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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鄭氏族人

鄭州下來有幾個兒子, 正室所出為鄭健鄭璟二子。

鄭健好色, 為人又十分蠢笨耿直, 但是并不算壞, 自己的兄長弟弟都在朝中任職,而唯獨他不曾, 因鄭州害怕其愚笨惹事。

所以鄭健整日無所事事,喜歡游于煙花柳亂之地, 事情不大鄭州也就沒有管, 鄭健對一母同胞的弟弟鄭璟十分寵愛。

鄭璟瘦弱, 而鄭健生的孔武有力,完全的繼承武将世家的血統, 因此雖然愚笨, 但只能說匹夫之勇,鄭健愛去青樓,鄭璟有時候看見了阻攔鄭健也就會當面不去了。

下了早朝, 鄭璟看見哥哥不在于是問剛好路過的管家。

“徐管家,二哥呢?”

“三少爺, 二公子出去了, 還沒回來!”

鄭璟因為朝中的一些事在宮裏耽擱了, 回到家已經快接近中午,他知道哥哥幹嘛去了,嘆了口氣換了身衣服就出去尋哥哥去了。

十二月,朔風徐徐,李靖整頓兵馬揮師北上, 東都以及北方各道的糧草最是關鍵,所以天無痕下的死命令,押運官也是挑選的心腹之人,他深知歷來糧草是行軍打仗勝的關鍵,而每每于此都不缺少貪污軍饷之人。

河東道绛州處于東都的西北方,裏面有幾大氏族,這次征收貴族的稅收,數柳氏一族繳納最多,河東柳氏乃是關隴集團的第一大戶,不亞于江南的蘇家,蘇家以財居多,而柳氏乃是幾百年的名門望族。

梁朝時柳氏支系紛紛歸于北方,在梁朝的關隴集團中占有一席之地,梁朝及以前的當朝者都對柳氏家族格外厚待,先帝也不曾虧待,唯有天無痕繼位親政後打壓氏族,柳氏發展受到很大的影響,在朝任職的人數不多,柳爽也只是一個中書舍人,柳氏家族與天氏皇族多有通婚,但好在天無痕是站在關隴集團的立場打壓山東士族。

關隴集團裏河東柳氏外還有河東裴氏,河東裴氏在政治上以及在北國的地位,真正能稱得上一直興盛的最大氏族,天下氏族,莫如裴氏。

京兆韋氏,居于東都附近,多與天氏皇族通婚提高地位。

太原郭氏,京兆武功蘇氏也算是一大氏族,蘇離幼時居于東都,都是武功蘇氏族人。

蘇航曾被武功蘇氏當時偏房所收養,随着時間的變化,蘇航的身世沒有公布出來,也就定為武功蘇氏後人。

薛氏,北魏大族,先祖河東王薛安,薛氏比柳氏更加悲慘,柳氏受到的影響遠不及薛氏,北魏薛氏家族以及所有關隴集團氏族壯大的原因主要依靠軍功,軍事貴族,尚武,尚冠冕,薛氏借此立足并在北魏時期榮升郡姓之列,為家族發展創造了良好的環境薛氏尚武習文并舉,在門閥政治和累世傳經的社會環境中,為取得更長遠的發展薛氏家族發展側重點轉變,從重武到文武并舉。兼容并蓄治學,河東薛氏家族的以儒道佛、文史、藝術作為家學的主要內容,特點四,德行并重治家,故薛家人品行道德都十分好,但到肅朝開國薛家人丁稀少,家族衰敗。

氏族穩固地位的方法從來都有通婚聯姻,在這個門閥的社會,要想保存家族,大多都是用這個,薛氏的衰敗早就成了定局。

在降州有個小有名氣的人,遠近聞名與鄉間,薛禮是河東薛氏的後人,父親薛軌,梁朝舊臣,但在薛禮年幼時去世,至此薛氏徹底衰敗,薛禮還在腹中時,薛軌怕以防有變便指腹為婚,與柳氏家族聯姻,當時薛家還算是個大家,與柳氏是至交。柳家于是就答應了,幼時薛禮常去與柳家小姐一同玩耍,但薛軌遭變故,家道中落,薛禮少時家境變得十分貧寒,母親又為了讓他繼續學習,變賣家産,導致家徒四壁,最後不得不以種田為生,好在薛禮勤奮,成年後文武并兼,而且非常俠義,在當地都受到稱贊。

但是柳家對其仍不滿,本就是穩固地位而通婚,如今薛氏衰敗,也就不需要了,但是二十年前,婚書為證,況且證婚之人都是河東的大家,以及皇族,柳氏想反悔也後悔莫及。

好在柳家現在的當家人柳昭找來算命先生,給薛禮看相,算出薛禮而立之年會有重大機遇,封侯拜相,但一生此起彼伏,柳家信道,所以婚事就定下來了,按婚期讓薛家來提親。

“娘,為何我一出生就要如此待我,還背負什麽婚約!”小夥子五官長得十分好,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和母親交談着。

“你父親死的早,家中就剩你一人,薛家如果不能和柳家聯姻,那就徹底完了。禮兒,娘希望你能明白,娘傾盡所有讓你讀書學武,就是為了能讓你出人頭地,依靠柳家,咱們才能不辜負你父親的期望。”經歷了大起大落,薛母知道想要出人頭地人脈關系尤為重要。

“可是為什麽要讓我娶柳環!”

“這是你父親定的,娘也沒有辦法,你不是挺喜歡她的嗎,還整日去府上幫忙。”

“這不一樣,我娶她就是害她一生,我不想辜負她。”

“嫁誰不是嫁,将來你好好待人家比什麽都強,柳家是大族,若被他們知道,為了家族聲譽一定不會聲張。”

“那就讓柳環妹妹這樣跟着我受苦?還未出生就定了婚約,這不是無理取鬧嗎!”薛禮得知自己将在下月後娶柳環,也就是她青梅竹馬的妹妹後,氣急敗壞,忙的趕回去找母親理論。

绛州的天氣比東都更冷,婚期定在正月,河東人盡皆知,兩個大氏族的聯姻,有了這一紙婚約,不管薛家如何衰落,兩家的聯系不會少。

柳家時常照顧薛家,而薛禮為人溫和,也生得十分俊秀,不管是在哪裏都十分受歡迎,柳環從小就喜歡她,對于婚事也是她極力勸說柳昭答應的。

柳環出生于柳氏家族,正房所出,受到極好的教育,琴棋書畫一樣不少。

而且在家中十分懂事,雖為正室,但不像那種地主家的驕橫小姐一般。

對于薛禮也從沒有嫌棄過他的家世,但嫉妒之心總會有,薛禮的品性是良胥之選,論身家也是氏族之後,生得俊秀,深得許多女子愛慕。

“老爺,你真的要将女兒嫁給他?”柳環的生母有些不情願,自己的小女兒是她最喜愛的女兒,她不忍心讓她嫁過去受苦。

“婚約都擺上來了,有什麽辦法,況且以薛禮的才學,我們扶他一把将來也可能極第。”

“可是薛家你也看了,一日不如一日,難道要女兒跟着過那種日子?”

“好了,這事情已經定了,況且環兒她自己不也是喜歡薛禮嗎,你能勸得動環兒?”

柳昭的妻子沒有辦法,左思右想:“招胥?”

柳昭聽了搖搖頭:“不行,薛家怎麽說和咱們家以前也是并列的大家,到了薛禮就剩下他一人,怎麽可能會同意入贅,況且,婚書上明明白白是聯姻,也是諸多王公貴族作證,柳家此時反悔,天下人會怎麽看?”

柳昭的妻子也曾是大家出來的小姐,不會不明白這些,随後她也就沒有再多去糾結這些了。

薛禮勸不動母親只好去找了柳環,十二月的天讓薛禮出門都十分困難,身上的衣物還是柳環送的,冒着刺骨的寒風薛禮去了柳家,柳家的宅子比商賈蘇氏家的更加大,幾百年的名門望族,支系早已經遍布□□各地。

薛禮由于聯姻的關系,先前對她沒好話的柳家下人也轉變了态度。

“薛公子可是來找三小姐的?”下人微弓着腰,笑臉相迎,這将來就是自家的姑爺,能不客氣麽。

薛禮點點頭

“三小姐前些日子與大公子去了東都,不在府裏。”

“去了東都?”薛禮有些奇怪,自己好一陣子未曾見過柳環了,之前不曾聽她說過要去東都。

下人恭敬的回着:“是去東都請貴人。”

薛禮這下就明白了,柳環是去請柳家的長老回河東來主持兩家的婚事,順便請東都的那些王公們。

“可是她一個姑娘家為何讓她去請?”薛禮實在不解。

“公子還不知嗎,以你們家如今的…要想各位長老們認同,如果小姐不親自去勸說,恐怕…”那下人沒有再說下去,但是薛禮聽的很明白,柳環做的這一切。

他不想負她的一片苦心,可是她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眼下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柳家人不待見自己,從來都是柳環護着,接濟薛家,這點他從心裏感激,所以他更不能就這樣讓她委屈了。

柳昭恰好出門,門外撞見了薛禮,薛禮雙手合住很恭敬的道了聲:“柳世伯!”

柳昭點了下頭:“世侄來了為何不進來?”

“世叔,薛禮這次來…”

“來,進來坐!”沒等薛禮說完柳昭就讓薛禮進了府。

一路上薛禮無從開口,柳昭一改以前的态度,因為已經成了定局,他即使不願意,薛禮也還是他的女婿了,況且算命先生的話他深信不疑。

“你是來找環兒的吧?”

薛禮點頭

“環兒為了你也是操碎了心吶!”

“我明白,柳環小姐對我的好。”

“所以你不能辜負環兒對你的一片癡情啊!”柳昭今日的态度,和以往大不同。

“所我以前來就是…”

“我也希望環兒沒有看錯人,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只希望環兒過得幸福,希望你以後不要辜負老夫對你的期望。”

“薛禮明白,所以我想這婚事…”

“婚事的事情你放心,我柳家不會反悔當年之約!”

“不是這個意思,伯父,是…”薛禮是來退婚的,可是沒等開口…

“不礙事,前些日子環兒到了東都,信中一切都安排妥當,到時候諸位長老,以及許多皇室貴族都會到場,算着日子環兒也快回來了,不過眼看婚期将近,你二人就耐些性子吧。”

薛禮無話可說,他本以為柳昭不喜歡自己,不會那麽輕易同意,一定會多加阻攔,自己正好可以借機退婚,可是沒想到事情居然相反,而且柳環居然将柳氏宗族說動了。

薛禮只好點點頭:“世伯器重,薛禮一定不負厚望!”

冬日漸濃,寒風肆虐,南北皆冷了些,南橘北枳,萬物生長都有其規律,有它的習性,若非要改變這些,恐怕弄巧成拙。

南方的梨樹,在南方雨水多陽之地生長得極其旺盛,枝繁葉茂,春時花開遍地,但一旦離開它适應的土地成活率便不足一二,東都一座府邸的小院裏移栽的梨花樹,因為女子的細心栽培,成活了一半,很可惜的是,她只能看到這裏一季的梨花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出了新人物了,但是關隴貴族在書裏一直有提到,還有關于鄭家,也是謎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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