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計中計(上)
鐘馗剛剛解毒,法力還未恢複,祭起的結界只能罩住一個人。剛才,他想也沒想就把司馬郁堂給弄到了結界裏。
這樣,等下無論發什麽事,司馬郁堂都只能看着,不能出聲,也不會被人發現了。
他們會被太子守株待兔,難保不是‘吸血魔’通過某種途徑不小心提醒了太子。因為,‘吸血魔’算到鐘馗遲早會想到小妾的異樣回來查看。
鐘馗作出慌亂的樣子一下跪了下來,不住向太子磕頭:“素聞殿下府上的這個女人貌若天仙,小民只是好奇想來見識一下,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他帶着猥瑣人皮面具,還作出吓尿了的樣子,活脫脫一副被人贓并獲的淫賊模樣。
太子表情猙獰狠辣:“我的素錦,豈是你這種小人能偷窺的。來人,把他給我綁上鐵鏈,沉到湖裏去。”
鐘馗神色一冷:沉湖,這家人,還真是喜歡把人沉到湖裏。
司馬郁堂急了,想要沖出來,卻發現自己撞在了一個透明的東西上。無論他怎麽叫喊都無用。
忽然有人在身後叫道:“殿下不可。”原來是太子妃被人擡着急急地來了。
太子忙回頭,接住太子妃的身子:“你才剛好,過來幹嘛?”
太子妃握住了太子的手:“此人雖然有罪,殿下切不可傷他性命。這個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即便是毀屍滅跡也難保不會傳出去壞了殿下聲譽。”
太子一向打仁愛寬厚的牌,到時候這個事情絕對是個致命打擊。
鐘馗不由得佩服以賢良淑德聞名的太子妃想得周全。
太子臉色稍緩,命人道:“把這個淫賊押了下去,明天再把他送到刑部審問。”
鐘馗雖然低着頭,卻依然能感受到太子身上的騰騰殺氣。
呵呵,這個太子絕對不像他白日裏表現出來那樣溫和。剛才情之所至,他所表現出來的陰鸷是騙不了人的。鐘馗冷冷勾了勾嘴角。
太子命人把王妃攙扶了回去。等人散盡,他才坐在了愛妾的身邊,抓起了她的手,癡癡看了她許久才說:“素錦,我會找到辦法救你的。”
聽說這個叫素錦的侍妾是太子前不久從街上救回來的。
雖然太子将這個事情捂得很嚴實,可是外面已經有了細微的傳言。傳言說,表面上太子沒有給素錦任何名分,其實從她入府開始,除了太子妃處,他便在沒有去過別的女人那裏。
有了三王爺的前車之鑒,大家都在這個傳言裏嗅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太子不知道司馬郁堂此刻就在身後看着他,所以放松了戒備流露真情。
“若是讓我知道是有人特意要害你,我定叫他萬劫不複死無全屍!!!”太子陰狠地喃喃自語。
果然如鐘馗所言,這個素錦和王妃中毒的事情果然另有蹊跷。
司馬郁堂不由自主又仔細看了那個素錦一眼。
因為不知道鐘馗給他的結界能撐多久,所以司馬郁堂不敢繼續逗留,趁着風吹動開門的時候閃了出去。他心事重重回到大廣寺,發現鐘馗也回來了。
“你怎麽脫身的?”司馬郁堂十分驚喜上前了一步,問道。
鐘馗一邊笑嘻嘻地啃着他從太子廚房裏順來的燒雞,一邊含糊地回答:“我好歹也是個大神,你們凡人的鐵鐐哪裏困得住我?”
司馬郁堂強壓住心中的澎湃,在他身旁的石凳子上坐下了,陰沉着臉說:“下次不要這樣了。”
鐘馗以為司馬郁堂在說他手裏的雞,擡了擡手:“呵呵。我幫他們查案,他們卻不分青紅皂白把我當淫賊抓了起來。我吃他只雞怎麽啦?再說了,這只雞本來就是他們供奉在鎮宅聖君面前的。那不就是供奉給我的嗎?我吃也理所當然。”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不曾堤防司馬郁堂猛然伸手過來揪着他的胸襟把他拖了起來。
“幹嘛?”鐘馗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看着司馬郁堂,“你發瘋了嗎?”
“我是說,下次不要把我一個人關在所謂的安全地方。這已經是你第二次這麽幹了。”司馬郁堂一字一句地這麽說,“你要在這麽幹,我就跟你絕交!”
“切,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絕交就絕交。”鐘馗也惱了,用力把司馬郁堂一推。
“我說。”棉花糖的聲音忽然在身邊響起。
鐘馗和司馬郁堂不由自主停了下來,轉頭瞪着棉花糖。
“大半夜的,你們兩個不睡覺到底在吵什麽啊?”棉花糖瞥了一眼鐘馗手裏的燒雞,眼神越發鄙夷,“不會是為了争這個燒**。”
司馬郁堂冷冷地說:“我還沒有那麽無聊,只是被某人莫名其妙困住有些惱怒。”
鐘馗哼了一聲:“什麽叫莫名其妙?我當時只能保一個人,當然是保你了。而且我戴了面具,就算被人抓住不會被認出來。現在,我不是輕松脫身了嗎?”
是啊,他生什麽氣呢?他要被抓住,整個司馬家都要受牽連。就算是鐘馗不肯主動保他,他也應該要求鐘馗做出犧牲。現在皆大歡喜,他也不為難不是更好嗎?可是他就是覺得憋屈。
司馬郁堂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反駁,黑着臉轉身就走了。
“小氣。”鐘馗哼了一聲,坐下來借着啃燒雞。
“我說,他嘴笨,你就不能讓着他一點嘛?”棉花糖旁觀鐘馗在嘴皮子上完勝司馬郁堂的次數太多,都有些不忍心了。
“憑什麽讓我讓着他?他又不是細腰豐臀膚白貌美的女人。”鐘馗低聲嘀咕。
“啧啧,可是你們兩個鬥嘴的樣子,好像兩個小夫妻啊。”棉花糖咂着嘴搖頭嘆息轉身走了。
“诶,等等,你說清楚?什麽夫妻。是他像女人,還是我像女人。老子可是喜歡女人的,老子可是純爺們。”鐘馗在棉花糖身後一連聲叫着。怎奈棉花糖不理他,徑直進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