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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狂人症(中)

鐘馗繞到那男人的前面仔細看了看。那張臉确實是司馬郁堂沒錯。他沉着臉耐性聽他們說話。

“鐘馗是真的死了嗎?”李耀麗問。

“嗯。我好幾次送吃的過去想要把鐘馗和它的寵物引出來,都沒有奏效。他即便是沒有死,也已經離開這裏了。”

“啊擦,老子是神仙,說我是寵物,弄死你。”棉花糖一聽激動得毛都豎起來了。

鐘馗怕它暴露了他們兩個,便用胳膊夾着棉花糖,手捏着它的嘴巴。

“那我那些毒蜂是這麽回事?”

“那怕不是鐘馗做的,是別人吧?”

“你的意思是……”

“嗯,長安城裏不只是你會養毒蜂。既然能養,就能殺。”

棉花糖死命掙紮,鐘馗只能悄悄走了。

回去的路上棉花糖還氣呼呼的,嘴裏罵罵咧咧:“沒想到那個冰山臉這麽騷包,還是個兩面派。”

它忽然停下來,問鐘馗:“喂,他不會是被奸妃控制了吧?”

鐘馗搖了搖頭:“別自欺欺人,他眼神清明,哪裏像是被控制了的樣子。”

“那他就是真的倒戈了?”棉花糖喃喃自語,“他知道我們那麽多事情,要不要我去殺了他滅口?”

鐘馗臉色陰沉:“不用你去,今天晚上我親自動手。”

司馬郁堂被李妃派人送水道送出了宮。李耀麗讓司馬郁堂鑽進一個用蠟塗抹外殼的牛皮筏子,然後按下機關。下面綁着鐵塊的牛皮筏子就慢慢合上,沉到水裏,順水而下出了宮。

司馬郁堂上岸時,身上滴水未沾。

那筏子在他出來之後又自己合攏沉入水中。

幾只萦繞在筏子周圍的毒蜂也随着筏子離開。

司馬郁堂默默目送筏子消失在河道裏才轉身趁着夜色回家。

剛才來的時候,司馬郁堂冒險翻牆從屋檐上進宮。現在才知道,原來李耀麗能神不知鬼不覺出入宮闱,原來是用的這個法子。

翻牆回到卧室,他才覺得有些累了。揉了揉脖子,聞到身上那久久不曾散去的香氣,深深的厭惡感從心底油然而起,司馬郁堂立刻叫醒下人,打水給他洗澡。

司馬府的下人對于司馬郁堂半夜要洗澡的怪異舉動十分詫異,卻不敢出聲詢問,迅速的燒水布置,一會兒,司馬郁堂的房中就水汽氤氲,有種在溫泉中的感覺。

司馬郁堂閉眼泡了一下,就沉入水裏。

屋子裏有人,從剛才仆人們退下後,他就有這種感覺。

那人見他沉入水裏,便小心靠過來查看。

司馬郁堂猛然從水裏沖出來,拖着那人的領子,把那人拖進了水裏。他把那人的頭按到水裏,只等着那人驚慌掙紮撲騰,他再把淹個半死的人拖起來好好審問。

可是那人卻漂在水裏,一動不動。

司馬郁堂一挑眉,想把那人撈起來。那人有千斤重一般,司馬郁堂竟然搬不動他。他無意中摸到那人脖子,絲毫感覺不到任何脈搏,心裏一驚,立刻沉下水,打算從下面把那人頂出來。只是他沉到那人下方,卻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眼睛。

鐘馗在水裏沖司馬郁堂抛了個媚眼。司馬郁堂猝不及防,狠狠嗆了一口氣水,立刻從水裏又鑽了出來,趴在桶邊劇烈地咳嗽。

“怎麽?跟美女泡澡泡了一晚上還不過瘾,回來還要接着泡。跟我共浴三秒鐘就受不了了?”鐘馗抱着胳膊靠在桶邊,陰陽怪氣地說。

司馬郁堂喘息甫定立刻轉身一把揪住鐘馗的衣領:“混蛋,你這樣好玩嗎?”

鐘馗只冷冷看着他,司馬郁堂便立刻覺得自己渾身僵硬不能動彈了。

鐘馗一手扼住司馬郁堂的喉嚨。司馬郁堂皺眉看着他。鐘馗稍稍一用力,司馬郁堂便覺得眼前金星直冒,随時都會暈厥過去。

‘他大概是以為我背叛了他,想要殺我。’司馬郁堂這麽想着,閉上眼等着最後一刻來臨。

鐘馗卻忽然松了手。

在那一瞬,司馬郁堂覺得身上的禁锢也消除了,立刻捂着脖子大口喘氣。

鐘馗冷冷地說:“難受嗎?我掐死你跟掐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其實我可以更省事,都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能讓你死得透透的。”

司馬郁堂聲音嘶啞地說:“那就動手啊,為什麽要心軟?”

鐘馗沒理會他的挑釁,接着說:“李耀麗是‘吸血魔’,她是很厲害,不過我并不把她放在眼裏。我遲遲不動手,是因為她身後站着比她還厲害,連我都不知深淺,心懷畏懼的人。你連我都打不過,憑什麽覺得靠你自己就可以去試探他們?你絕對不要再做這種傻事!”

‘他果然是明白我。’司馬郁堂心裏悲喜交加,上前了一步,說:“有些事情,你不方便查。李耀麗雖然心狠手辣,暫時卻不會把我怎麽樣,所以你不用擔憂我的安慰。而且,我說過,你休想甩開我自己調查。你假死多少次,也沒有用。”

“你想多了,你根本就不在我的計劃範圍內。”鐘馗冷冷地說,“我只是怕你拖累我。”他從桶裏利落地翻出來,身上的水在空中凝結着圓溜溜的小球,然後飛回了桶中。

那些小水珠速度極快,仿佛一個個小鋼珠一般,打得司馬郁堂下意識便擡手擋在面前。

等他放下手,鐘馗已經不知去向。

“混蛋。”司馬郁堂忿忿地罵了一句。

“嗯哼,我還沒有走遠。”鐘馗的聲音卻又從窗外傳來。

司馬郁堂哭笑不得。

鐘馗又說:“如果你真的閑着沒事幹,就去查查皇上寝宮。那裏有宮中狂人症的答案。”

“皇上寝宮?那種地方是我相查就能查的嗎?”司馬郁堂冷哼了一聲,“你倒是給我個更有挑戰的地方啊。”

鐘馗卻沒有再回話。看來,他這一次是真離開了。

司馬郁堂微微皺眉坐在了桶裏,才驚覺水早就涼了。想想剛才自己一絲不挂跟鐘馗對峙那麽久,遠比跟李耀麗“坦誠相對”讓他面紅耳赤……

回去的路上,鐘馗一邊走一邊撞到各種樹木和牆。剛才他跟小香要了點延後藥水,才沒讓司馬郁堂看出他眼睛又中了招。現在藥水效力過了,眼睛又痛又癢看不清前面,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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