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6章 投誠

回到皇宮之後,姬七紫在太極殿外的廣場上遇上了雪團五寵,它們正到處溜達,看到站崗的禁衛們那是挨個蹭一下,因為時常在前朝晃蕩,它們對于尋找熟悉的禁衛是樂此不疲,跟姬七紫周歲之前一樣,樂于在皇宮各處找熟悉的禁衛,然後時間長了,姬七紫可以說皇宮的禁衛她都認識。

到了禦書房,發現孫公公正在安排宮女擺膳,她立即沖上去。

“孫公公,還有我呢,還有我呢。”

孫大同立即喜笑顏開:“好咧,郡主和陛下、太子殿下先用着,老奴再讓禦膳房那邊上幾個菜。”

禦膳本就豐富,皇帝一人用膳,自然用不完,但姬七紫不一樣,有她在,剩不下飯食的。

姬七紫立即扭頭看向禦書房內,果然傻爹又被皇爺爺拉壯丁了,而皇爺爺卻優哉游哉的在那裏看道經。

“真是奇了怪了,皇爺爺何時迷上道經了呢?難不成他要出家修仙了麽?”

姬七紫嘀咕了一句,這才進了禦書房,她探頭往伏案批閱奏折的傻爹面前一看,頓時覺得無言以對,全都是請安折子,這些大臣的請安折子沒什麽實際內容,就絮絮叨叨個沒玩沒了,就像老太太的裹腳布那樣,又臭又長。

姬淮很認真的批閱奏折,只是這段時間,他看了京官和外地官員的請安折子,并沒有隴縣縣令的折子,看來他的折子又被通政司那邊攔截了。

他抿了抿唇,心中冷笑,這些人真是找死。

右手執筆沾了沾墨,左手一把把閨女的腦袋推開,姬淮繼續批複奏折。

姬七紫撇了撇嘴,然後三兩下跳上臺階,把下巴搭在龍案上,眼珠子咕嚕咕嚕轉着,好奇的望着皇爺爺手上的那本道經。

“皇爺爺,你要出家當道士麽?”

景元帝的目光從手上的書冊上移開,清清淡淡的看了一眼孫女,挑眉道:“何以見得?”

姬七紫扁嘴道:“你不出家當道士,整天道經不離手,皇爺爺,你要跟寧襄侯學麽?”

寧襄侯賈敬,三年前寧國公去世,他便守孝在家,今年年初出孝,卻鬧出了要出家的風波來。

當時可謂特別轟動,賈敬本來要寫折子告知皇帝,家中爵位讓給兒子承襲,但賈家宗族和榮陽侯府賈赦和賈史氏不同意,雙方扯皮,一直扯了半年之久,前不久不知怎麽的,他突然又不鬧着出家了,于是上折之後,順利承襲爵位寧襄侯。

“不過寧襄侯現在不出家了,皇爺爺你整天看道經呢。”

景元帝放下書本,略過這個話題,問道:“聽說你要摁死你那些兄弟姐妹?”

姬七紫瞪大眼,滿眼都是笑意:“哎呀,皇爺爺還聽沒聽說我想摁死大伯他們呢?”

景元帝面無表情的戳了孫女的腦袋一下,說道:“簡直是膽大包天!”

姬七紫笑嘻嘻道:“對呀,我就是膽大包天。”她連玉帝和王母都見過呢,還從淩霄寶殿摳了一塊寶石,可不是膽大包天嘛。

總覺得玉帝和王母對她太和善了,尤其是他們叫她小七時,透着一股別樣的親近。

這身份不可探究,不可探究……

祖孫兩人嬉鬧了一會,膳食擺好了,然後祖孫三代人便一起吃飯。不管是誰和姬七紫一起吃飯,都會不知不覺多吃一碗飯,景元帝和姬淮看着大快朵頤的孫女/女兒,不知不覺還真多吃了小半碗飯,然後父子倆擱下碗筷,就看着孫女/女兒把整桌飯食全吃光了。

席面撤下去之後,景元帝突然想起定國公壽辰的事情,八年過去,定國公的身子已經衰敗,時日無多了。

“老二,定國公李延安壽辰,你們都去。”

姬淮點了點頭:“是,父皇。”

父皇不提,他也會去的,也就太子妃身懷有孕,不能出宮,但女兒可以去。

姬七紫眨了眨眼,軍神男神的壽辰,她自然要去,而且還是六嬸的祖父呢,六嬸也身懷有孕,大概年底就會生産了。

爾後,姬七紫被皇爺爺帶着去禦花園散步了,姬淮眼巴巴的望着一老一小的背影,苦命的拿起毛筆繼續批閱奏折。這一刻他覺得女兒說得對,皇帝有什麽好當的呢?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幹得比牛多,也就吃食上有點安慰,但天下哪個富家子弟吃不到美味佳肴?

皇帝來禦花園散步,嫔妃們自然聞風而來,但看到無雙郡主,個個又飲恨不已,有了這個小魔星,她們怎麽和皇帝調情?

自從八年前宋昭華生下龍鳳胎之後,這幾年後宮年輕嫔妃陸續誕下幾名公主,倒是讓公主數量和皇子數量追平了。

現在後宮嫔妃當中最受寵的就是藍妃娘娘,藍妃就是當初給姬七紫畫熊貓的藍昭儀,這八年時間,她位分升上來了,比生了龍鳳胎的宋昭華更得寵。

但在世人眼中,藍妃沒有宋昭華有福運,宋昭華生的是龍鳳胎,而藍妃懷孕兩次,皆生下的是公主,跟俞貴妃一樣,天生沒有兒子命。

禦花園裏,百花争豔,嫔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聲笑語不絕,景元帝就淡淡看着孫女和嫔妃們說笑。

藍妃抱着一歲多的小女兒,在她前面是五歲的大女兒,母女三人領着一群宮人姍姍來遲。

對于比自己年紀小的叔叔、姑姑,姬七紫內心是拒絕的,所以她堅決不抱她們,哪怕她們再粉雕玉琢、玉雪可愛。

景元帝倒是一一抱過兩個女兒看過,引得其他嫔妃看向藍妃的眼神那都是藏都藏不住的嫉妒。

但沒多久,孫公公就領着一班小太監急急的尋來,說有什麽重大的事情。

嫔妃們只好望着皇帝的背影,站在晚風中,長長嘆一口氣。

姬七紫也趕緊溜了,欲求不滿的嫔妃一樣惹不起,她還是直接回東宮吧。

第二天,姬七紫還未出東宮,就從烏林複那裏得知,另外四份前朝寶藏可以動手拿回來了。

“郡主,殿下讓奴婢來請郡主到禦書房,諸位王爺都在,說是想讓郡主挑一份藏寶圖,大家再一起去取回來。”

這每一份寶藏不可能一模一樣,總有多寡之分,于是懷王他們就把選擇權交給侄女,因為侄女天生財運滿滿呀。

姬七紫疑惑:“等等,刑部那裏破案了麽?”

烏林複笑眯眯道:“對,已經找出隐藏在京城的馬家後人,也就是對忠毅侯使壞的馬家後人,郡主去了禦書房就知道了,奴婢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于是姬七紫懷着極大的好奇心跑到禦書房,只是禦書房氣氛有點怪異,就連大堂兄都在呢。

懷王看到侄女,立即招手:“無雙快來,能不能多分一點財寶,無雙,這可就全靠你了。”

姬七紫湊到六叔身邊,一邊拿過四張地圖,一邊問道:“大堂哥怎麽了?”

姬七紫掃視了一眼四張地圖,随手拿起最右邊那一張,她是觀整體,這副地圖最好看,所以挑了這個。

這副地圖最後的藏寶地點不是墓室之類的,而是一個天然的溶洞,就跟西山避暑山莊那邊的溶洞藥材基地一樣,就在京城南郊外的一坐怪石山上。

然後,姬七紫才知道大堂哥為什麽一臉喪氣的樣子,攤上這事,能怎麽辦呢?

劉玉書終于還是被找出來了,可以說一個晚上過去,劉玉書是昔日大奸臣馬魏昂的外孫的消息就在京城權貴圈子裏傳播,相信要不了多久,整個京城整個天下都知道了。

昨兒夜裏,劉玉書已經被刑部傳話,現在就關押在牢房裏。

姬七紫擠到大堂哥身邊,眨巴着眼睛問道:“大哥,預備怎麽做呢?”

聽完之後,姬七紫就知道對于劉家而言,最好的做法就是劉玉書把所有罪名攬在身上,摘出劉明旭和劉承延,不然劉家就徹底完了。

事實上,劉玉書在見到霍陽煦之後,就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反正他也一大把年紀了,沒多少活頭了,他死了,那就一了百了了。

當然劉家肯定會背負一定的惡名,以後在清流圈子只怕走不下去了。

姬林唉聲嘆氣道:“不知道,這人啊,是多想不開。”

不過那麽大筆寶藏,換了他說不定他也會铤而走險。

兩人閑談時,懷王他們已經分配好了去凜山取寶藏的任務,至于另外三份藏寶圖,待會送到戶部給戶部尚書就行了,他會很高興的。

這時,宮外有消息傳來,說劉玉書在大牢裏寫下認罪書就畏罪自盡了,他把所有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言語中說他兒子、孫子并不知情,他是想到當年外祖父的榮光,所以才不甘心自己一份寶藏都拿不到,這才起了歹心謀害忠毅侯。

以及,刑部來了一人自首,說他是馬家後人,特來投誠的。

懷王差點沒噎住,震驚道:“霍陽煦是馬家後人?”

孫大同徒弟低頭回道:“回禀殿下,确切的說霍陽煦的祖母是馬魏昂的孫女,他說當年一共送出去八個人,五男三女,到現在只活下來四支,隴縣馬家是唯一的馬姓後人活下來的。”

那年頭,姓馬的人人喊打,要不是知根知底,碰上姓馬的那都是會被懷疑其身份來歷的。

懷王咬牙切齒道:“那個混蛋怎麽不早點投誠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