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美女的胭脂好香(下)
“為什麽不讓我多要點東西?”鐘馗整理着衣服,一臉不滿地問司馬郁堂。
“你不就是想要些內褲亵衣什麽的嗎?”司馬郁堂一臉嫌棄。
鐘馗點頭:“對啊。你怎麽知道?”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太變态。不然我怕我會打死你。”司馬郁堂陰森森地說。
鐘馗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他那把扇子,猛地一打開,擋開了他和司馬郁堂:“切,你才變态。不知道多少女人喜歡我,從沒有人說過我變态!”
“那你要短褲幹什麽?”司馬郁堂咬牙切齒地問。
“說不定殺人犯是喜歡同一款內褲,才沖動殺人呢?”鐘馗理直氣壯回答。
“只有你才會那麽變态。所有女屍身上內褲顏色都不同,而且沒有受過侵犯。不然就能确定兇手是個男人了。”
“哦!!”鐘馗恍然大悟,“呵呵,看來,到現在,你們都還沒有據實相告。我去驗屍的時候,所有屍體可全部是光着的。衣物什麽的應該早交出來給我查驗,說不定早就有線索。你們是不是在隐瞞什麽?”
司馬郁堂被揭穿卻臉不紅心不跳,淡定地回了一句:“是又怎樣?”
鐘馗氣極了,冷笑一聲:“如此,便各查各的。司馬大人不必跟着我了。”說完,他便拂袖而去。
陸仁甲望着鐘馗潇灑遠去的背影,問司馬郁堂:“怎麽辦?跟還是不跟。”
鐘馗明明早就看出來了,卻現在才翻臉,多半是想到了破案的辦法。司馬郁堂心裏有了計較,冷冷回答:“跟上他。反正他也不能拿我們怎麽樣。等他把案子一破就捉住他。”
剛才那家給的胭脂果然跟他在停屍房聞見的一樣。鐘馗需要确認,便又去了另外幾家,依舊是讨要胭脂。
對方雖然有些奇怪,卻都給了他。
鐘馗把所有胭脂擺在眼前,仔細看了看。雖然盒子有些不同,但是裏面的東西卻是一模一樣的。
胭脂一定是線索。只是不知道兇手是用胭脂做标記來确認殺戮對象,還是單純喜歡殺塗這種胭脂的女人?
首先要找到賣胭脂的人。
鐘馗有了計較,把所有胭脂一收,站了起來。
眼角瞥見司馬郁堂和那兩雙胞胎就站在不遠處拐角看着他,鐘馗當沒看見,轉身便走了。
話說,從昨晚上挨了一巴掌之後到現在,都沒有看見梁柔兒。莫非是司馬郁堂已經幫她找到親戚家,送走了?
鐘馗一邊走一邊想。
要是那樣倒還好了。只是心裏為什麽浮上一絲淡淡的失落?
整個長安城買胭脂的有好幾十家。鐘馗跑斷了腳也沒有找到相同的胭脂。眼看中午了,他只能找了個飯館兒的二樓坐下來歇腳填飽肚子,順便在看看過往的人群中有沒有線索。
遠遠看見梁柔兒跟司馬郁堂一前一後上來,鐘馗垂眼掩去眼裏的驚喜,夾了一塊肉扔給從他袖子裏鑽出來吃東西的棉花糖。
“喲,好稀奇。今兒竟然是你找食物給它吃。”梁柔兒冷笑着說。
鐘馗當沒聽見。
梁柔兒用花生米扔他。花生米砸在鐘馗頭上,鐘馗也當什麽都沒有發生。梁柔兒見他沒反應,更生氣,拿起一個饅頭扔了過來。鐘馗被砸得頭一歪,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把頭又歪回來接着吃。棉花糖用一種鄙視的眼光看了一眼鐘馗。
鐘馗低聲說:“吃你的吧。跟你有一毛錢關系沒有?”
“不理我是吧!”那邊梁柔兒氣得臉都紅了,撿起桌上的盤子就要砸過去。
陸仁甲忙按住她,把盤子搶了過去:“梁柔兒姑娘息怒。不要跟一個江湖術士一般計較。浪費了我們的午飯不值得。”
司馬郁堂把刀慢慢抽出來,掂在手裏,冷冷說:“你要真想他死,我一刀就解決了。”
梁柔兒臉一白忙擺手:“不不不,我只是不想這混蛋又去做那種聞姑娘家嘴上胭脂氣味的龌龊事。”
鐘馗忽然一拍桌子:“對啊,說不定大街上有人還用這個胭脂。我問她不就知道是哪家賣的了嗎?”
他迅速解決完桌上的食物,雪白衣袖上沾到了污漬,他也毫不在意。吃完之後,拿出帕子優雅擦嘴,扔了一塊碎銀在桌上,便一陣風一樣下了樓。
只有陸仁乙一人看見鐘馗衣服上那片污漬漸漸消失,最後恢複如新。他驚訝地慢慢伸出手指着鐘馗離去的方向。發現沒有人理會他,便只能作罷。
梁柔兒此刻意識到自己給鐘馗提了醒,臉上有些懊惱。
“梁柔兒,不用生氣,你不說,他也遲早會想出這種變态法子。”
司馬郁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安慰梁柔兒。
梁柔兒心裏好受了些,想起自己心中的疑惑,便問:“其實我覺得司馬大人挺了解他的。怎麽你們兩個就是不對盤呢?”
司馬郁堂冷笑:“他是民,我是官,如何同流合污。”
梁柔兒暗自嘆息:司馬郁堂什麽都好,就是太死板,太勢利。
鐘馗下了樓,遇見年輕漂亮的姑娘就作揖。
那些姑娘被他俊美的容貌哄得心花怒放,掩嘴嬌笑。
“姑娘的胭脂好香,可否借在下聞一下。”鐘馗瞅準機會便會這麽說。
梁柔兒遠遠跟在身後,聽見鐘馗的話,忍不住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雖然有些唐突,那些姑娘見他有禮又年輕俊俏,便都把胭脂拿了出來,送與他。
才幾步路,他便收了一大堆胭脂,可惜沒有一個是他要找的那種。
他不甘心,又拿死者用過的胭脂出來問那些姑娘:“姑娘可知道這個哪裏有賣?”
問到街角,一個胖得像個球一般的女人忽然過來一把搶過鐘馗手裏的胭脂:“這個我見過。我叫它‘血胭脂’因為紅得跟血一樣。”
鐘馗把對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半信半疑:“姑娘別說笑。”殺人犯專挑年輕漂亮的下手。這個是很年輕,但是相貌真是……
“真的,那老板不肯買給我。所有我在街尾搶了別人的。”胖姑娘從懷裏拿出一個。
鐘馗湊近一吻,果然是一樣的氣味,大喜,作揖問:“請姑娘告訴我是哪家?”
姑娘紅了臉低頭,扭捏了好一會,才說:“你親我一下,我告訴你。”
鐘馗皺起臉,像吞了個蒼蠅一般痛苦。
他好想掉頭就走,只是這條線索,得來不易,他實在是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