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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一戰成名

三月張士貴突破到遼東安地, 如雨的大軍降臨在安地, 高麗軍在城內大驚。

守城的将領飛信傳書于各城求救, 又飛信傳到都城丸都山城, 王庭內高句麗上層官員大驚失色。

竟然沒有想到大肅竟然真的來攻了,大肅土地乃高句麗數倍, 大肅鐵騎,軍事力量更是高其幾倍, 高句麗只是仰仗地勢之險才敢如此。

還有就是當權者的野心, 高句麗的實權已經早就落到了大将淵蓋金手裏。

三月, 寒風未撤,海上來的南風又北上, 天氣有所好轉, 但是也還是極冷的,高句麗今年的春天是血紅色的。

平壤城王宮內從十二月開始就一直吵吵吵,武将都被派去禦敵, 而文官則一味的咒罵,每失一座城都引來無數臭罵。

高句麗莫離支淵蓋金坐在大殿高句麗王高藏身旁。

高句麗接連二三丢失國土, 淵蓋金已經是如坐針氈。

“大肅鐵騎都已經到達安地了, 遼水又如何, 可能阻擋?”

“你可以和,都是你害得國将不國啊!”朝堂上,一個膽大的宗室言官指着淵蓋金。

淵蓋金正坐着,雙手合蓋在刀柄上,刀立在地上。

罵完後淵蓋金一眼橫下那言官, 以及衆臣,他本就長得魁秀,美須髯,穿着一身的金飾服,束以金冠,比君王威嚴更甚,如虎一般的眼睛裏又充斥着肅殺!

當時便吓暈了一個言官,而高句麗王也已經是顫抖的說不出話,他自殺了上任王高武立高藏為王後,王庭就落到了他手裏。

高句麗王不過是他的傀儡,日日都要提心吊膽,不知道什麽時候淵蓋金的大刀就會揮過來。

畢竟朝堂之上揮刀殺人,他不是第一次了。

他是軍事的獨裁者,高句麗的所有軍隊都在他手裏,武官都是他的人。

那個宗室自然是做好了死的準備,這高句麗的江山是高氏的,宗室一直處在迫害中,一直過着戰戰兢兢的生活,還不如普通老百姓。

鋒芒所到之處,跪倒一片言官,他們生怕他會一發怒就将他們都殺了,畢竟國破家亡時言官已經沒用了。

那個說話的沒有跪,還有幾個王室的官員也沒有跪。

铮铮傲骨,豈能因懼死而妥協。

淵蓋金起身,拿起刀,左手摸着那一臉的大胡子走到臺下。

俯首跪地的大臣已經不敢擡頭看他了,只顫抖着身子聽着他的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諸位…”

底下人連呼吸都屏住了,但是似乎淵蓋金沒有做什麽。

“宗室裏,榆木腦袋真不少!”淵蓋金在臺下來回走着,黑色的靴子在前面為首跪拜的言官前面晃來晃去。

“你們若能像延壽和惠真那般明事理,句麗就好了!”

“哼!他們那些貪生怕死之輩,愧對高氏先祖。”

淵蓋金睜着渾圓的眼睛,“你們以為什麽是對的,什麽是對子民的好,一味的讨好別的國家,成為別的國家的附屬國,稱臣納貢,跟在別人身後點頭哈腰,就是對自己的國家好了?”

“你們,不配做這江山的主人,你們只配去給大肅的天子提鞋,做奴才!”

說罷淵蓋金未等任何人吱聲就離了大殿。

剩下衆人,跪着的松了口氣,同時也嘆氣,站着的人低頭一句話未敢說。

高延壽,高惠真,兩個是王室宗室,已經率十五萬大軍去前線支援了。

而他們才是真正的貪生怕死之輩。

高藏坐在王位上一言不發,他似乎也就是坐在這裏當個擺設,看了淵蓋金已經走了,他于是也起身擺了擺手就走了。

大肅軍一路殺到安地,薛禮手中沾染的血無數,剛開始殺第一個人還心有餘悸,可是這幾個月下來,他的心中只有盡忠報恩。

高句麗以山地居多,山地平原相雜,城池多依山而建,而安地地勢複雜,高句麗人中也不乏善用兵者。

大肅軍隊進攻喜歡分幾翼包圍而攻,但是明顯這是在人家的地盤,山路不熟悉。

高句麗派來的援軍很快将張士貴左翼包圍住了。

寒風依舊飄蕩在安地戰場上,風吹過的聲音極大,卻也大不過刀光劍影的聲音,以及人臨死前的嚎叫。

地上的草,是新芽,還剛剛冒出來就被鐵蹄與人踩踏,淺淺的綠色很快被紅色淹沒。

“将軍,左翼郎将被敵軍圍困!”

張士貴邊殺着敵人,邊聽着小将的報信,一怒交斬數十人。

“将軍,小心!”報信的将領大驚。

遠處一支箭矢飛來,直逼張士貴,但他居然還未來得及躲閃。

幸好箭篇了,射向了身後。

身後一高句麗騎兵應聲倒地。

戰場上死将軍是很糟糕的事情,若死行軍總管,那麽這仗的勝敗就要重新定義了。

千軍易得一将難求!

張士貴回頭一看,此番讓自己的心提了幾分。

若不是這只箭,怕張士貴要做這高句麗兵的刀下鬼了。

薛禮騎白馬迎面而來,所到之處高句麗士兵皆倒下。

“将軍無事吧?”

薛禮背着弓,來的方向,剛剛那箭顯然是薛禮射出的。

方才的距離,并不近啊,稍有差池…

張士貴搖了搖頭,“劉君邛被圍困了,你去救援!”

薛禮點頭,片刻都沒等,夾了馬肚子飛奔離去,戰場上殺伐果斷,生死存亡之時容不得片刻猶豫。

左翼的戰場上郎将劉君邛被團團圍住無法脫身,身邊的士兵接二連三的倒下,敵不寡衆,怕是今日就要命喪遼東。

薛禮領了張士貴的軍令,單槍匹馬一路殺到左翼。

白馬是天道宗贈的,手中的馬槊也是,按薛禮的需求特意為他選的,用起來得心應手。

就像柳環說的那般,禮雖為女子,卻應該是戰場上的魂,能夠令敵人聞風喪膽。

馬槊的鋒利,加上薛禮的力道,倒下的高句麗士兵皆是殘缺不全的屍體。

弓箭與槊并用,戰前的馬是灰白色的,如今已經是帶了黑色,紅色,白色,還有鎖子甲的銀色。

薛禮身上染了不知道多少個人的血,他只知道,戰場上畏懼的人必先倒下,而他絕不會。

為困左翼的是一支軍隊,有将軍帶領,薛禮知道自己只有一人,難敵千軍,擒賊先擒王。

于是提起槍,馬躍入外圍圈中,經過的地方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也有被槍挑起的高句麗士兵。

如浪潮般起伏,那場面,慘不忍睹!

縱使異于常人,薛禮也只是一個人,體力也有限,也支撐不了多久。

速戰速決是他看準的,白馬飛躍,高句麗将領與他對峙,卻被薛禮取下手及。

副将大驚…

大概所有人都大驚了吧,這人只是一命普通的大肅士兵啊,不是将軍不是副将,而且還這樣年輕。

像張士貴,李績這種老将他們當然認識,可是薛禮,這是他的第一戰,他們從未見過此人。

那個太守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會死在一個兵手裏了吧?

估計他到死才明白,原來大肅的士兵也可以這樣厲害。

殺雞儆猴,體力快要不支了,于是薛禮将他的首級懸挂在白馬上。

圍困的高句麗士兵看着自己太守的首級…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接着就是恐懼。

這是誰?輕而易舉的取了咱們老大的首級,可想而知我們對上他會如何。

副将目睹過程,整個人都是恐懼着的,于是大驚呼,“撤,撤軍!”

圍困的大軍紛紛避開薛禮所在的地方撤退了,高句麗的旗幟也被丢棄。

估計看到薛禮殺他們将軍的高句麗士兵心裏都在想,大肅鐵騎太可怕了,簡直就是虎狼之師。

安地一戰以高句麗棄城逃跑而勝,郎将劉君邛獲救。

死裏逃生,卻只是被一名不起眼的士兵所救,劉君邛慚愧不已,更是感激不已。

這一戰薛禮揚名于兩軍之中,薛禮二字更是被士卒們列為退敵的英雄。

“王爺可有事?”

入城修整,薛禮名聲大震,不過他可不在乎這些噓的東西。

張士貴替他記了功,賞賜了一副盔甲。

“不礙事,一些皮外傷而已。”

進到帳內,天道宗脫了上衣,背上包裹着白布,高句麗的刀痕。薛禮承認,高句麗的軍事力量其實也很強,他們一路遇到都能看見高句麗士兵們的裝備,各種!高句麗也有鐵騎。

“薛弟今日好威風啊!”

天道宗像吃了蜜餞似得笑得極開,似乎以薛禮為傲,自己沒有看錯人。

薛禮淡了淡,“若不是王爺贈得良駒,我又怎能從千軍中殺入。”

他去看張士貴的時候張士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希望他不要嬌縱。因此薛禮一直都謙虛着。

天道宗身為宗室,又是此次陸軍的行軍副大總管,是張士貴上級。只是他是小輩,對老将軍又很尊敬。

“寶劍贈英雄,寶馬配良将,他們能到薛弟手裏,那是他們得了福。”薛禮的馬是東突厥進貢的千裏馬,突厥善養馬。

武将再厲害,赤手空拳也是難敵刀槍的,好的劍也需要會用的人來使才能發揮他最大的用處。

“陛下已經到了定州,大總管已經到了幽州,率軍渡遼水了,抓緊時間休息,不日要攻建安于蓋牟了。”

薛禮點頭。

天子到了定州,親征這才算真正開始。

可是當到了定州,數年沒見過生死的他見了定州的士兵又是別的一番滋味。

大肅的國土,央央中國。

親臨定州,他便下到尋常軍營看望慰問生病的大肅士兵。

遼東之地靠海位北,許多士兵中途都生病倒下。

将軍都在前線,暗衛在長安洛陽還有江南,天子身邊只有天策軍。

還有尚辇禦奉薛萬備留在他身邊保護!

“遼東本中國之地,梁氏四出師而不能得,朕今東征,欲為報子弟之仇,高麗雪君父之恥耳,且方隅大定,惟此未平,故禮朕之未老,用士大夫馀力以取之,朕發自洛陽,唯啖肉飯,雖春蔬亦不之進,懼其煩憂故也。”

遼東不易攻得,建國至如今,高句麗數次脫離中原掌控,也數次侵犯,如今國土已經擴展到遼西了。

天子的話大部分都是有起居郎在側記錄的。

這番話他來定州看見生病的士卒而心生感慨,更多的是說給起居郎聽罷了。

征遼東,他亦有私心,更為大志。

作者有話要說: 薛禮啊…不想多說!

結局是he的

不過每個cp都有結局,但不是都he。

還有四五章的樣子東征結束。

提一句,穆菱柔在想方設法幫蘇家,但是時間還是不夠!寒假大概能完結雙女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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