成公主為妻,因其義成公主是梁朝公主,且舊臣居多,所以梁朝舊臣勸他,當今天子不是梁文帝的後代,應該立梁王,梁政道為帝來報答梁的厚恩,颉利可汗聽從,所以每年都來侵擾天朝,颉利可汗倚仗父兄的餘蔭,兵強馬多,十分驕橫,輕視唐朝。

書信中用詞傲慢,求請無厭。□□因天下初定,所以委曲求全,多多賜與。然而不能使其滿足。

由于連年用兵,征發苛重,東突厥內部矛盾逐漸尖銳。再加上連年災荒,課斂繁重,使得其東部的奚、霫部落歸附于北國,漠北的薛延陀、回纥等鐵勒十餘部亦相繼叛離,颉利可汗遣兵追擊,反為薛延陀、回纥所敗。

部下說的就是這些,讓颉利可汗清醒清醒。

“大汗屢次不守信用惹惱了北國,若是大汗誠心誠意也就不會生如此多的事。”

“北國建國能有多久,打天下又用了多久,打天下用了幾十年,建國太.祖到現在才短短幾十年,三任皇帝,況且我突厥受梁恩惠,天朝的天子不是梁帝之後,我們怎麽能委曲求全與他們。”

部下們搖了搖頭退出帳內,颉利可汗窮兵黩武遲早會引火燒身。

出征當天夜晚天無痕站在城樓上,看着北方,天上的星辰格外亮,城樓下的皇城裏的燈火更加亮。

臨近十月,東都的天卻有些冷了,皇城巷子裏坐落的那個府邸裏傳出一陣陣琴聲,是哀怨,是凄涼,是思念,讓聽者有所思,有所觸。

府邸裏陸陸續續出去了許多沒在回來的女子,但這女子來這裏一年,卻未曾踏出府邸半步,府邸的主人找來許多先生,舞姬,教授她琴棋書畫,歌舞,女子雖整日恍恍惚惚但好像卻十分聰明,一點就會,不知道是本來就會還是如何,對于這個府邸的主人很是滿意。

大将遠征,裏面沒有武将世家的鄭家人,鄭州愁苦,皇帝遠外戚,重舊臣,鄭家善戰但到了鄭州之後便好像斷了,鄭州同胞兄弟十分少,多女兒,都外嫁,兄弟三人,鄭州為長子,其弟幼年夭折,最小的弟弟在二十歲時早已離家出走了,就剩下鄭州。

鄭州有三個兒子與一個女兒,女兒已經嫁給了褚遂良,三個兒子,長子正室所生已經成家,在朝中為官,次子與小兒子庶出,三個兒子品性各不同,長子鄭乾與鄭州一般頗有野心,受教茍君集。

次子鄭健有勇無謀,力氣大卻有些笨,與小兒子是同胞兄弟,對弟弟十分寵愛。

小兒子鄭璟字廣平,才及冠璟少年博學多才,擅長文學。弱冠中進士,品性十分正直,雖是鄭家之後,天無痕對鄭璟十分贊賞,出淤泥而不染,論喜愛鄭州是特別鐘愛這個小兒子的,自己已經到了花甲之年,主家之選長子,但這個長子雖然與自己看法相同,但還是缺少了謀略,若是小兒子怕是自己之後鄭家就徹底會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出場的人物會慢慢變多,為以後做鋪墊,歷史人物原型拒絕考究,畢竟這是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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