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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 紅绫和司馬彥(上)

那團霧立刻圍繞住司馬郁堂,飄飄忽忽變成了一個庵堂。庵堂的小房間裏,紅绫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黑暗裏,有人走了出來,朝紅绫靠近。即便是看不清他的臉,鐘馗從那身影也能認出來那是柳君良。

柳君良身後跟着的是‘嗡嗡’作響的毒蜂。柳君良看了看紅绫似乎很滿意她的容貌,然後朝身後毒蜂一揮手,毒蜂就飛過去圍住了紅绫。

紅绫早就沒有了掙紮的力氣,只能任自己被吸幹了血液。

毒蜂散開時,紅绫身上布滿了細細的血點。

一個白色的透明身影從紅绫的身上坐了起來,茫然轉頭四顧。那是被死了的紅绫的魂魄。紅绫的魂魄飄到一旁,眼神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身體慢慢滲出白色的蠟狀物質,最後變成了一具被光潔蠟包裹的‘美人瓷’。

柳君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打開湊到紅绫屍體的鼻子邊,一縷魂魄邊從小瓶裏鑽了出來,進入了紅绫的魂魄。

這個瓶子,鐘馗太眼熟了。因為,那是他的東西,專門用來裝他找到的零散魂魄,保護那些魂魄在回歸到原本的軀殼中之前不至于散開。鬼客棧雖然可以容納司馬彥的魂魄,卻不方便讓柳君良把司馬彥帶到這裏。這個時候用這個小瓶最好。

‘柳君良竟然從那個時候起就有了我的東西。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得到的?’鐘馗暗自詫異,攥緊了拳頭,眯眼看着這一切。

“瓶子裏裝的難道是……”司馬郁堂低聲喃喃。

“嗯,你老祖宗司馬彥的魂魄。司馬彥死在山門外之後,柳君良就用這個小瓶裝了他的魂魄,讓鬼差找不到司馬彥。”鐘馗淡淡回答。

不久前‘吸血魔’曾當着他的面用過這個小瓶,那時候‘吸血魔’還說是鐘馗捉鬼時落下在尼姑庵的。紅绫見到鐘馗從他身上偷走小瓶的時間點應該是在司馬彥占了紅绫的身體之後。而現在生死簿上放的卻是在那之前真正紅绫的記憶。

莫非他是在協助高良君父親高成海的時候把瓶子遺落在高家?那個時候高君良才歲餘,就算看見鐘馗作法,也不會記得,就更別說知道這個瓶子的作用了。

而且柳君良是怎麽把魂魄拘入瓶子裏的。柳君良在司馬彥死去的時候還是個普通人,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學會這麽難的法術。

就算是鐘馗自己都花了幾十年才對這些法術略懂皮毛。

畫面上,柳俊良躲到了床後。

鐘馗忙凝神細看。

鬼差從角落裏鑽了出來,把紅绫的鬼魂捉着拖着走遠。

紅绫回頭,看着床上原本屬于她的軀殼坐了起來睜開了眼跟從暗處走出來的柳君良抱在一起。

畫面如煙一般飄散,生死簿又消失了。

鐘馗的眉頭擰成了一團:即便是柳君良有本事讓司馬彥的魂魄暫居紅绫的軀殼,他也沒辦法讓紅绫的身體一直不腐爛。畢竟這副身體只是一個容器,不能和司馬彥的魂魄契合,只是個能動的死物。可是事實卻是,司馬彥用了紅绫的軀殼一百多年,不久前才被鐘馗打得魂飛魄散。

耳邊傳來咳嗽之聲,鐘馗驚醒望向司馬郁堂。司馬郁堂的臉色蒼白如紙。雖然他竭力隐忍,卻還是痛得捂着胸膛不住咳嗽。

鐘馗知道,世間之事從來就沒有白占的便宜,得到了一些東西就要付出點什麽。司馬郁堂一個凡人能開生死簿,定然會要折損陽壽。

他上前扶住司馬郁堂,心中又氣又急,卻一下說不出話來,只能伸手放在司馬郁堂得背後給他灌陽氣。

司馬郁堂卻忽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你再也不要動我的東西了。”鐘馗咬牙切齒地說,“不然我就跟你絕交。”

司馬郁堂擦了擦嘴角觸目驚心的血跡:“別說傻話。”不等鐘馗再說什麽,司馬郁堂便轉身踉踉跄跄往外走,最後倒在了門邊。

鐘馗給司馬郁堂灌了許多陽氣,等他面色恢複了正常才敢送他回去。

司馬郁堂躺在床上微微睜眼:“我沒事,沒來想幫你的忙,可惜我太沒用了。”

“你好好養着。這些事情就不要插手了。”鐘馗從司馬郁堂暈過去之後就一直陰沉着臉。

門外卻忽然有小厮叫:“司馬大人在嗎?公主殿下要你傳話給鐘大神,請鐘大神趕緊進宮,她有要事要找鐘馗。”

“快去吧。”司馬郁堂朝鐘馗揮手。

鐘馗只能起身往外走。他走出門十幾步,卻又忽然回頭,給司馬郁堂房間外加了幾道符咒,以免有人趁人之危。

司馬郁堂覺得累極了,閉上眼昏睡了過去。朦胧間覺得似乎有人在親他,司馬郁堂立刻驚醒把那人一推,坐了起來。

李耀麗被司馬郁堂推得往後一倒背重重撞在床尾,卻絲毫不生氣,而是微微笑着望着司馬郁堂妩媚一笑:“聽說你不舒服,我特來看看你。”

司馬郁堂看過柳君良的生死簿,現在再看見李耀麗,才覺得他們兩個的臉很像,不管是作為男人還是女人,他們都豔麗妖嬈得恍若妖魅。難怪柳君良會在那麽多女人中單單挑中這個女人的身體來用。

“你是如何進來的?”司馬郁堂看了看鐘馗貼在房檐下的符咒。那些符咒還好好的。他雖然老笑鐘馗沒用,卻相信鐘馗不至于連李耀麗都擋不住。

“我有個神奇的鬥篷。只要我披上它,神鬼不覺,任何法術對我都沒有用,還能具有一些凡人沒有的本事。”李耀麗笑了笑。

“不知道娘娘從哪裏得到的如此玄妙的寶貝?”司馬郁堂不動聲色地套李耀麗的話。

“一個神仙。鐘馗在他面前就是個耍猴的。”李耀麗微微有些得意的神色。

難怪。鐘馗總捉不住李耀麗,不是他沒用,是有高人在幫李耀麗。司馬郁堂恍然大悟。

李耀麗爬了過來,仰頭看着司馬郁堂俊美的臉,一臉沉醉,朝他伸出手來。

司馬郁堂下床,站起來,避開她的手,背對着李耀麗冷冷地說:“娘娘請自重。您貴為貴妃,總要為自己的身份考慮考慮,為李家考慮考慮。”

“李家從來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李耀麗站了起來,朝司馬郁堂走了過來。

“皇上對娘娘如此寵愛,娘娘不能辜負了皇上。”司馬郁堂索性過去打開門,卻發現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也就是說,司馬家的下人都被李耀麗買通了,或者那些人原本就是李耀麗和三王爺的人。司馬郁堂沉下臉。

“所有溫家的人都該死!!!”李耀麗咬牙切齒地回答。

“那三王爺呢?”

十月懷胎,二十年養育,雖然柳君良是占了別人的身子做這些事情,司馬郁堂卻不相信她對三王爺也沒有一點母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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