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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中毒了(下)

鐘馗不理它,跟小香說話去了。白衣忽然輕輕拂了一下棉花糖的背。

棉花糖的毛立刻順了。它哼了一聲轉開了頭。

鐘馗渾然不覺,自顧自跟小香一問一答。

“你能查出是什麽毒藥嗎?”

“我在你身上只聞到脂粉和煙火氣味。”

“那這個解藥,到底是什麽東西?”

“夾竹桃花花瓣曬幹碾磨成的粉。”

“夾竹桃?”鐘馗以為自己聽錯了,側頭掏了掏耳朵,“那個東西不是有毒嗎?”

“沒錯,全株有毒,一點點就可以使人麻痹,多了還能要人命。”小香點頭,“不過它也有強心發汗的功能,還能止痛和解毒。說不定蠟燭裏的毒煙剛好就是夾竹桃能解的毒。”

鐘馗張嘴呆立了片刻才一字一頓地說:“‘吸血魔’好毒。她猜到大家怎麽都想不到夾竹桃是解藥。如果找不到解藥,中毒的人之後只能慢慢等毒退掉。要是沒醒過來,就直接睡死了。”

“可是我們都醒了。”梁柔兒嘀咕了一句,“莫非‘吸血魔’不想殺那麽多人,還是弄錯了分量。”

鐘馗猛然轉頭瞪着梁柔兒:“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切,我怕你啊,再說就再說。要麽就是‘吸血魔’良心發現,還不想弄死那麽多人。要麽就是他對這個毒藥也不熟悉,給錯了分量,所以我們只是無力,卻沒有昏睡不醒,也不會像你一樣渾身僵硬。”

鐘馗腦袋裏閃過無數個念頭。他喃喃自語:“我怎麽沒想到這個?”

司馬郁堂皺眉:“你在說什麽?”

梁柔兒冷笑了一聲:“怕是被毒壞了腦子。我說你們兩是不是看見了美女,就忘了一切,湊到毒藥上去聞。不然怎麽就你們兩個渾身僵硬這麽嚴重。”

鐘馗喃喃自語:“不不不,昏迷不止是我們兩個。而且我們兩個确實是湊到了毒藥上面去聞的所以這麽嚴重,所以其他人要是也這麽嚴重就太奇怪了,更別說還一直昏迷不醒。”

司馬郁堂聽明白了鐘馗的意思:“你是說,她們中的毒跟我們不同。”

“不不不,是一樣的毒。只是下毒的人不一樣。”

這個下毒的人不是‘吸血魔’,但是肯定是‘吸血魔’身邊的人。至于出于什麽目的,他還要細查才知道。

鐘馗輕輕搖着頭,用眼神暗示司馬郁堂不要在梁柔兒面前讨論這個問題。

不是他不信任梁柔兒,實在是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梁柔兒的确切身份,更不知道‘吸血魔’的真實身份。

或許梁柔兒身邊就有‘吸血魔’的人,甚至‘吸血魔’就是梁柔兒認識的人。要是梁柔兒知道太多,無意間跟人說了什麽,就有可能會讓他們的努力前功盡棄。

司馬郁堂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小香弄來了夾竹桃花葉的汁,給鐘馗灌了下去。

“什麽味道?”梁柔兒想起自己等下也要喝這個,忍不住皺眉問。

“好喝。”鐘馗笑嘻嘻地說。

司馬郁堂聽他這麽說,也端起了杯子泯了一口。

“好喝嗎?”梁柔兒又問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面色沉靜,看不出什麽表情,點頭:“還可以。”

梁柔兒這下放心了,灌了自己一大口,然後立刻皺着眉叫道:“你們兩個壞人,竟然坑我。這個又苦又麻。哪裏好喝了?”

“呵呵,不騙你,你會乖乖喝嗎?”鐘馗躲着梁柔兒的追打,辯解說。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已經行動自如了。

坐在廊下看熱鬧的棉花糖對身旁的白衣嘆了一口氣:“老實人騙起人來真要命。”

司馬郁堂忙着把解藥拿回去給自己的屬下解毒,并讓他們挨家挨戶排查,如發現有中毒的,便把解毒方法告知。

小香叮囑:輕者聞聞花香,重者才要取花葉搗汁稀釋喝下去。千萬不能過量太多,不然解了這個毒煙的毒,又會中夾竹桃的毒。

鐘馗又加了一句,說先不要去太子府,也不要聲張。因為太子府不比別處,不知道分量不能輕易告訴太子。萬一有人吃太多解藥又中毒就麻煩了。等過幾日,搞清楚了份量再去告訴太子也不遲。

司馬郁堂默默點頭表示同意。屬下便散了各自幹活去了。

夜裏,一身黑衣的鐘馗從房間出來,打開門正要出去,赫然發現司馬郁堂就站在門外,便下意識轉身又往回走。

“現在回頭已經遲了。”司馬郁堂冷冷地說。

“我只是出來查案。”鐘馗只能又轉回來,一臉真誠地說。

“嗯,這個世上只有兩種人晚上穿黑衣出來晃,一種是淫賊,一種是普通的賊。”

“我真的是去查案。”

“你去哪裏查案?”

“太子愛妾的閨房。”

“果然還是去做淫賊。”

“我真的是去查案。”

“無妨,有我在,你想做別的也做不了。”

無論鐘馗怎麽解釋自己的正直,司馬郁堂堅持要跟着他。于是,最後兩個人便一起出現在了太子愛妾的床邊。

鐘馗剛想伸手過去摸愛妾的脈搏,門忽然被人從外面踢開。他下意識便捏了結界。

司馬郁堂猝不及防,發現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太子在家丁簇擁下陰森森地走了進來:“本殿收到暗報說,今夜有人想要趁着我的愛妾昏睡之中來劫色,沒想到還真被我捉住了一個。”

嗯?怎麽是一個?不應該是兩個人嗎?司馬郁堂看了看鐘馗。發現他的身影十分模糊,像是隔了一層水霧。

“可惡,這家夥莫不是用了什麽法術,讓人看不見他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頂罪。”司馬郁堂暗暗自言自語。

可是太子走到他的身邊,卻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直接路過他走到了鐘馗的面前。

“你又是哪裏來的毛賊,竟然連太子府也敢闖?”

司馬郁堂這才意識到,原來是他自己被隐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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