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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 連鬼都騙(下)

“會不會是像驅動這些男屍假裝乞丐一樣,讓這些女屍穿上宮女的衣服從門口正大光明走進宮的?”鐘馗想了想,問司馬郁堂。

司馬郁堂搖頭:“不可能。因為宮女出宮都要得到主子批複的放行條,還要帶上各自的腰牌。鎮守宮門的侍衛為了防止有人搶了腰牌混入宮中,會一個一個問話,對腰牌對放行條。如果是死人,一被問話就會露出破綻。更別說是那麽多個死人。”

“那從水底暗道?”

“這個有可能。如果修建時間長,就可以慢慢地運進去。”

鐘馗和司馬郁堂立刻入宮,把工部少府記錄裏大修溫宜柔的寝宮時間查了一下,才發現這個方法也不可能。

因為從刑部把琉璃堂湖底的屍體撈出來查驗完讓苦主領回去到溫宜柔寝宮圍牆休憩完,中間只有半個月時間。案犯除去把屍體挖出來的時間,就只有十天左右運輸屍體。也就是說每天要從水道運十幾具進去。

“我坐過水下暗道的牛皮筏子,一次只能做一個人,用它運屍體不但麻煩而且費時,要在夜裏運十幾具屍體進去根本就不夠時間。而且從離溫宜柔寝宮離最近水道出口也有半裏路,就算是屍體自己走過去,也不可能不被人發現,更別說是要人每天扛着那麽多屍體穿過整個宮殿了。”

“而且圍牆是從底到頂砌築以同一個進度一起砌築的。如果這樣一批一批運,先放進去的屍體必定要暴露在外面一段時間。工匠們也不會那麽傻,發現裏面多了屍體肯定會覺得奇怪,害怕叫起來。就算工匠不出聲,白天路過的宮人會發現。”

“嗯,他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呢?”

“我覺得吧,你們兩個最配。”前面忽然有人笑着說,打斷了兩個人的讨論。兩人一起擡頭,便看見小香靠在門口望着他們抿嘴笑。

原來他們從工部出來,一路走一路說,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大廣寺外。

鐘馗一看見膚白貌美,嬌豔如花的小香,心情頓時極好。他咧開嘴涎着臉笑着靠過去:“哪裏?!我最喜歡小香了,別人在我眼裏都是庸脂俗粉。”

訛獸從他懷裏爬出來,伸長了脖子。

小香是山間精靈,自然認得訛獸。她伸出蔥白一樣的手指點着鐘馗,笑:“啧啧,你說謊就說謊,還要當着它說,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鐘馗一把捉住小香的手讪笑了一聲:“我的意思是,女人裏我最喜歡你。”

訛獸用力吸着鼻子越發陶醉。鐘馗尴尬地要死,伸手用力把訛獸的頭給按了回去。

小香嘆氣:“別人撒謊只騙人,你連妖怪神仙都騙。”

司馬郁堂冷笑了一聲:“呵呵,豈止是騙妖怪神仙,他連鬼都騙。”

“那是,我只騙我喜歡的人。”鐘馗學他冷笑的樣子冷笑。

這一次訛獸沒反應。

“嗯,算算,你騙柔兒最多。”司馬郁堂點頭若有所思說着,跟着棉花糖進去了。

其次是他,然後是小香,還有死去的李思燕。

鐘馗張嘴結舌看着司馬郁堂。小香嗔怪點點他,也進去了院子。鐘馗氣得狠狠拍了一下訛獸:“啊擦,你故意的吧!?在這關鍵時候不起作用。”

訛獸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毛發,翻了個白眼:“本神獸只對謊話感興趣,你說的大實話就不要指望我還喜歡吃。而且你這種實話從來都是捧着心吞下眼淚才能當笑話說出來,所以又苦又澀,我根本吃不下去。”

鐘馗被它戳中痛處,越發臉色陰沉,惡狠狠地捏着它的耳朵說:“我今晚上就把你炖了,吃下去,看你以後還狂不狂?!”

“啊,你說話不算話。你說過不吃我的,現在又說要吃我,而且兩次都是真話,嘤嘤嘤……”訛獸優雅地哭了起來。

鐘馗擔憂溫宜柔,第二日一起來便進宮去看她。皇上說那個寝宮頻頻出事,太不祥,所以叫人連夜清理出另外一個院子給溫宜柔暫住。

鐘馗經過溫宜柔寝宮的時候,看見有人在清理那日被他震碎坍落了一地的青石牆。

“真是邪門,砌宮牆的時候我也在,分明什麽都沒有,那些屍體是怎麽放進去的?”一個微胖的工匠在低聲嘀咕。

“莫非連夜趕工,天太黑,我們太累,所以沒看見?”另外一個瘦一點工匠問。

胖工匠搖着頭:“不可能。就算是夜裏,也有士兵打着蠟燭盯着我們把這裏照得跟白天一樣。而且我們是三班人輪着來砌牆,就算其中一個累了眼花,那其他兩個也都一起突然變成了瞎子嗎?”

“那是那一班人串通好了,大家都不出聲。”

“不不不,每個人休息的時間不一樣,誰累了就去休息,第二個人頂上,不是同時撤換。”

“修好了再一個一個塞進去?”

“不可能,雖然圍牆看着寬,其實除去青磚的厚度,只有一尺多寬,就算是女人也沒有辦法側身順利通過,更別說要把屍體硬塞到最裏面。況且這一圈圍牆一起砌好,根本沒有留下缺口塞。”胖工匠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難不成,真的跟他們說的一樣,鬧鬼?”瘦工匠說完,怯怯轉頭看了一下四周。

聽見這句話,所有在場的人都背後一身發涼,不由自主都停了下來打量空蕩蕩的宮殿。

要是只是鬧鬼倒還好了。鐘馗輕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聽下去,繼續往前走了。

溫宜柔早醒了。見鐘馗來了,她臉頰泛紅帶着幾分羞澀:“我真沒用,昨天竟然吓暈了。”

鐘馗柔聲安慰她:“誰看見那麽多屍體都會害怕,何況你一個女孩子。”

溫宜柔疑惑眨了眨眼,盯着鐘馗:“你忽然對我這麽好,難不成又是有什麽事?”

鐘馗哭笑不得,都怪他平日太不正經,現在一正經起來竟然讓人害怕。

“嗯。我在練習怎麽讨女孩子歡心。”他只能一本正經說謊。

他懷裏的訛獸聞到謊言的香甜味道,想要鑽出來。玉玲珑變化成細長的繩子,和追魂索一道,一個捆住訛獸的嘴巴,一個捆住它的身子,讓它動彈不了。

鐘馗察覺到懷裏的變化,心領神會,獎賞地輕輕拍了拍它們。

訛獸想要掙脫,渾身鼓起氣來。

溫宜柔瞥見鐘馗的胸脯忽然鼓了起來,不一會便比女人還豐滿,以為他又在幹什麽壞事,閃了他一個耳光:“下流,你這是在笑我平胸嗎?”

鐘馗被打蒙了,哭笑不得,掏出懷裏的訛獸:“別緊張,只是這個東西而已。”

訛獸發現自己面前忽然多了個美女,立刻眨着無辜的眼睛朝溫宜柔賣萌。

溫宜柔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啊呀,好可愛的一只貓兒。”說完,她就伸手要來抱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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