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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大将蘇烈

“公主今日要去哪?”

天淑呆楞的看了看長安, 長安明白公主是在問他, 為何還沒離開。

“臣想最後在替公主駕一次車?”

天淑沒有拒絕, 閣內的丫頭這次跟着一起來了, 丫頭抱着一只玉枕坐在長安身邊。

長安看着玉枕一愣,這是公主十五歲時天子賞賜的及笄禮。

玉枕有安神的功效, 無價之寶…怎麽今日拿出來了。

“去會昌寺!”丫頭朝着長安道。

“駕!”長安輕揚馬鞭。

丫頭抱着的是紅木盒子,之所以長安知道裏面是玉枕, 是因為長安看過。

“公主, 真的要把這個送給辯機大師嗎?”

丫頭也知道裏面是什麽, 有些可惜這寶貝送給一個和尚。

長安一愣,送玉枕的晗意…公主不會不知道吧。

馬車不快不慢的到了會昌寺, 長安陪同着天淑, 但是從出發起,長安便在沒有同公主說上一句話。

辯機和尚,對高陽公主有情, 這是長安知道的,長安識人斷物的能力, 是培養他的天子都不能比的。

長安的心, 從昨夜到如今, 只增添了痛。

公主和辯機談笑了一整天,長安離他們很遠,沒有聽見內容,但知道今日公主笑了。

晚上,公主也沒有從房內出來, 長安依舊守着。

直到夜深,直到禪房內燈滅,會昌寺後院唯一的亮消失後,公主也沒有出來。

長安從懷中拿出一把玉匕首,放在門前。

長安城的這一夜格外的安靜,這樣安靜的夜卻下起了雪,沒有任何預兆。

次日天亮,長安城下了第二場雪,白雪覆蓋了會昌寺,天淑打開門,跨上第一步時天淑覺得腳似乎被什麽擱到了。

她站在房外立了許久,張望後眸子黯然失神。

丫頭過來替她撐起傘,顯然長安已經離開了,再沒有人會替公主在這樣冷的天氣不辭辛苦千裏外去拿披風。

天淑離開了,會昌寺又恢複如常,辯機從房內出來。

俯下身拾起了那把精致的匕首,也是玉柄的匕首。

金石可镂,玉石為開,辯機無奈的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阿彌陀佛,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回到坐上,看着桌上的玉枕,以及這把匕首。

“佛說普度衆生,可是我又何曾普渡過自己。”辯機苦笑,手上用了多年的佛珠突然斷了線,佛珠散落一地。

線斷,緣盡,緣盡則緣滅。

長安城的白雪,沒有初雪那般的大,也沒有那肆虐的狂風,只是天氣冷了不少。

今年的年,怕是都難過了。

“李卿,承範看從這裏…”

“報,賬外有人求見陛下。”

士卒的喊話将他們中斷,張儉已經破敵了,如今只要摔軍北上,按之前的方案即可,此時會是什麽人來呢?

天無痕從沙盤處坐到主帥的位子上,“宣。”

來人不算高大,眉清目秀,軍中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來。

只見天無痕剛剛還嚴肅的樣子如今就喜笑顏開,“怎麽她肯放你出來了?還是說你舍得離開她了?”

那人單膝跪下,護甲觸碰地面的聲音響起,“臣是陛下的人,效力陛下是應該!”

天無痕冷笑一聲:“你,以前是父皇的人,如今是她的人,從來都不是朕的人。”

那人眸子一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肅子民都是陛下的人。”

“哈哈哈…既然這次回來了,你就繼續跟着李績吧,李卿!”

“蘇烈,你可有意見?”

“陛下不棄,臣自當是心懷感激。”

皇帝使了眼色,李績忙的下去扶起了他,“蘇将軍此次回來是我大肅之福,遼東必定可得。”

天道宗看見那人回來了比皇帝都要激動,“先前滅東突厥一戰蘇大哥可是功不可沒,可是蘇大哥後來怎麽就沒消息了?”

天無痕冷哼一聲,“你倒是專情,天下之人皆求功名利祿,你卻将那一身軍功只換了個奴才當了?”

當年蘇烈跟着李靖,至關重要的陰山一戰,功勞當屬蘇烈,但是蘇烈卻沒接受天子的賞賜,而是請求天子讓自己回去。

蘇烈沒有說話,他說不出話,也不敢說。

當年滅突厥一戰,天子計算着一戰滅敵,于是将蘇烈诏回。

“朕當年是差點沒将你召回來啊,這回待遼東平定你就入朝,別走了吧!”

蘇烈是個人才,若能為自己所用,他将會是年輕一代的李績。

只不過天無痕知道蘇烈的人,他說這句話也沒想到蘇烈會真的留下來。

“這次,陛下就是趕臣走,臣都不會走了。”

天無痕起身看了看蘇烈,随後又是笑出聲,“蘇烈啊蘇烈,你還是像當年一樣有趣啊!”

蘇烈愕然,皇帝的笑和話,他都不明白。

天無痕沒有點破,蘇烈雖然足智多謀,內可以為謀士,出謀劃策,外可以為元帥,統帥三軍,但是是個十足的木呆子,戰場,官場可以輕易勝任,但是情場就未必了。

“下去安頓吧,不日就要出兵了,朕等着蘇将軍的好消息。”

三人同行了個軍禮,議事廳內無人後天無痕拉下了臉。

不說蘇烈忠于自己,但是起碼無二心,可是有一個人的話,蘇烈聽她的都未必會聽自己的。

—啪—啪—

“主上!”

“去長安查一下近日有什麽事情發生沒,另外去打探一下她。”

那人一愣,“主上,長安不是有李峤嗎?”

李峤作為天子眼線留守長安,也替天子注視着一些人,鎖子甲的人有些猶豫,他是暗中保護主子的,這戰場上刀劍無眼,如果他這一走,遼東距長安還要打探消息,怕是快馬也要數月,天子的安危誰保護?

今時不同往日,天無痕知道現在大肅想殺自己的人實在太多了,所以他都會帶着暗衛。

“朕身邊有天策軍,至于李峤…”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是他對自己的話,但僅僅是口頭的話。

“遵旨!”

十二月中旬遼東又開始降雪,十二月末遼東戰場打響第一戰。

一月多,行軍總管張儉破遼東邊疆數城。

此時離第二戰的時期快要接近,天無痕在營帳內接到洛陽來的密報。

皇後欲赴遼東!

短短一張紙條內,用着很正規的小楷寫的。

天無痕将紙條捏成團扔進篝火內。轉身坐下寫了一份手诏。

營州大營外一個甲士跨上一匹駿馬,身後背着竹筒,插着一面旗子。

這是密件,是朝廷急件,一般人不敢劫。

二月,營州,幽州步兵整頓開始向遼東城進攻。

暗度陳倉!

待命許久的天策軍一直未得到重用,聽到要出征的消息,都躍躍欲試,想一展身手,得到天子重用。

“将軍!”

“此戰,是你的機會,不過天子此戰不會親臨戰場。”

戰前,張士貴特意找到薛禮。

“你依舊随我,若能順利直逼安市,那時陛下才會親臨戰場。”

天子親征,無非是來振奮軍心的,天無痕自然知道戰場險惡,他還沒必要為了江山豁出性命去。

天策軍就是一個用來保護他親衛隊。

東征軍拔營,李績與蘇烈率大軍從柳城進軍。但只是虛張聲勢。

暗地裏張士貴與天道宗秘密率軍北上到甬道。

“你我建功立業之時終于來了!”

薛禮随張士貴,天道宗也在這只隊伍裏,薛禮朝他笑了笑。

“是禮的建功之時!”

天道宗已經位列王侯,少年名将,這已經是功成名就。

張士貴這支隊伍行軍速度極快,白天紮營與山間隐秘的地方,晚上連夜行軍。

天子,此時還在營州呢,天策軍百人也還在呢!

大軍都已經離開了一月多了,天子還悠哉悠哉的在營州騎騎馬射射箭,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一箭正中靶心,張儉與薛萬備一直随在天子身側。

“陛下…遼東!”

天無痕看着自己那支羽箭射中靶心,不偏不倚。

“卿覺得朕的射術如何了?”

“陛下神策,百步穿楊!”

“是時候了。”

張儉不明白天子的話,他是武将,先鋒破敵後他就一直處在營州,對于武将而言不上戰場讓他難受至極。

“你摔營州軍隊,攻下建安城!”

一腔熱血只為殺敵報國,張儉的血頓時沸騰下了,單膝下跪重聲道:“領命!”

張儉轉身走了兩步,又遲疑的回來了。“那,陛下呢?”

天子叫自己去建安城,想必是算到李績能夠一路攻到建安…但是天子怎麽辦,自己走了這裏就空了。

“無妨,你們去了,朕随後就來。”天無痕打着笑臉,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

校場瞬間空曠,只剩下一支靶子上的羽箭,即使極大的風,那羽箭插在靶子上也絲毫不動。

三月進到遼東安地,戰事打響。高句麗派兵增援,但是于鴨綠江一帶的援兵被張亮派去的邱孝忠的部隊阻攔,張亮則在旅順率軍攻海域一帶的城池。

天策軍的人大多數都是在長安與洛陽一帶投軍的,因為兵府制,招募的臨時軍也就沒有多少。

沙場殺敵建功,作為一名大肅的士兵,這是他所憧憬的,能進天策軍的人,早已經将死列在功名之內,早已經是無牽挂。

從一名普通的步兵到天策軍,吃得好了,住得好了,就連以往那些士兵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了。

但是似乎天子挑選他們,是來吃閑飯的?

作者有話要說: 長安和公主後面也會交代,公主為什麽這麽做也有理由。

東征快要寫完了,快要回到江南了,開始虐了,提前打個招呼,大虐!

這本書是一個多cp夾着歷史的故事,各種階層的愛情。

時間軸是和歷史無關的,請忽略,陛下角色多重,後面會交代。

我覺得我不能太趕,匆匆完結,該寫的該交代清楚的,好好寫。之前有想寒假前完結,現在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也進入收尾階段,最後三分之一。

感謝也感動各位陪我這麽久,還有從其他站追過來的,萬分感謝~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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